第140章 委屈

  「好呀，這麼多好東西，我很想去看看呢，姐姐我們以後可以去嗎？」小歡期待的問。

  黎青靈抱住她，把往事說給她聽。

  「以前，咱們一家都是在京都生活的，爹爹是院正，每天要去太醫院看病，娘親是當家主母，每天也要處理雜事。

  而我和你哥哥那時候還小，除讀書外就是在花園裡到處玩。撲蝶，爬樹，捉蟲這些都玩過，不知道弄壞了多少花花草草…」

  她一邊講一邊陷入回憶裡面，好似一下回到了那年無憂無慮的午後時光。

  「玩累了，我就會拉著阿楊去找娘親，娘親會很溫柔的笑，說我們是皮猴子，然後會叫丫鬟姐姐端點心和蜜水來給我們墊肚子，阿楊喜歡豌豆黃，我喜歡糯米糍，但每天只能吃兩塊。

  晚上爹爹回來的時候會給我買絹花買糖葫蘆，但總是被娘罵，說是會把我慣壞了，以後嫁不出去怎麼辦，爹就說…」

  「他養一輩子，百年後讓弟弟接著養。」

  說到這裡，黎青靈看了旁邊的黎長楊一眼，眼裡全是戲謔。

  「結果呢，我先養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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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長楊臉一紅，「等我再長長就行了，到時候我養你一輩子。」

  黎青靈就伸手抽他：「你這不咒我嫁不出去嘛！」

  「哎呀，姐你可別打哥了，快跟我說說爹娘長什麼樣子啊，他們去哪了，為什麼咱們又在周家村呢？」

  「這個故事就長了…」

  黎青靈一點一點的慢慢說，避開那些仇恨的算計，只著重講爹娘對她們出生的期待，臨走前的不舍。

  那含淚的雙眼，午夜夢回時她總能想起來，一想就痛徹心扉…

  月上樹梢頭，蟲鳴鳥叫都靜了，山洞裡細細碎碎的哭聲傳出來，大花直起耳朵，默默聽著，它的身後，白白和小鹿偎在一起睡得香甜。

  …

  天亮了，黎長楊照常是第一個出來的，他先把米粥熬上，然後一邊看書一邊準備小菜。

  倆刻鐘後，小歡和小安一起打開帘子出來，昨晚哭的太久，他們眼睛都有不同程度的浮腫，勉強掙開一點小縫。

  緊跟後面出來的黎青靈毫不留情的把他倆笑話一通，然後親自去拿沾了冷水的帕子給他們敷眼。

  小安扶著帕子，冰涼的感覺讓他覺得很舒服，是那種內心填滿的，從內到外的舒服。

  從小到大他都是哥哥姐姐照顧的，可看到小夥伴被娘親溫柔的擦臉時，他也會想為什麼我沒有娘親沒有爹爹呢？

  他去問，可沒有一個村民肯回答他，小孩兒又說是因為爹娘不要他了。他不信他們的話，但如果姐姐也這麼說的話，他…就信。

  可回到家，看著賢惠的哥哥，能幹的姐姐，他突然又問不出口了。

  於是這個問題一直盤繞在他心裡，直到昨晚，從姐姐的話里他知道了，他知道了爹娘不在了的原因，知道了他們對自己的期待和不舍，知道了自己不是被拋棄的孩子。

  心裡空缺的那一點點地方終於被填滿了。

  小歡想的沒有那麼多，爹娘的事對於她就像是一盤炸丸子，有時候會想，但也不會想到心裡發慌。

  所以她很快收拾好了心情，聞著香味去當哥哥的小尾巴了。

  黎長楊受不了她在自己身邊團團轉，礙事兒得很，抬手用書輕敲她腦袋：「別跟著我，去桌上等著。」

  小歡嘟嘴，不情不願的去桌上等。

  才回來，黎青靈今日心情還不錯，見她嘟著嘴勉強生出一點哄她的心思，反手取出一個包肉乾給她。

  「吃吧。」

  「肉乾，姐姐真好！」

  「嗯，知道就好。」

  黎青靈隨口一應，轉身去了栓馬的地方。

  大馬被冷風吹了一宿，還一直被大花盯著，心裡委屈的不行。

  咋了嘛，後來的就要被這麼欺負啊。

  見主事兒的人來了，它立馬哼哼表示不滿，剛一出聲就被大花狠狠瞪了一眼，立馬安靜如雞。

  黎青靈看著好笑，知道他跟著自己是委屈了，但那也沒有辦法啊，也不知道為什麼將軍非要把馬送給她，還讓她帶回山上養著。

  可養著有什麼用，她又不會騎馬，家裡也沒要拉的貨，所以根本不知道拿它怎麼辦才好。

  「咳，你會點什麼？」

  大馬哼哼唧唧，駝人拉貨。

  接到大花鄙視的一眼，黎青靈知道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換了問題：

  「你想干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