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2024-05-24 00:21:45
作者: 冷俊夕
安寶兒等人在康家洗漱過後,三人就陪呆萌的小虎子玩了一會兒老鷹捉小雞,單純讓小傢伙四處撲人,撲不著,他還哭。
李二炮抱著沉甸甸的課業出現在康家大院外面,沒等他喘口氣,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句「二炮哥,你等等我啊!」
正準備出門的一行人聽到門外的聲音,紛紛把視線定格在哄娃的青衣小姑娘身上,安寶兒撇了一眼王大慶說「大慶,你帶著新收的小師弟去抱課業,不要讓二炮一個人扛著。」
綿綿有些迷茫的問「那我們還出門嗎?難不成不去了?」
安寶兒顛了顛懷裡的小傢伙說「等回來,我在帶你查閱。」
王大慶對著身後的藍衣少年說了句「走吧!我帶你去幫小十三的忙,他比你早入門一會兒,所以你排行最小。」
綿綿看著表情呆滯的藍衣少年說「沒必要這樣。康安,你要是拜入寶兒的名下,那就得守規矩。從今天開始,你就老老實實做我們的小師弟,大師姐和大師兄會照顧好你的。」
「行了,這說不定他不會是最小的,畢竟你師傅我收徒的速度挺快,暫時康安是最小的師弟,你們以後會有師妹的。」
「哦!」
綿綿和王大慶不在討論大小的問題後,兩人就帶著康安打開院門,對著背靠大門的小少年說「二炮,你怎麼來了?」
李二炮聽到聲音後,他麻溜地轉過身子看著兩人說「大師姐,大師兄,我按照師傅的意思,把所有人的課業都拿過來了。師傅是現在看?還是待會兒啊?」
「師傅準備去鎮子上面買馬車,所有人的課業留著回來查閱,我們幫你一起搬進去。」
王大慶說完這句話,他就帶著綿綿和康安上去幫忙;李二炮手裡沉甸甸地課業被王大慶分為三份後,他就滿臉凝重的來到安寶兒身邊說「師傅,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說,特別地嚴重。」
「你小子找師傅說什麼大事情?」
「對啊!二炮該不會是惹你祖母生氣了吧?」
李二炮聽到綿綿的調侃話語,他非但沒有生氣,還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說"我今天的確是惹祖母生氣,可是我已經被祖父罰過了。我說的事情,不是我自己的事情。」
王大慶聽到此話,他有些意外的開口說「那你要和師傅說什麼事情啊?該不會是有人欺負你了吧?要是這樣,大師兄給你幫忙去。咱不能白白受人欺負了。」
李二炮拼命地搖搖頭說「我沒有惹是生非啦!其實是那個和康爺爺有過節的王奶奶,她在村子裡面胡說八道,非說師傅壓根就不是院長,肯定是騙子來唬康爺爺。」
「這老太婆挺有意思的啊?那大家有相信嗎?」
「沒有,可是她把族老請過來了。」
此話一出,大家就注意到安寶兒抱著孩子的手一頓,眉毛輕微皺起,俏皮的臉上多了一絲不符合年齡的冰冷殺意。
綿綿和王大慶對視一眼,倆人齊齊看向李二炮說"二炮,你可以確定剛才自己說的是實話嗎?可莫要是騙我們的玩笑話,畢竟師傅痛恨說慌之人。」
李二炮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道「我李二炮雖然年齡才五歲,喜歡玩鬧,但是我從不騙人。那些都是村長告訴我的,他還讓我跟師傅說一句話。」綿綿開口問了句「有什麼話要你說?」
「村長讓師傅快帶人離開這裡,免得出不去了。」
「我出不去?」
「對啊!雖然余寶的爺爺是村長,但是他也沒辦法左右族老的威望。只能讓我過來透露一下消息,免得師傅走不出去。」
綿綿和王大慶都把視線定格在安寶兒身上說「寶兒,我們是現在離開?還是等明天再走?」安寶兒掐了掐小傢伙的臉蛋說「我身正不怕影斜,憑什麼要離開?我本來就是木氏族學的真正院長,為什麼要離開這裡?我小徒弟都沒有和家人好好告別。」
「那我們要怎麼做啊?這次都怪我啊!」康老漢有些擔憂的問道,如果不是他請人家來收學生,恐怕人家早就已經回去了。
「二炮,你到村子裡面去喊一聲。」
「啊?」
「走走走,我陪你去喊人。」王大慶拉著李二炮離開原地,綿綿看著身邊的青衣小姑娘說「你想做什麼?我們這次能不能全身而退啊?咱們不是還要去買東西嗎?我可是聽說族老很…」
安寶兒看著身旁的綿綿說「如果有族老聽信謠言,出面詆毀我和學院,導致學生不願意去咱們木氏族學上課,那也就不必要去了。我們學堂也收不起他們這些大佛的孩子。」
「啥?你打算利用輿論嗎?」
「我是實事求是。」
「寶兒,你該不會來真的吧?那些孩子都是無辜的啊。」
「綿綿,我是不是跟你提過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你現在對敵人的仁慈,就是日後對自己的殘忍。」
「我知道了。」綿綿聽完安寶兒的話語,她不再開口言語,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旁邊裝啞巴,等著看那些族老等一下怎麼解決事情?會不會惹眾怒?會不會直接被剝離權力?
大約半個時辰過去。
李二炮和王大慶帶著身後一群孩子來到康家門口,隨他們而來的人群裡面,除了百分之八十都有見過安寶兒的家長,當然還有那些所謂的族老和罪魁禍首一家子。
「師傅,我把所有人都喊過來了。」李二炮站在人群裡面喊出這句話來,安寶兒抱著懷裡的小傢伙走出門說「剛才小女聽二炮這孩子說了件壞事。他說這村子裡面已經開始謠傳我是騙子了?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擋了誰的路?才會被誣陷。」
安寶兒說出這句話後,她就把視線定格在末尾裝空氣的少年身上說「王秀安,你出來一下。本院長有話跟你說。」
被點到名字的少年,他戰戰兢兢的走出角落,慢吞吞的來到眾人視線中央,尊敬的行禮道「學生王秀安見過院長大人。」
「我如若沒有記錯的話?你能進入我的學堂,應當是有王老爺子給你做保證人吧?王老爺子是你的大伯父吧?說實話。」
「是,的確是學生的大伯父。」
「你母親做的事情,你都知曉嗎?」安寶兒問完這句話,她等著王秀安做出表現,李二炮和王大慶把視線定格在他後背嘀咕了句「今天要是不說實話,那縣學和木氏族學都別想去了。」
王秀安聽到這裡,他心如死灰的點一下頭,等到他答案的青衣小姑娘再次開口問道「她要請族老來當眾驅逐我的事情,你又知不知曉?你可曾想過後果?可曾聯想到自己的處境?」
王秀安呆呆地看著康家門口的處境青衣小姑娘,綿綿有些好笑的說道「小子,你母親的所作所為,皆是在害你。你在木氏族學上課,就是那裡的一份子。你和木氏族學一損俱損,一榮則榮,不要以為假裝沒有看到,沒有發現,你就可以脫身而出。」
李二炮聽到綿綿的一大段話語,他忍不住嘀咕了句「這就是康安哥哥和秀安哥哥的區別之處。每次有他們兩人一起罰錯的地方,那就一定是康安哥哥的先引起。」
站在李二炮右手邊的小姑娘,她不怕事的說了句「沒辦法啊~他的母親會脫罪啊!他家有靠山啊!現在還活著的族老裡面,他王家站兩位,康家又是外來人口。」
安寶兒聽到小姑娘的話語,她忍不住笑出聲來「如果兩位王家族老都空有一身積累的威望,人卻不辯是非,不明真相。那還不如當個甩手掌柜,給自己和家人積點德。」
王秀安和他家人聽到安寶兒狂妄的話語,紛紛開口說「不要詆毀我們的族老,他們都是我們的老輩人。」
安寶兒聽到王秀安的話語,她笑著說「王秀安,你母親不辨是非,誣陷我和學院。如今你又不知悔改,今日我徐顏安跟你說一聲抱歉。我的學堂廟下,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另請高就吧。」
此話一出,所有的孩子都把視線定格在王秀安後背,有的人為他感到惋惜,有的人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笑顏,甚至有少數人一臉感激和輕鬆的望著安寶兒位置說「感謝院長的開明。」
王秀安聽到自己被驅逐出木氏族學的命令後,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盯著康安位置說「他一個被縣學趕出來的廢物都能去木氏族學就讀!憑什麼我這麼聰明的人不可以?夫子們都說我今年有望考童生,你憑什麼趕我離開?你會後悔的。」
安寶兒抬眸望著王大慶的位置說「大慶,你有想過考狀元嗎?如果有的話,年初的童生試,為師替你把關。」
「啊?」
「你願意走這條路嗎?小子。」
綿綿一臉嫉妒地看著王大慶說「快說我願意啊!」
王大慶看到綿綿想去不能去的眼神後,他趕緊舉高雙手說「我願意啊!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情啊!我肯定願意啊!」
「那到時候,你與我二哥同去。」
「好的,師傅。」
安寶兒給王大慶規劃完任務,她就看著身旁有些低落地藍衣少年說「康安,你剛才聽到他說的了嗎?」康安被突然點到名字,他有些低落且不安地說「徒兒…徒兒剛才都聽到了。」
「那你是什麼想法?大膽說給為師聽聽?為師會支持你。」安寶兒的話音剛落,她和綿綿就看到不遠處駛來一輛馬車,馬車的前面坐著她們兩人都無比熟悉的身影。
鐵柱和寧書遠遠地看到兩人身影紅衣,他們在空中對視一眼後,右側的寧書就掀開帘子對裡面說「我們趕上來了。」
翠英和翠雨將胡月兒拍醒後,三個小姑娘就把視線定格在人群擁擠的康家門口說「這是怎麼了嗎?寶兒和綿綿是出事了嗎?為什麼那麼多堵住了去路啊?」
趕馬車的鐵柱說「我不清楚。」
寧書看著手裡的地圖說「你說寶兒會不會殺了我們啊?畢竟我們是纏著墨幽給咱繪畫她有可能會去的大概地址。」
「應該不至於吧?咱們先過去看情況再說。」胡月兒說完這些話語,她就帶著其她兩人回到裡面,避免冷風吹得臉疼。
鐵柱趕著馬車來到康家門口的位置。
「各位,我們到地方了。我和寧書沒有看錯人。」他和寧書先跳下馬車橫杆,胡月兒拿出裡面下馬車的凳子遞給鐵柱後,她和裡面兩人便扶著兩男娃的手,踩著凳子下了馬車。
安寶兒和綿綿對視一眼後,兩人就頭疼的說「你們怎麼趕過來的啊?在家裡過個好年是什麼困難事情嗎?」
胡月兒和其餘四人對視一眼後,五人整齊劃一的說「你們可以出來,我們怎麼就不能出來了?況且我們是留了信的。」
「算了算了,你們來了就不必回去了。」安寶兒丟下這句話後,她就看著能容納下十人的馬車繼續說「你們倒是可以啊!從哪裡搞來的馬車?」胡月兒露出一抹微笑說「你大哥給的。」
「墨幽給你們的地圖?」
「沒有,我們纏了他一天一夜,他才給我們畫大概路線。」
「除了他能猜到我的路線,沒有人了。」
「是的,沒錯。」
胡月兒帶著身後四人來到康家門口,五人看著那憤憤不平的王秀安說了句大實話「這溜須拍馬的傢伙怎麼在啊?每次都黏著夫子屁股後面幫忙幹活,搞得夫子們都不想去上課了。」
「我…」
「師傅,咱們什麼時候繼續上路啊?我們能不能先喝…」胡月兒的話都沒有說完,安寶兒就開口說「王秀安,我等你將來的報復心。咱們進去敘舊,沒必要理會這些不明是非的傢伙。」
王大慶來到安寶兒的身邊說「師傅,那些課業怎麼辦?」
「二炮,你帶幾個自己認識的朋友進來幫忙。」安寶兒丟下這句話後,她就抱著小傢伙退回康家大院,不再理會門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