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到達第三道防禦線

  大概是到了快要天明的時候，念夜慢慢化作了一道白煙自天空飄散去，晨曦的陽光有著點點璀璨，白煙與之讓人如同置身於夢境一般。

  楚離夜從來都不是一個善於感性的人，但對於念夜，不得不承認她總是用一種特殊的感情在裡面。

  雙手間皆是他的血，衣裙上的血染紅了白色，又漸漸乾涸，好像代表著人已經離去了。

  濃郁的血腥味飄散開來，血量之多已經把楚離夜坐在的那棵樹上澆滿了鮮血，血流在泥濘的路上和著黑土。

  南莞歌因為楓樂天的安慰漸漸平復了情緒，等兩人走來之時，還只見楚離夜滿身是血的坐在那，一動不動的樣子，神情也看不出與往日有什麼差別了。

  夕落塵看到他們回來，對著兩人微微地搖了搖頭，似是無奈，又是嘆息。

  楚離夜看似堅強，可堅強的人內心才是最柔軟的，他能看出，那個孩子與她的關係絕對不簡單，只是她想不起來罷了。

  但即使是想不起來，在記憶深處，情感依舊在。

  「八嫂。」

  南莞歌見楚離夜那般丟了魂的樣子，心中擔憂萬分，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低低的喚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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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離夜的鼻尖全是血腥味，這氣味像是在刺激她的大腦一樣，叫她的鈍痛之感依舊沒有減弱半分，因此根本沒有聽到南莞歌的聲音。

  見她坐在樹梢之上，還是一副絲毫沒有動容之態的樣子，南莞歌著急也無法說出口，只能在原地跺步。

  楓樂天與夕落塵看著，心中五味雜陳的。

  腦海里湧進了一些零零閃閃的畫面，很雜很亂，楚離夜努力的克制著，也在不禁意間就俯身去用雙手抱住了頭。

  已經很盡力的在壓制著內心的情緒，但卻怎麼也阻止不了那些畫面都出現，好像這都是被計劃好了一般。

  楚離夜自知念夜的死不簡單，卻無法做出思考。

  良久之後，她稍微控制住了情緒，伸手去觸了觸裙子上的血跡，黑白分明的眼突然閃過一道冰藍色的流光，像是回憶起了什麼，腦子卻突然又頓痛起來。

  眼角餘光瞥見樹下的三人滿臉擔憂的看著她，楚離夜闔了闔眼眸，放棄了思考，腿微微一彎越過樹枝，她從樹上跳了下來，那大片大片的血跡便隨著像是潑墨一樣的灑下，讓人看著既揪心又膽顫。

  白色的裙子上有著觸目驚心的紅色，似乎滲透到了裡邊，一下來便是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南莞歌見楚離夜下來了，連忙急急的迎了上去，儘管那血腥味叫她聞之欲作嘔，但她還是沒有絲毫避諱。

  「八嫂，你沒事吧？」

  看著她那副微微出神的樣子，本就白皙的臉現下沒有一點血色，連唇都顯得蒼白無比，南莞歌只覺得一陣心疼，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輕輕問出了聲。

  楓樂天還有夕落塵同樣圍了上來，兩雙皆是靈氣無比的眸子擔憂意味毫不隱藏。想寬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楚離夜抬眸去望著三人，將他們的擔心看在眼裡，斂起了透出幾分憔悴的神色。

  「我沒事，你們先去，我隨後就來。」

  深深地看了南莞歌一眼，這小妮子雖然粗心大意，但卻在每次都能給她帶來溫暖。

  當然，楓樂天與夕落塵也是如此。

  一想到此處，楚離夜勾唇淺笑，被血染滿的衣裙在寒風中微微搖擺，加之那蒼白的臉色，襯得她更加有幾分弱不禁風的氣質。

  三個人瞅了瞅她那身裙子，立馬便明白過來，點了點頭便結伴先去了。

  陽光一路灑下，泥濘里的積水都有了點點光芒，目測這三個人走遠了，楚離夜抬頭望了望天，那雲漂浮的如此自由自在。

  「終是我對不住你。」

  羽睫輕闔閉下，在臉上投出好看的陰影，像是有水漬要出來，卻僅僅是濕潤了眼縫。

  在楚離夜的記憶里，她與念夜僅僅是一面之緣，但他救了她，她的心居然能像千刀萬剮一樣的疼。

  師父說她的記憶被封了，這件事這種感覺讓她不禁去想，是不是在前世的時候，她同今夜是認識的？

  越是糾結，腦子越痛，楚離夜輕輕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進了林中。

  待將衣服換好之時，楚離夜踏出林子，血腥味已經被風吹的差不多全散去了，只有那一片片血紅的痕跡昭示著曾經有一條生命在這逝世。

  因為幫楚離夜控制神識，洛的精神力自然也是遭到了巨大的影響，在屬於她的那一片虛無之中沉沉睡去。

  楓樂天還有南莞歌與夕落塵在前方不遠處等著楚離夜，楚離夜迎了上去，冷峭的唇勾出一抹微笑，看上去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阡冤路說長也長，說短也短，平時奪人性命的大概這是那群妖獸白骨軍，現在已經被滅了，自然也沒有什麼大礙了。

  因此，一路上四人唯獨楚離夜沉默不語，南莞歌活潑地講著笑話，氣氛倒也還美好。

  路上雖有遇到大大小小的妖獸，但都被解決了。楚離夜取了妖獸的內丹交於在空間幻境內的戈墨用天機露洗乾淨，隨手便扔在了紫琉鐲內。

  妖獸的內丹不僅能幫助人修煉，同樣不同的屬性還能醫治不同的疑難雜症，同時能用來煉陣法煉魂器，用途也算不小。

  不過到了正午的時間，他們便看到前方有了亮光，幽暗的血色像是一面水鏡一般有著微盪的波瀾。

  「是不是踏過這裡，我們就能到達血煉城的第三道防禦線了？」

  楓樂天站在前面，幽幽的波瀾襯出他一張臉，神情亦是雀躍無比。

  血煉城，那真的是無數修煉者嚮往的地方，若是在裡面修煉個一年半載，即使根骨不好的人也能成為高手。

  想罷，楓樂天轉過頭去欲要問楚離夜，南莞歌手中折下的樹枝便朝他頭上打來。

  隨即只聽見那甜美的聲音略略有幾分嫌棄，「楓胖子，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呀，我們沿著地圖走了那麼久，自然是出了這便能到達目的地了呀。」

  略略帶有鋸齒的樹葉，撓的楓樂天痒痒的，頭上雖有短暫的疼痛感，但他的臉色居然紅的像個蘋果一樣。

  夕落塵在感嘆愛情的偉大之際，側過身看著楚離夜，露出八顆牙齒笑了笑，如沐春風一般，「累了那麼久，總算是值了。還是要謝謝隊長開後門，讓我們跟著她一起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