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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又拉又打

2024-05-23 21:04:26 作者: 凡秀

  青龍軍只在河中府大營住了一天就出發了,木帥下令,繼續每日行軍六十里,不得延誤。

  青龍軍走了,他自己則帶著幾百親兵留在了河中府,因為他要等人。

  

  河中府知府數次求見都被他以身體不適拒絕了,他沒興趣去參加什麼酒宴。

  按理帶兵的大將是不能與地方官員私下裡接觸的,但木子的身份不一樣,他掛著兵部尚書的品階,還有直學士的名號。還是那句話,木大人是文臣,文臣當然牛叉。在西北這一片,除了老范,別人都得仰著頭看他。

  他不再是西路軍里的小都頭了,也不是帶著一千多雜牌的小角色,現在他是整個西北軍隊的二把手,是朝廷寄予厚望的一軍主帥。

  環州北邊的血肉磨坊每天吞噬著年輕的生命,大宋苦心經營多年的防線到處都在求援,他作為整個西北最大一支可調動軍隊的統帥卻在悠閒的跟他的侍衛閒聊。

  憨子終於得償所願了,這次再沒有不帶他的理由了,興奮的憨子話變得多了一些。

  「哥,那個紅牡丹是不是想睡你?」。

  一句話把木子的思緒打亂,沒好氣的道:「胡說什麼!」。

  憨子道:「那天我都看到了,在那彈琴唱歌的,眼珠子就死盯著你看,分明就是想睡你」。

  把手裡的書砸過去,笑罵道:「就算她想睡我我又不想睡她,瞎操心」。

  沉默了片刻,憨子道:「哥,太子殿下要狗娃進御班直,你說咋辦?」。

  木子一愣,他不意外小曦要給狗娃安排工作,他意外的是不知不覺間狗娃竟然已經長大了。

  那個在牛家村大街上光著腳丫子流著鼻涕的狗娃,已經成了壯實的少年了。

  「你是他爹,這事兒問我幹嘛?」。

  憨子道:「俺本來打算過幾年讓狗娃跟著哥身邊的,後來覺得讓他進御班直或許能有用處,哥,你覺著哪裡用處大就叫他去哪」。

  木子扭頭認真的看著他,憨子也不是那個只想著殺人的憨貨了,在宮裡待了幾年明顯長了不少心眼兒。

  「憨子,狗娃是狗娃,讓他自己選吧,願意去哪就去哪,咱們兄弟分不開了,別連累娃娃了」。

  憨子一臉意外的看著他,「咋還連累呢?狗娃將來接替俺伺候哥是應該的,進御班直給哥出力也是應該的,咋還說連累呢?」。

  木子不想跟他解釋了,倆人明顯不在一個頻道,「你告訴狗娃,他想幹啥就幹啥,我用不著他給我出力賣命,就按我原話說,聽到了?」。

  憨子點點頭,「知道了哥」。

  馮武快步走進來道:「木哥,二哥他們來了」。

  木子走出屋子,去迎接他要等的人。

  狄青身後跟著三個人,走到近前紛紛見禮。

  狄青是樞密使,但他依然恭敬的行禮,這讓那三人更加恭敬,口稱木帥。

  木子笑著道:「不必多禮,快裡面請」。

  狄青在他離開後沒多久就帶領四千捧日軍和六千神武軍出發了,他的目的地是府州,現在大軍已經快到了。

  身後三人報了姓命,年紀三十上下的那個姓種,就是麟州種家的那個種。

  名字叫種詁,乃是已故西北名將種世衡長子,現任知麟州兼知兵事,他身旁那個年輕人是他弟弟,名字叫種諤。

  還一個也不是外人,乃是府州折家的扛把子,折克行。

  木子前幾天給他們各自去了信,邀請他們一起前來河中府,這就是他留在這裡的原因。

  麟州與府州地位特殊,狄青則是樞密使,接到木子的信,他們不得不來。

  木子官銜里有巡視西北四路邊軍,理論上是能指揮調度麟府二州的,加上他本身名氣夠大,種折兩家也不敢輕易得罪,必須給他這個面子,至於狄青,木子寫信他自然要來,不需要理由。

  種詁代表麟州,折克行自然是府州,反而最年輕的種諤純粹就是跟著來看偶像的,滿臉熱烈。

  關於麟府二州的事前文說過,這裡不再講述,只是有一點要提一下,種折兩家都是本地世家大族,歷史悠久,自唐初就世代鎮守當地至今,在當地和橫山羌影響力巨大,地方官也世代出自兩家,這是與朝廷的默契。

  說起大宋名將,柱石級人物當然是楊大帥,而其後則是近年名聲大噪的木子與狄青,被公認為年青一代的翹楚,狄青已經做到了武人巔峰樞密使,自然不必多說,而木子則是允文允武,前途更加不可限量。

  這兩位往主位一坐,種折兩家都覺得壓力山大了。

  特別是狄青,身為樞密使卻對木子執禮甚恭,每每以兄長稱呼,種折幾人自然看得出期間的意味,神色更加恭敬。

  馮武端來茶水,木子招呼眾人喝茶,笑著道:「大質,遵道,不需拘束,今日喚你們來,一來是見一見山西豪傑,二來是商量一下西北戰事」。

  種折二人忙道:「木帥天下名將,我等豈敢稱豪傑?西夏寇邊,我等自聽木帥調遣,不敢有違木帥將令」。

  木子沒急著說自己的目的,而是問起了三人對眼下局勢的看法,期間考校的味道很濃。

  種詁與折克行二人很謹慎,小心的說了一下各自的看法,基本算是中規中矩,讓木子有些失望。

  種折兩家依舊沒能脫離世家門閥的習氣,凡事先考慮的是家族利益,而後才是國家民族百姓。

  馮武帶人端來了酒菜,眾人開始吃喝,狄青沉默不語,種折二人極力恭維,一個勁說著討好的話卻不提實際,氣氛客氣的讓人尷尬,讓木子越來越不爽。

  待酒過三巡,終於忍不住了,把酒杯重重放到桌子上,沉聲道:「本帥在河中等了你們四天,不是跟你們客套的」。

  種折二人齊齊變色,忙起身賠罪,口稱不敢。

  木子深吸一口氣,壓制一下自己暴躁的心情,開口道:「二哥,子正,先去隔壁休息片刻,我有幾句話要講」。

  狄青和種諤依言避開,木子又揮手讓憨子也退了出去,屋裡只剩下三人。

  二人小心的看著木子臉色,猜測他的用意。

  種折兩家作為山西的大家族在麟府二州確實說一不二呼風喚雨,但並不意味著他們敢不給木子面子。

  一直以來,兩家要顧及自家利益,又要聽從朝廷調遣,為此付出的代價並不小。

  客觀的說兩家都還是很聽話的,朝廷的調令都聽,可除了鍾家近年一直積極讓子弟讀書科考向文臣靠攏,兩家並沒向朝廷釋放什麼善意,他們似乎想要一直把土皇帝做下去。

  朝廷也糾結,種折兩家在當地根深蒂固,而且兩家在橫山羌族那裡威信很高。

  內屏中國,外攘夷狄,這是世人對兩家的美譽。

  可朝廷對這種國中之國的心理所有人都明白,所以朝廷對他們並不十分信任,而且有戰事的時候用起來絲毫不心疼,兩家子弟因此傷亡慘重,或許朝廷也希望兩家造反吧,這樣朝廷就能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可二州地理位置太重要了,又怕逼迫過甚把兩家逼反了,所以一直就這麼湊合過來了。

  木子決定不再拐彎抹角,也不再奢望兩家能主動表態,遂直接道:「麟府二州,早晚要接受朝廷流官和駐軍的」。

  二人同時面色大變,急道:「木帥!大宋立國之初太宗皇帝與家主約好的,我二州一向恭敬……」。

  木子抬手阻止他們說下去,道:「某說的是將來,不是現在」。

  二人惴惴不安的看著他,小心的道:「請大帥明示,我等莫敢不從」。

  木子聲望如日中天,與皇帝和相公們關係密切,這是許多人都知道的事,種家也好,府州也罷,本身就不太受朝廷待見,當然不敢得罪他,若是他發了狠要針對兩家,會帶來很大的麻煩,甚至說滅頂之災都有可能。

  就在二人以為木子要訓斥他們的時候,他卻話鋒一轉道:「二州都不是什麼富裕的地方,百姓窮苦,木氏在河東和幽雲都有些買賣,你兩家若有意,可與他們聯絡,一起做些買賣」。

  二人忙躬身道:「早就聽聞木氏的買賣縱橫天下,一直沒能結交,若是木帥能給兩州百姓一條活路,我等不勝感激,願為木帥效犬馬之勞」。

  他們明白了,木子對他們又是打擊又是拉攏,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他們乖乖聽話,現在必須出點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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