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改變誰的意志

  灞橋風雪在本位面是長安的一景點。

  在大唐灞橋則不會只是一個景色而已，大唐在灞橋上設有驛站，凡是送別親人與好友離別的，多在這裡分手。

  在灞橋邊上生長的楊柳見證了一場場的離別，因而離別的人為了寄託思念，會折一支楊柳相贈離別之人。

  此橋也曾叫「銷魂橋」。

  不過今天的灞橋之上有些不同，多了幾分嚴肅，那是因為剛剛離開長安城的送親使團正在這裡休息。

  作為送親使團的送親使，李道宗的內心是複雜的，作為臣子他應該為大唐著想，聽從皇命。

  可是作為一個父親，他的內心卻又充滿了傷感，自己的愛女即將遠嫁吐蕃，他這個父親卻無能為力，只能親自護送以全對愛女的愛護之情。

  坐在涼亭的李道宗看著那輛華麗馬車，那裡面坐著的是他的女兒李雪雁，她昨晚哭的像個淚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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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她是一個宗室之女，是他李道宗的女兒呢，就不能違背皇帝的旨意。

  李道宗知道女兒是帶著淚水進的馬車。

  暗嘆一聲作為大唐王爺為大唐立過無數的功勳，可在這個時候卻那樣的無能為力，嘆息的李道宗轉身看到在一旁笑眯眼的吐蕃使者，這個叫做祿東贊的傢伙。

  心中厭棄的起身，想要再去看一眼李雪雁，他知道只要出了大唐的疆域，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

  今天祿東贊的心情格外好，即使發現了李道宗看他那厭棄的眼神，他也不在意，因為只要他將大唐的公主迎回吐蕃。

  大唐就會開始向吐蕃輸出各種工匠，作為這次聯姻的嫁妝，到了那個時候吐蕃將不再無知，將學會如何種植糧食，將會懂得禮儀，將會明白道理，將學會如何製作工具，利用工具。

  在這麼多的好處面前，被大唐的一位王爺厭棄一下又如何，更何況人家還是公主的親爹呢。

  笑眯眯的祿東贊幻想著吐蕃與大唐聯姻，會從大唐得到多少好處。

  而李道宗則來到了李雪雁的馬車前，隔著帘子輕聲的問道：「雪雁，要不要到外面透透氣。」

  此時的李道宗完全沒有一個王爺的樣子，更像一個垂垂老父，不忍女兒遠嫁他方，聲音盡顯低垂。

  馬車裡的李雪雁一身紅裝，暗自垂淚，感受著李道宗話中那滿滿的憐愛，輕聲的回道：「父王，不必了，雪雁想要獨自靜一靜。」

  「唉。」李道宗嘆了一口氣。

  李雪雁聽到李道宗的嘆氣聲安慰道：「父王，雪雁不怪你的，你是最疼雪雁的父王。」

  「是父王無能啊。」李道宗自責道。

  馬車裡的李雪雁沒有再一次安慰李道宗，而是想起了那封送到壽山伯府的手書，此時的她非常想知道看到手書的李牧，會不會來看她最後一眼。

  雖然已經不能改變什麼了，但是李雪雁好想再看一眼。

  「父王壽山伯有沒有來？」想到這裡的李雪雁，忍不住的期盼起來。

  「壽山伯？李牧？」聽到馬車裡女兒的問話，李道宗看向灞橋連結長安城的方向，只見那裡沒有任何的人影。

  對著馬車說道：「沒有，想來壽山伯應該是有事情吧。」

  「是嗎？」馬車裡的李雪雁言語中盡顯失落。

  就在李雪雁因李牧沒有來看她，整個人沉浸在失落中的時候，李道宗發現了灞橋長安的方向明顯有戰馬奔跑的聲音。

  這是作為一個老將的直覺。

  疑惑下的李道宗抬眼看去，只見灞橋對面正有一人身著華麗戰袍，控兩馬向著驛站馳來。

  當李道宗看清楚來人後，忍不住詫異道：「壽山伯李牧？」

  坐在馬車裡的李雪雁正沉浸在失落中，突然聽到馬車外李道宗詫異的聲音，隱約聽到李牧的字樣。

  李雪雁激動的掀開了馬車的帘子，站在馬車的台子上，看向灞橋的方向，讓她看到了心中最想看到的身影。

  那身影一聲華麗的戰袍，胯下寶駿四蹄飛揚，讓站在馬車上一身紅裝的李雪雁欣喜的跳道：「是牧哥哥，他來看我了。」

  讓看到心情激動的李雪雁，再看一看正在放馬奔馳的李牧，李道宗才知道自家的女兒已經有了心上人。

  這也讓李道宗心中暗悔，早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何不將女兒許配給壽山伯呢。

  此時向灞橋驛站趕來的，正是剛剛離開皇宮城門的李牧，在看到灞橋驛站停下的送親使團後。

  李牧加快了戰馬奔跑的速度，轉瞬之間就越過了灞橋，停在了李道宗的跟前。

  停下來的李牧沒有翻身下馬，而直接在馬上拱手道：「恭喜任城王改封江夏王。」

  「壽山伯。」心懷嫁女心傷的李道宗，也沒有在意李牧的無禮，而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在和李道宗打過招呼以後，李牧打馬走向已經想要跳下馬車的李雪雁跟前，笑著說道：「雪雁妹子成為公主遠嫁吐蕃了，也不先知會你牧哥哥一聲。」

  緊接著李牧故作難過的說道：「看來雪雁妹子成為公主，在嫁到吐蕃，就會有幾十萬控弦之士的保護，我這個牧哥哥就不需要了，好傷心。」

  「沒有，沒有。」還在激動的李雪雁在反對了幾聲後，就蹲在馬車上哭了起來，埋著頭哽咽的說著：「不是的，我不想去，可是聖旨已經下了，改變不了。」

  看著低頭哭泣的李雪雁，就像一隻無助的小兔子，蹲在馬車上，需要人去保護。

  這讓李牧直接從戰馬上翻身跳到馬車的台子上，一把抱起蹲著哭泣的李雪雁，柔聲安慰的說道：「放心，不會的，只要你不願意，你的牧哥哥就有辦法。」

  被抱起來的李雪雁原本趴在李牧的懷裡哭泣，當聽到李牧有辦法的時候，一雙哭的梨花帶雨的眼睛，一眼不眨望著李牧。

  「真的嗎？」

  「真的，只要你不願意，就不用嫁到吐蕃去。」李牧再一次保證道。

  「可笑，你以為你是誰，能夠改變大唐皇帝的意志。」發現這邊情況的祿東贊，剛到近前就聽到李牧說的話，立馬反駁道。

  說完，仿佛覺得還不夠力度，又接著說道：「就算你能夠改變大唐皇帝的意志，難道你能夠改變我大吐蕃幾十萬控弦之士，為贊普迎取大唐公主的心嗎？」

  祿東贊在對李牧說完後，又指著李牧對身邊的李道宗威脅道：「江夏王，我不知道這個站在馬車上的男子是大唐哪位貴族，但是他這樣摟抱我吐蕃贊普的妻子，這是在挑釁我吐蕃，還有他的言語也是在挑釁我吐蕃與大唐的感情。」

  「如果因為他破壞了吐蕃與大唐的感情，到時候我們吐蕃的贊普，一定會親自到玉門關坐一趟的。」

  「祿東贊，我的女兒還沒有嫁到吐蕃去呢，所以請不要將她當做你們贊普的妻子，現在她還是我的女兒，至於你們的贊普要不要到玉門關走一趟，那是他的自由，與我李道宗無關。」李道宗生硬的回了一句。

  「你。」祿東贊被噎的不輕，直氣的指著李道宗說不出話來。

  而此時的李牧則插嘴道：「至於能不能改變大唐皇帝的意志，我無能為力，因為聖旨已經下了。」

  沒有給祿東贊嘲笑的機會李牧接著說道：「不過，我卻能夠改變吐蕃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