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核平之後和平了。
2024-05-23 20:41:18
作者: 凌晨有黑貓
十分鐘後。
青銅大殿。
紀平生站在殿中,雙手背後來回踱步,渾身上下散發著煞意,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怒氣。
在他的面前,上清宗的一干弟子按順序排列,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們想幹什麼啊?!」
「你們要造反啊!」
「一個個的要上天啊!」
「宗門容不下你們了,要拆家是吧?」
紀平生充滿怒火的咆哮聲響徹在大殿內,震得他們全身一哆嗦,羞愧的低下了頭。
只有兩人。
綺羅和赤正陽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低頭髮抖。
而景木犀雖然跪在地上,但依舊腰板挺直,面色平淡,看不出一絲悔意。
「你什麼情況,你這表情,感覺自己沒錯呀?」
紀平生沉著臉瞪著景木犀,怒道。
景木犀撇了撇嘴,說道:「是綺羅師妹和四師弟先動的手,我只不過是被動反擊而已。」
「反擊?!」
紀平生怒極而笑,差點沒一腳踹上去。
「你都沒受傷反什麼擊?一劍弄壞了小半個宗門,這叫反擊?這叫犯罪!」
從後山到上清宗大門口,留下了一道如同小溝壑一般的劍痕,所到之處的房屋建築裝飾全毀了,損失極大。
最讓紀平生生氣的是,景木犀這一劍如果在偏一點,就要連帶他的房子也給砍成兩半了。
要知道他的屋子裡可是還有老頭子的靈像呢。
幸好景木犀的劍直,如若歪了一點的話,他就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罰景木犀了。
「還不是他倆先炸了後山的,我沒受傷,可家被炸上天了啊!」
景木犀理直氣壯的反駁道。
「行了行了,我懶得跟你犟。」
紀平生一臉不耐煩的說道,他翻手掏出了那把沉眠已久的戒尺,冷冷說道:「伸手。」
「嘖,我都這麼大人了,還打手嗎?」
「不打手,打你的劍可以嗎?」
「那還是打手吧。」
景木犀伸出了手,紀平生毫不留情的拍了下去。
他使的力氣很大,第一下就給景木犀的手上打出了一個紅印。
「罪一,破壞宗門!」
「罪二,頂撞宗主!」
「罪三,死性不改!」
啪啪啪啪啪啪!
戒尺噼里啪啦的落到了景木犀的手掌上,他的手掌以肉眼可言的速度紅腫了起來。
紀平生一邊打著,一邊罵著,控制著心中的火氣。
還不能全部發泄出去,畢竟後面還有人排隊挨打呢。
足足扇了五十下,紀平生才停手,冷聲問道:「疼嗎?」
景木犀如實說道:「不疼。」
然後紀平生又扇了五十下。
「疼嗎?」
「這回疼了。」
紀平生最後一尺子砸到了景木犀的腦袋上,板著臉說道:「罰你把劍痕填平,將壞掉的房屋建築全部建好!」
「是。」
景木犀情緒低沉道,這得要多久啊!
懲戒完景木犀後,紀平生又轉頭看向了第二個目標。
看著綺羅如同倉鼠一般老實不說話,紀平生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二話不說先給了綺羅一下子。
「現在老實了,早幹嘛去了!」
紀平生咬牙切齒的說道。
如果沒有綺羅非要鬧事,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她才是罪魁禍首。
「宗主......」
綺羅捂住被打的腦袋,抬頭淚汪汪的看著紀平生,嗚嗚嗚的叫喚道:「我也沒辦法啊,你是知道的呀,如果不抓個人回去,我就要被抓回去了啊!」
她說的紀平生也知道。
好像是一個小師叔給她的任務,讓她捕捉四皇子,如果抓不到,就要把她強行帶走。
但就算如此,也不是破壞宗門和平的理由!
紀平生惡狠狠地瞪著一臉委屈狀的綺羅,斥責道:「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犧牲你的師弟啊!」
「就是就是,心腸太惡毒了!」
「這不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嗎,什麼辦法想不出來!」
「嘿嘿嘿,老太婆你活該。」
「實在不行你讓你小師叔來,我和秉燭夜談!」
「欺負我四哥,屁股給你打腫!」
紀平生面無表情的看著在他身邊蹦躂的赤紅玉。
這是哪裡來的作死小能手,還沒意識到自己正在挨打邊緣瘋狂試探嗎?
紀平生用戒尺拍了赤紅玉的腦門一下,語氣冰冷的說道:「去你哥後面跪著!」
赤紅玉微微一愣,用震驚的目光看著紀平生,驚詫道:「你讓我堂堂公主,大炎皇朝未來的女皇跪著?!」
「你放心,你必不可能是女皇。」
「本公主不是你們宗門的人啊!」
「可你現在就在上清宗。」
「你難道還敢打我不成?!」
紀平生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猜猜我敢不敢?」
赤紅玉被紀平生盯的渾身一顫,還想說些什麼,卻不敢說了,想了想後還是屈服在了紀平生的淫威之下,一溜煙躲在了赤正陽的背後。
「我的那一份,還請加在我哥身上,拜託了。」
寧可讓哥哥受傷,也不願意讓自己受傷,真是大炎好妹妹。
紀平生也沒強行讓赤紅玉老實跪下,轉頭繼續教訓綺羅。
「以後,不准你在找正陽的麻煩,否則逐出宗門,懂了嗎?」
綺羅抬起衣袖遮面輕泣,哭戚戚的低聲回道:「知道了。」
看著軟下來的綺羅,紀平生不為所動,鐵石心腸,甚至心中還有點小興奮。
「伸手,挨打!」
「能不能不打手啊,打腫了怪難看的。」
「哦,那就不打了,晚上我去你房間單獨懲罰可以嗎?」
「那還是打手吧。」
紀平生毫無憐香惜玉之意,在短短的一分鐘內便將綺羅的手打腫了兩圈。
「罪一,欺負師弟!」
「罪二,無視宗主!」
「罪三,破壞宗門安定!」
「罪四,破壞宗門環境!」
待到紀平生停手後,綺羅含著淚對著自己的掌心一個勁的吹氣。
「好疼......」
「鬼才信你。」
然後,紀平生轉頭看向了幼鯤,幼鯤也抬頭看著他,兩人對視著,沉默了下來。
幼鯤錯在哪裡?
好像沒錯吧?
算了算了,不管有沒有錯,先打了再說。
紀平生直截了當的說道:「伸手,挨打。」
幼鯤微微一怔,滿臉不甘心的大叫道:「我沒錯啊!憑什麼打我!」
「好,頂撞宗主,打二十。」
幼鯤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你又不講理!」
啪啪啪啪啪!
解決幼鯤後,紀平生轉頭看向了赤正陽:「你可有辯解之言?」
赤正陽搖頭:「弟子沒有。」
他能說什麼,他能說自己根本沒錯,全是師姐找茬嗎?
能說,但沒必要。
他看出紀平生在正在氣頭上,就想要教訓他們一頓。
既然宗主想打,那就讓他打吧,反正也疼。
「嘖。」
釣魚執法失敗,紀平生有些失望:「伸手吧。」
赤正陽老老實實的伸出了手,他還怕紀平生打的不過癮,伸出了兩隻手:「右手是我的,左手是替小妹頂罪的。」
紀平生高抬輕落,與之前打景木犀和綺羅的力氣完全不同。
「罪一,欺騙宗主感情!」
「罪二,破壞宗主環境!」
「罪三,沒了。」
懲戒完赤正陽後,紀平生又看了一眼赤紅玉,嚇得赤紅玉縮脖低頭。
現在的紀平生在她眼中就如同吃人的惡魔一般,已經上了『絕對不可招惹』的名單。
赤正陽之後,還剩下最後一個弟子。
紀平生將目光放到了菩提身上,還沒等他開口說話,菩提卻先開口了。
「宗主,小獄我是不會讓給你的!」
菩提眼中充滿了警惕,神情緊張的說道。
紀平生:「......」
連名字都起好了嗎?
幸好那個丑了吧唧的大花還沒有化形,否則的他不保准自己會不會因為嫉妒而拆散菩提和大花。
紀平生一臉黑線的說道:「沒有人會看上一朵花,我是讓你伸手!」
「伸手?」
菩提一臉疑惑道:「弟子何罪之有?」
紀平生眉頭一皺,陷入了語塞。
他也說不出菩提有什麼罪過。
但絕對不可能輕易的放過他。
紀平生沉吟道:「你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掀起師兄衣服,有失禮儀。」
菩提:「......」
菩提一臉震驚的看著紀平生,他萬萬沒想到紀平生竟然會無恥到這種地步。
「宗主命,不可違,是宗主要看的,不能怪在弟子身上。」
菩提一臉認真的說道。
紀平生嘴角一抽,又說道:「你強取豪奪師姐的寵物,大罪!」
菩提搖頭道:「師兄欺凌弱小,弟子不能坐視不管。」
「明明師姐和師兄打起來了,你卻不出手阻止,無情!」
「宗主不也沒出手嗎?」
紀平生咬著牙瞪著菩提,這傢伙怎麼話這麼多,看來要使用必殺了。
「宗門內不允許飼養魔物,你一會兒就把那朵大花扔了吧。」
菩提沉默幾秒後,緩緩地伸出了手。
將宗門弟子全部教訓了一遍後,紀平生的心中的火氣發泄出去了,心情也好了許多。
「沒想到,沒想到挨個打一遍的感覺真不錯啊!」
紀平生坐在黑曜石桌上,看著下面跪成一排的弟子們,喃喃自語道。
他好像還是第一次教訓全宗弟子,這種爽快感簡直令他沉醉。
要不要以後經常找點理由打一頓他們?
半年一次,還是三個月一次?
「都起來吧。」
紀平生衝著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站起來了。
雖然只是跪了一小會兒,但這些弟子都感覺到了一股屈辱。
都是成年人了還被打手板,真丟人啊!
紀平生看著他們,問道:「知錯了嗎?」
弟子們異口同聲:「知錯了。」
「那就好。」
紀平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吩咐道:「景木犀去把你破壞的地方修好。」
「綺羅和赤正陽去把炸掉的後山搭起來。」
「菩提你去把那個大花安置好。」
「幼鯤你看好你的小夥伴,別讓她亂跑。」
「好,都該幹嘛幹嘛去吧。」
紀平生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是。」
就當他們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綺羅仿佛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一把就拽住了幼鯤和赤紅玉,大叫道:「等等!」
所有人腳下一頓,轉頭看向了綺羅。
「還有事嗎?」
紀平生皺眉問道。
「有,事還挺大!」
綺羅一臉凝重的點了點頭,她轉頭看向了幼鯤,說道:「幼鯤,你來說吧。」
幼鯤一臉茫然:「說什麼?」
說棺材的事啊!
綺羅黑著臉給幼鯤傳音道。
「啊!對啊!」
幼鯤猛然想起,老宗主的棺材飛了啊!
「師姐還是你說吧。」
幼鯤連連擺手,推脫道。
「不不不,還是師妹你說吧。」
「別別別,師姐你有點擔當行不行!」
綺羅和幼鯤來回推脫著,都不敢把這件事情告訴紀平生。
「你們兩個,有話直說打什麼啞謎!」
紀平生被這兩個人搞的一頭霧水,沉著臉大喝道。
「哎呀這有什麼不敢說的!」
赤紅玉也是知情人之一,她並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大大咧咧的說道:「老大,你家老頭子的墳被狗刨了,刨完之後棺材沒了。」
紀平生微微一愣:「什麼亂七八糟的。」
綺羅補充解釋道:「那個,就是......宗門裡的大黑意外發現,老宗主的棺材丟了。」
「對,就是大黑髮現的,與我們無關。」
正在神隱中的大黑:????
這回聽明白了,在場所有人的臉色瞬間大變。
「什麼?!老宗主的棺材沒了!」
「不可能,上一次我去看的時候,陣法還在呢!」
景木犀和赤正陽一臉驚色的喊道。
菩提對老宗主沒印象,可他倆卻是實打實的被老宗主和紀平生領回來的,哪怕老宗主坐化多年,心中依舊抱有感激之情。
「事實如此,真的沒了。」
綺羅說道。
景木犀和赤正陽相互對視一眼,眼中的怒火驟然升起。
可還沒等他倆發怒,就被紀平生澆了一盆冷水。
「哦,這件事我知道啊。」
紀平生十分平靜的說道。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紀平生,臉上掛滿了驚疑之色。
「宗主,你早就知道老宗主的棺材沒了?」
「為什麼要瞞著我們啊!」
「什麼時候沒的?飛哪裡去了?」
他們的語氣中帶著不滿和疑惑,情緒十分激動。
「別激動啊。」
紀平生安撫了一下弟子們後,說道:「前幾個月我做夢夢到了老頭子,夢中他說自己很孤單,想讓我陪陪他。」
「我心思老頭子都託夢了,我也不能無視啊,就悄悄地把他的棺材挖了出來,放到了石床底下,陪他睡一段時間。」
「本來我想陪幾天就給他埋回去,可後來就忘了。」
「想來,老頭子的棺材現在應該還在我的床底下壓著呢吧。」
景木犀:「......」
綺羅:「......」
幼鯤:「......」
赤正陽:「......」
他們用難以置信的神情看著紀平生,大聲驚叫道。
「你陪一個棺材睡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