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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將軍病了

2024-04-29 22:01:01 作者: 公子穎兒

  三個孔明燈緩緩飛高、飛遠了。

  因別人家的孔明燈是後放,落在我們兩個孔明燈後面,尤為明亮。

  我暗自想著,也不知放燈人許了什麼願望。

  空中陡然又綻出焰火,半邊天堆金濺銀,映著孔明燈甚是成趣。

  這時,另一邊天也放出一朵,很快滿城焰火此起彼伏。

  原來是城裡開始斗花了。

  

  幾個小丫鬟連聲讚嘆,仰頭看得如痴如醉。

  我也很高興,拉著菱花的手,指著那些焰火報名字:「一借五金、蘇仙梅花、青蓮花、寶瓶象天……」

  數來數去,忽見房檐邊坐著一個人影,仔細一看,竟然是興兒。

  這麼冷的天,他坐在房上喝冷酒!

  我頓時怒聲喊道:「你給我下來,不要命了?」

  爆竹聲太大了,幾個人連喊了他好一陣子,他才從房頂飛身過來。

  我上前,氣喘吁吁道:「枉我日日給你調理身子,你倒好,穿這麼單薄坐房上吹風,還喝酒!」

  我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酒壺,轉身交給了菱花,一回頭見興兒笑嘻嘻地望著我,說不出原因,他雖笑著,但看向我的目光卻像是又欣慰又難過。

  我知道,我雖罵了他,他還是這麼高興,是因為我好久沒有這樣開懷過了。

  他笑道:「過節嘛,難得高興,又這麼熱鬧,我就喝幾口,不礙事。」又俯身湊近我耳邊低聲說,「咱們家外面就有人放焰火呢,您猜是誰?」

  不用興兒說,我就知道是誰了。

  我緩緩轉眸看去,高牆之外,一朵碩大的煙花正訇然燃放,幾乎占滿了半邊天空。

  難道方才的孔明燈,也是他放的?

  他還沒走麼?

  夜裡難得很快入了眠,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我未立刻起身,靜躺著望著寂暗的帳頂,想著昨夜裡的夢。

  是我和興兒、菱花他們在放焰火,可怎麼也找不到焰火在哪裡,范黎急匆匆跑來,懷裡抱著一大堆焰火,嘴裡連聲說著:「來了,來了……」

  我忍不住嘆了聲,怎麼會夢到他呢?

  這一聲,卻驚動外面的小丫鬟,只聽那丫鬟小聲道:「姑娘可醒了?」

  我一掀帳幔,頓覺陽光刺目,人尚有些惺忪不清醒,只在床邊坐下。

  小丫鬟過來勾起床幔,說:「趙爺來問過幾回了,說是有客人來家裡了。」

  「是誰?」我低聲問。

  「不知道呢,不過菱花姐姐去前頭照應了。」

  還未走到,就見興兒從大正房的一間廂房裡,快步迎出來。

  壓低聲音道:「范將軍只怕是傷了風寒,高燒不退,您好歹給瞧瞧。」

  我立時止了步,冷聲道:「病了求醫,我這裡又不是醫館,瞧不了,請他們去外頭找大夫吧。」

  剛轉身要走,風見從屋裡跑出來,喊道:「趙姑娘留步!我家公子病得厲害,年節里大夫不好找,我知道您懂些醫術,勞煩您先給看看吧。」

  說話間,他已跑到我身旁。

  我淡淡道:「救病治人,哪裡能隨便?我也就是稍稍懂一些醫理罷了,哪裡能當大夫看病?還是另請高明吧。」

  又轉臉吩咐興兒道:「你帶范將軍去找家醫館,聽聞濟世堂的張大夫醫術好,可去一試。」

  風見跺腳道:「想不到你這麼心狠,我家公子要是醒了能走能動,哪裡還來登你們的大門?」

  我一怔,心中暗道:「病這麼重?難道人已昏迷不醒了?」

  轉念一想,問道:「那你們是如何過來的?」

  風見一臉憤然,幾欲張口,最終忍住脾氣,無奈嘆道:「你當真是不明白麼?我家公子是走火入魔了!昨夜在外頭凍半宿,今兒早上說好了回去,騎著馬經過貴府門口,人一晃,倒栽蔥就跌下了馬,一摸頭火燙……」

  床榻上,范黎面容憔悴,閉目躺在床上。

  菱花正在給他換額頭上的毛巾。

  我走近些,她才站起身,焦急道:「你快來看看。」

  我輕按住她的肩頭:「別急。」

  范黎的額頭出奇地燙,鼻息粗重。

  我又輕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知是急熱攻心,外寒內熱,症狀雖重,卻無大礙,便對興兒說:「大過節的,大夫是不好請,但多使些銀子總是可以的,上回我傷了腰,不是也請動那張大夫了麼,不過他如今名聲大了,你們多帶些銀子去。」

  興兒靜站著不動。

  我扭臉道:「去啊。」

  「好,這就去。」說著,興兒又對菱花作揖道,「來回約莫要兩炷香功夫,姐姐多照料些。」

  菱花忙道:「快去吧,這裡你放心。」

  張大夫被請了過來,給范黎施了針灸術,又開了方子,藥用下去不久,人就醒了過來。

  不過聽興兒說,范黎仍是昏昏沉沉,還要下床,被風見和菱花攔住了,於是,就留下來住了一夜。

  到了翌日早上,我正在梳頭,菱花進來,命伺候我梳頭的小丫鬟下去,她過來幫我梳。

  她邊為我簪發,邊說:「范將軍要走,說要當面向你道謝告辭呢。」

  銅鏡里,照出我和菱花的臉,她雙手麻利,似想儘快讓我梳妝好了。

  我道:「你就說我頭疼,不見人。」

  「見一面又何妨啊?」菱花道。

  「見一面,就有第二面,第三面……而後想常常見,我既無意,何必徒留希望?」

  我轉頭看菱花,道:「你與范將軍去說說吧。你照料他一天一夜,他應謝的人,是你啊。」

  菱花搖頭道:「自我來了北境,全賴范將軍照拂,我做的,又值什麼?我明白感情強求不得,你不見他,雖是不近情意,也是為他好,只希望范將軍自個兒能明白。」

  我點點頭:「那你去吧。」

  菱花「嗯」了聲,快步走開了。

  我望著門帘方向,思忖著,看這丫頭的樣子,心思都在范黎身上,難道她真對范黎心有所屬?

  元宵節一過,年就徹底過去了,一到夜裡,街上又恢復了冷清。

  寒霜凝在青石路上,早結了一層冰,泛起淡淡冷光。

  我抱著肩,凍得瑟瑟發抖,跟興兒躲在拐角處。

  興兒忍不住罵道:「那小子是睡花巷坊了?這個點兒還不來?」

  「肯定來。」我低聲道,「明兒是他老子生辰,他一早得祝壽,今兒怎麼也要回家的。」

  我們要劫都司苗指揮使小公子的馬車。

  苗公子與蔣褚傑一起喜歡著幾個相好,還都是花巷坊座上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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