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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王妃自戕

2024-04-29 21:57:47 作者: 公子穎兒

  太后所言,定然不假。

  難怪出事那晚,曹家多方打聽,都不知出了什麼事。

  他們連曹君磊是和梁獻意一塊兒出事的都不知道,連他們兩個被留在宮裡都不知道。

  而徐丞相已經知道其間許多內幕了。

  原來並非因為他位高權重,而是他與皇上一起謀了這宗案子。

  我想不通,徐丞相為何要揭發梁獻意?於情於理他都不該做這種事。

  梁獻意是他的女婿,被終身圈禁宗人府,連同府上家眷一同被貶為皇姓平民,豈不是也害了自己的女兒?

  這兩日徐茹欣飽受煎熬,為救梁獻意來回奔波,他難道就不心疼麼?

  徐茹欣是嫡出,又是么女,看得出徐丞相待她甚是疼愛,他又何苦眼睜睜看女兒痛苦?

  

  太后說他是大義滅親,可梁獻意若真像瑾王那樣擁兵自重,真真切切造了反也就罷了,明明梁獻意什麼都沒有,不過是與曹君磊暗中走動走動,徐丞相怎麼能給他們扣謀逆的罪名?

  他這哪裡是為了大義,分明是草菅人命!

  他情知事情難以轉圜,所以才將徐茹欣關了起來,不許她出徐府。

  要不是徐茹欣偷了他的腰牌,帶我進宮找惠太妃求助,我們都還被他蒙在鼓裡。

  外面不知何時安靜了,惠太妃輕聲道:「她走了,你出來吧。」

  我腳步虛浮,頭重腳輕地從柜子後走出來。

  惠太妃靠在床上,目光像冬日的斜陽,望著我說:「你都聽到了?獻意出事,徐丞相也有份,你出宮後,更要走得遠遠的,再別來京城了。」

  我啞聲道:「民女不明白,徐丞相為什麼要害獻意?」

  惠太妃低聲道:「你我都是婦道人家,哪裡能明白朝廷里的事?」

  外間急匆匆傳來腳步聲,兩個奴婢快步走進來,見到我猛然一驚:「你……你怎麼還在這裡?」

  惠太妃道:「她方才為本宮在屏風後面量衣裳,太后也知道,你們大驚小怪什麼?送這位姑娘出去吧,她還忙著去趕安公公的差事呢。」

  慈寧宮偏僻,從裡面出來,有很長一條的甬道要走,兩邊是高高的紅色磚牆,置身其中,人仿若在深井裡,只能看見一寸的天,我一時壓抑難耐,情不自禁跑了起來。

  離很遠,乾清宮外值守的小太監就喝住了我。

  我鎮定自若地將包著惠太妃戒指的帕子遞上去,笑道:「勞煩公公將這個給安公公。」

  那小太監去了一會兒,一個約莫三十幾歲的太監過來了,到我跟前後,低聲說了句「跟我來吧。」我便忙亦步亦趨跟上。

  穿過數道走廊,到了一個小院子裡。

  門口站著一個小太監,一見安公公便賠笑道:「乾爹今兒怎麼這時辰回來了?」說話時直拿眼睛覷我,朝我作揖道,「這位姐姐眼生得緊……」

  「多嘴。」安公公低斥一聲,領著我進了小院子。

  那是兩間平房,一正一偏,進了正房後,安公公對門口的小太監交代:「今日的事,你什麼都沒瞧見,知道了麼?」

  「兒子明白。」小太監說著麻利地關上了房門。

  因與湯壽打過交道,我對太監很是牴觸,便不由朝門口走開兩步。

  安公公深看我一眼,似是知道我心中所想,卻渾不在意,淡聲道:「姑娘不是太妃屋裡的人,怎麼有太妃的東西。」

  我道:「回公公,民女並非宮裡的人,今日隨梁徐氏進了宮,她走了,民女沒跟上,娘娘說公公能幫民女出宮。」

  安公公面色深沉,看不出什麼表情,略想了想,便說:「我知道了,你莫著急,中午我交了班,才能領你出宮,你先在這裡歇著,晚些時候魏蘭把他的衣裳換給你。」

  他說完便急匆匆走了,門從外頭關上了。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我穿著小太監魏蘭的衣裳,戴著帽子,跟著安公公朝城門走去。

  剛走沒多遠,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跑過來,邊擦汗邊說:「可算是找到您老人家了,皇上讓您和馮公公去徐府走一趟呢。」

  「皇上沒午睡麼?這會兒去徐府做什麼?」

  「原是歇下了,不知怎麼又起來了,寫了一道旨,就喊人叫公公您去徐府呢。」

  安公公道:「你先回吧,我馬上過去。」

  待那小太監一走,安公公壓低聲音說:「這會兒是不成了,你先回去,待晚些再尋機會吧。」

  我應了沿著原路回去,回頭一看,安公公步履急促地走遠了。

  皇上像是臨時起意寫了一道聖旨,是什麼呢?是好事還是壞事?以徐丞相與皇上的關係,想必不是壞事。

  我暗嘆一聲,眼下我自身難保,也不知能否順順利利出宮,還想旁人的事做什麼?更何況徐家哪裡用得著別人來操心。

  那魏蘭見我去而復返,驚訝之餘忙又賠笑道:「可是乾爹被什麼事絆著了?」

  我「嗯」了聲,說:「去徐家送聖旨了。」

  魏蘭「嘶」了聲,說:「這就奇了怪了。」

  他托著下巴想了會兒,說:「姑娘別擔心,有乾爹在,保准姑娘能出宮,姑娘歇著,吃些東西吧。」說著便關上門出去了。

  桌子上擺著一盒樣式精緻的糕點,我從早上起滴水未沾,只覺得口中乾渴,也不覺得餓,所以只喝了些茶水,便靜坐在椅子上等著。

  我打著盹兒,一會兒清醒一會兒迷糊,恍恍惚惚感覺日頭斜了,屋裡黯淡下來。

  門輕輕的「咯吱」一響,我忙站了起來,魏蘭提著燈過來,邊點屋裡的燈邊說:

  「前頭約莫是事情多,乾爹這會兒了還沒回來,姑娘今晚上是出不去了,宮門下鑰了。」

  亥時,安公公來了。

  他神情嚴肅,坐在椅子上,半晌說:「梁徐氏自戕了。」

  皇上下了旨,斥徐茹欣擅闖宮禁,要梁獻意立下休書一封,又命徐茹欣閉門思過,禁足徐府,一年不許踏出半步。

  徐茹欣接了旨,半下午的時候,趁丫鬟出去,用絲帕懸了梁。

  消息傳回宮裡,皇上氣得摔了茶杯,罵徐茹欣「不知好歹」。

  皇上龍體本就欠安,動了怒,竟發了一次暈,御前侍奉的人皆慌忙了大半天。

  安公公說完,看著我說:「不知姑娘與這徐氏是何關係?她能留姑娘去找太妃為王爺求情,定是待姑娘器重。」

  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輕聲道:「罵徐姐姐不知好歹,是丞相和皇上想要保全她吧?」

  我輕輕搖了搖頭,澀聲道:「用什麼法子不好,讓王爺寫休書……他們太看輕了徐姐姐待王爺的情意。」

  我扭臉目光模糊地看著安公公:「太妃信賴公公,民女理應據實相告,民女姓林,曾與王爺有過婚約,如今說這些,都已不重要了,把徐姐姐摘出來,接下來要做什麼?像對曹家一樣,查抄了王府麼?他們就是要除了心頭患,從前說起來是皇親貴胄,皇上親封的親王,都是假的吧?他們何曾把他當人看過?……」

  「噓——」安公公搖頭道,「這種話,姑娘就算爛到肚子裡,也不要再說第二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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