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紅顏禍水
2024-04-29 21:57:31
作者: 公子穎兒
徐氏本來神情激越,甚是怨憎於我,見我聽得呆住,反倒冷笑一聲,聲調平緩,卻是一字一句沉緩道出:「還有更有趣的事呢,湯壽出事的時候,曹君磊主動請旨去北境查辦,當時還不覺得什麼,且本王妃又惱那太監禍害香桂,還讓我父親也參了湯壽一本,倒忘了你那時候正在鎮守公署呢,湯壽一倒,你可不就沒事兒了?」
「如今細想,湯壽行事乖張,又不是一日兩日了,怎麼偏偏那時候有人參他淫辱當選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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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處,她忽然不說了,眉頭蹙動,似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我想,她定是在想那場涉及朝中權臣、風譎雲詭的變動,難道跟我身陷鎮守公署有關?
若果真如此,此間的心思、謀劃當真是深沉若高山海淵……
是曹君磊的籌劃?還是意王爺的安排?
彼時香桂時常向在上京的徐氏傳信,徐氏必早知曉意王爺待我器重,還提了我做貼身丫鬟,所以當徐氏喬裝成丫鬟模樣到北境看望重傷的王爺時,很是惱我心思不端,媚上不規矩。
她守了王爺一夜,天微亮了不得不避開,卻連歇都沒歇,就去找我訓話,命我跟她回京,且在臨回京前幾日,一步不許我踏出屋子。
此刻,她許是想到了那或是意王爺的心思,心中痛苦煎熬必是到了極處……
她嫁與意王爺並非因家族利益等諸般因素,亦不像曹英珊那樣身不由己,她是自己挑的人,只為意王爺這個人,卻終究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我亦是又驚又疑又苦又甜,不知是什麼滋味。
又想到,那時候意王爺重傷剛醒,說話都沒力氣,他如何能謀劃這些?
我低聲說:「曹君磊是皇上親兵,在錦衣衛任職,查辦湯壽原是職責所在,皇上信賴他,命他前去也是應當的。」
「昨日最先舉報湯壽的揚州府郡,受不住刑,招了供,說是太守張觀攛掇他啟奏,說檢舉有功,皇上必論功行賞,那張觀乃馬參政的小舅子,而曹君磊則是馬參政的乘龍快婿!」
徐氏厲聲說完,反倒笑了,靨生雙頰,甚是甜美,但昏黃光線下,她眼中亮光閃動:「他可真是看重你。」
我心中不忍,垂眸道:「此事干係重大,又怎會因我一個女子生出這些事。」
「曹君磊自是不會為了你,卻經不住王爺託付。我原也不信王爺和曹君磊結黨營私,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信。」
「自你來了上京,王爺便常去找你私會,我讓人去跟著,好知道他何時去見了你,與你相處了多久。」她搖頭苦笑:
「跟著的人回來說,王爺常愛去一品居吃飯,我還道那裡面的飯菜多好,命人買了來吃,沒想到卻另有乾坤。」
「皇上起了疑心後,一直便派親衛跟蹤,發現王爺和曹君磊都愛去那家飯館,還都是前後腳去,當然一品居是城中名店,去吃的達官貴族多得是,但誰叫王爺被人生疑了呢,那親衛今日在要給王爺端上的鰣魚里,找出了油紙卷。」
我猛然一驚,拼命回憶晌午與他去一品居吃飯時的情形。
小二端了鰣魚過來,他微笑舉箸,輕夾了魚唇置於我碟中,他才自己也夾了吃。
那鰣魚果真鮮美異常,但吃了一會兒,他興致雖不如先前高了,倒也沒什麼反常之舉。
「裡面寫了什麼?」我驚聲問,忽然沁出一身汗來。
徐氏亦是神情淒哀:「只是一句曹孟德的一句詩罷了,也不是什麼大逆不道之言,真要硬說,也不過是有壯志罷了,不明白他們為何要如此行事,朝中官員拉幫結派原也正常,不過為著相互幫襯,但皇上卻認定是謀逆,想必絕不會善罷甘休。」
她看向我:「我百般央求,要嫁給王爺時,我父親就說過我嫁給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嫁給意王,說先皇最喜愛他。
「皇上卻在幾個皇子中脫穎而出,歷經千難萬險登上寶座,待王爺表面上親善,實則心中多有顧忌,一個被提防的親王,根本不能給我安穩日子,我聽了,卻更心疼他了,私心想著我徐家或能讓他周全,我也一直在央我父親鼎力助他,在皇上面前替他斡旋,可是千防萬防,卻出了你這個妖孽!」
我默不作聲,半晌才說:「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里,可是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