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切都屬於他

  她沒有回答，只是用動作回應了他。

  他的吻再次回歸她的唇上，這一次他褪去了剛才的不自然，只一輪下來上去就變成了箇中高手，葉傾塵的不適感逐漸消失，開始回應著他。

  這個男人不止住進了她的心裡，還包括她的身體裡，就讓她自私一次吧，在生命的最後時光，擁有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

  這一刻，她的心，她的靈魂，她的身體，她所有的一切都屬於他。

  泰雲山顛，大雪紛飛的冰崖之上，雪風呼嘯，吹起他紅色的衣袍，男子一頭紅光在白雪中張揚著，男子之容賽比天人，他臉上輪廓與五官巧奪天工，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勾魂攝魄的深紫色瑰麗眼眸，後方眼角上挑，妖嬈嫵媚，眼眸中射出的寒光瞬間讓人成冰。

  他線條優美的腰身，一雙白如樽玉的手自背後伸了過來，緊緊抱住了他。

  他眼睛往下腰間看去，濃密纖長的眼睫毛像一把刷子，扇起一陣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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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綠色的衣紗在風中飄搖著。

  「霽風，求你，不要再把我推開，千年來，我真的好想你，每一天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救你，現在終於成功了，讓我好好感覺你的存在。」

  嫿羽自背後緊緊抱著眼前苦苦思念了一千年的男子，早已不再是從前那個人人愛之敬之的白蓮仙子。

  她為他墜 落成魔，為他做了一切自己不可能做的事。

  可在他面前，自己還是如此的低微，乞求著他的愛，甘之如飴。

  男子深紫色的眼眸中寒氣依舊，他轉過身子，低下頭去，來回親吻著那兩片紅唇，嫿羽閉上眼睛感覺著他在她的唇上來回橫掃，內心激動不已，這是第一次他主動和她如此的親密。

  不消一會，他離開她的雙唇，嘴邪魅上揚，細長的後眼角上挑，更顯妖媚：「你的味道真好。」

  他的聲音如同九天之外傳來，帶著一股讓人深陷的魔力，他神色高傲，絲毫不像處在真正甜蜜的愛情裡面的男子。

  就這一句，嫿羽喜極而泣，一切都值得了，就這樣陪在他的身邊，做著他想要做的任何事。

  霽風單掌一攤，手中完整的吸魂玉輪正在他的手中。

  「之前，因為她，沒有用這個東西，現在，你去安排吧，玉輪最喜歡純潔的魂魄，對我的修為也是新的突破。」

  他說的非常平靜，仿如口中的那個人只毫無重量的過客。

  他一句話，嫿羽便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好。」

  他要滅蒼生，她跟著，他要毀天地，她一樣願意追隨，更何況只是區區的人命。

  早上，陽光從破舊的窗簾上投射在木板房子中。

  窗外，已經有鳥兒在唧喳叫著，提示著今天是個好天氣。

  冰雪正在融化，寒氣從窗外不斷滲進，床上的一對人兒卻溫暖如春。

  葉傾塵睜著一雙大眼，看著楚崢近在咫尺的臉，一筆筆在心裡勾勒著。

  除了眼睛，她現在那裡都不想動，昨晚累得不行，現在身體陣陣不適，盯著眼前那張俊美得讓人呼吸不了的絕世之容，所有的痛苦都來不及此時的甜蜜。

  可是老天為什麼要這樣捉弄她？她清楚自己的身體捱不過四五日了，這最後的時光，讓她擁有了她一直想要的幸福。

  此時，楚崢睜開雙眼後，便看到葉傾塵微微泛紅，盈盈含水的雙眸：「你，後悔了嗎？」

  葉傾塵甜甜一笑，主動獻上一吻，再次在他的唇上留下自己的氣息：「楚哥哥，我是怕你後悔。」

  聞言，楚崢嘴角上揚，葉傾塵又不由看呆了，這個男人怎麼做什麼都這麼好看呢，怪不得把她迷得死死的。

  「你再睡會，我出去找吃的。」

  「楚哥哥，再陪我睡一會兒吧。」說完，葉傾塵身體往他的懷裡縮了縮，現在外面正是冰雪融化一天中最冷的時候，她怎麼捨得讓他出去呢。

  「好。」楚崢寵溺一笑，被窩中的手正想搭上葉傾塵的手腕，卻被葉傾塵輕輕躲開，他好看的眉宇緊皺，昨晚便發現了她身體有些不對，果然是。

  「楚哥哥，我不僅中了陰陽處蓮，我還中了寒冰絕毒掌，陰陽處蓮只是附帶的毒，現在毒液已經滲透我五臟六腑，我……」正當葉傾塵鼓起勇氣說出來時，楚崢打斷了她。

  「你不會有事的。」

  每當她說完一個字，他的臉色便下沉一分。

  葉傾塵能夠感覺到他把自己往身上摟得更緊了一些，她不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不知道他是為了救自己還是帶有其它的情感才會這樣做。

  她不想去細想，不想去追究，她只需要知道自己的心意就行了。

  喜歡一個人本身就與那個人對自己是什麼感覺沒有絲毫關係。

  所以她不會勉強他任何事情，一切只要順其自然就好。

  玄武國，御書房內。

  宇文承佑一把丟下手中的奏摺，神色凝重，凌步天站於房中的金色夔龍紋羊毛毯之上，宇文承佑自金黃座椅中起身，來到凌步天身前。

  「慕容安的的江山若落到他的兒子手上，怕是也要完了，動用一切力量下地壑尋找六皇子，為了一個女人，竟然連命也不要，我的好兒子啊，可是要比我灑脫多了，可惜，他生來就是要繼承我的一切，他的命運不是由他說了算。」

  「皇上，臣覺得此事，或許國師有辦法。」

  玄武國的掛名國師，從來都沒有實權在手，每天以一襲黑衣黑紗遮臉，全身上下包裹密不透風，只憑聲音知道是男人。

  長住宮中方圓寺內，極少在宮殿走動，以至於人們常常會忽略他的存在。

  可就是這樣毫不起眼的人告知了宇文承佑如何能讓楚崢答應他回到宮中，恢復六皇子的身份。

  「好，你去找國師，看他有何辦法。」

  「是。」凌步天低頭作揖退了下去。

  宇文承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剛回來就發生這種事，等他安然回來後要加快事情的進展才行了。

  葉傾塵設計的士兵服飾得到了一眾大將與士兵的認可，無論是操練，打鬥，對敵，防禦等都比之前的服飾有過之。

  見到效果，慕容安有了將此統一作為明雀國士兵的服飾，在朝堂上提出時，百官中的文官反對之聲甚高，其中以柳家瞻首是馬的為多。

  慕容安的臉上陰晴不定，冷眼看著反對與支持的兩文爭執不停，最後他看嚮慕容天「太子，你說下你對此事的看法。」

  慕容天左眼戴著眼罩，連外公府中的奇人異世都說他的眼睛已經沒救，從此他只能依靠一個眼睛視物。

  他心情一直狂燥得要命，此刻聽到葉傾塵的名字，他心中已燃起一把無名火，偏偏對著慕容安與百官又不能發出來，他不想過多在這件事上回應。

  「父皇的意見就是兒臣的意見。」

  「領兵打仗的事情只有士兵自己才知道什麼樣的服飾才是最適合自己，既然是士兵自己要求，不能寒了兵心。」

  「傳朕的旨意，今日起，大量生產，經滿足士兵的需要，因傾塵公主現在生死不明，接受不了獎賞，朕決定，把其母已廢葉氏，賜封為葉貴妃。」慕容安睨了一眼慕容天便對著群臣宣布。

  慕容安最後的一句話又引起朝下議論聲四起，因著慕容安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的筆官已經擬寫好了聖旨，眾人還來不及反對，慕容安便蓋上代表一國之君的玉璽，此說法已經落了實，無法更改。

  接到聖旨的葉靈並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她每天祈禱的就是能傳來葉傾塵的消息，五天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她寢食難安。

  地壑之下，楚崢與葉傾塵早已離開了那間溫馨的木房，尋找著出路，不知行走了多遠，只知道越是往前走，冰雪越大，天氣也越來越冷。

  所有的花草樹木皆成了冰，四周雪花飄落在身旁，葉傾塵再次重重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牽出鮮血，鮮血染了一地雪花，妖嬈血花在綻放著，也提示著葉傾塵生命將到頂，燈枯油盡之軀。

  沒有任何內氣護體，現在的她比普通人的身體還要弱上許多，她知道，這樣的自己隨時都可能死去。

  楚崢一驚，盤坐於她的身後，再次往她的身上源源不斷地輸著自己僅存的內氣。

  過後，葉傾塵稍稍感覺才好了一些，可是她知道，靠著他的內氣吊著一命冶標不治本，如此下去，他也會撐不了多久，她不想成為他的累贅。

  「傾塵，再堅持一下，我們會找到出口的。」

  「好，楚哥哥，我好餓了。」她虛弱地露出一笑，聲音早已沒有以前的清亮，怏怏如病貓。

  「嗯，你在此等著，我去看看附近有沒有野果。」

  葉傾塵點了點頭，看著楚崢消失後，葉傾塵雙手撐在已經結了一層冰雪的樹莖站了起來，迎著風雪，步履蹣跚走向那一片雪白色的懸崖。

  真想不到地壑中之下竟然還有一層比這更為深凹的地方，經過這幾天對這裡的熟悉，這裡還不是地壑的最低處。

  沿途一直都有這一面深不見底的懸崖，懸崖下方應該就是到底了，若是掉下去必死無疑啊。

  不過，她求的就是這個結果。

  已經快半個月，不能再消耗楚哥哥僅剩的內氣，這樣兩人都不能活著出這地壑，雖然很不想放開他的手，但，她想他好好活著，只能選擇這種方式結束自己。

  站於冰崖之上，再往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葉傾塵深深呼了一口氣，身上衣裙單薄，被寒風吹得雙腿有些顫抖。

  眼前掃過葉靈的樣子，可惜啊，不知自己設計的士兵服飾有沒有成為明雀國的國兵統一實裝，如果採用，自己出了事，慕容安還有一點良心的話定會好好善待她，但願她下半輩子不會再過得這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