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一十四章 父神的怒火
2024-05-23 19:29:17
作者: 始於夢
無天也沒和兩人廢話,直接取出天象令,給爺爺發去一道訊息。
「喲呵,求救?」
見狀。
元管事陰陽怪氣的怪叫一聲,冷笑道:「告訴你們,今兒個不結帳,向誰求救都沒用。」
夥計鄙夷看著幾人,道:「虧我還好心好意的幫你們,誰知道你們竟會是這樣的人,垃圾。」
「幫我們?」
無天眉頭一皺,沉聲道:「什麼意思?」
元管事不屑道:「張六,別和他們廢話,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把誰叫來。」
「元管事,你也太看得起他們,就他們這些垃圾,能認識什麼大人物?」
「張六呀,別狗眼看人低,說不定他們真認識什麼大人物。」
「對對對,元管事教訓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或許他們走了狗『屎』運,成了某個大人物的狗腿子。」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放肆的在這裡冷嘲熱諷。
「唰!」
突然。
一個白衣老人出現在無天身旁。
「你們找來的人就是他嗎?」
元管事連看都沒看清楚,便不屑的問道,隨後又用輕蔑的目光,朝白衣老人看去。
不看不要緊。
這一看,魂都差點被嚇飛了。
渾身一個抖瑟,他急忙跪在地上,恭敬道:「拜見父神!」
張六更為不堪。
看見來人是父神,他就直接癱在地上,臉色如同紙一樣蒼白。
淡黃色的水液,不斷的從他胯襠淌出。
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尿『騷』味。
明顯被嚇尿了!
先前的狂妄,先前的囂張,儼然消失,被驚恐取代!
兩人實在沒想到,來人竟然是父神!
幾人運氣怎麼這麼好?居然能成為父神的狗腿子!
父神卻絲毫沒去理會他們,目不轉睛地看著水池內的帝天,眉頭逐漸緊擰了起來。
瞧見爺爺半響不說話,臉色越來越凝重,無天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鳥聖忍不住問道:「老頭,帝天究竟中了什麼毒?」
「老頭?」
「那隻烏鴉,居然敢直呼父神老頭?」
元管事兩人心裡,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難道這幾人,不是父神的狗腿子?
是父神的得意門生?
無天也忍不住催促道:「爺爺,你快說啊!」
「什麼?」
「爺爺!」
「他竟稱呼父神為爺爺?」
「那他就是父神的孫子?」
元管事兩人雙目怒睜,充滿難以置信!
不是父神的狗腿子。
更不是父神的得意門生。
是父神的孫子!
他們得罪的竟然是父神的孫子?
他們看不起的人,他們放肆嘲笑的人,竟是父神的孫子?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兩人現在連撞牆的心都有了。
腸子都快悔青了!
沒想到,居然得罪了這麼一個大人物!
元管事無意看向李天,然而當看見李天那腫脹的半邊臉時,心一下就沉到了萬丈深淵!
這次真的死定了。
他無力的垂下頭,只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
有眼無珠,有眼無珠啊!
「通知你們樓主,讓他立即給老夫滾來!」
父神看了帝天片刻,終於開口,蘊含著無窮的怒火。
元管事身軀一震,急忙取出天象令,給醉夢樓樓主發去一道消息。
無天再次問道:「爺爺,帝天究竟中了什麼毒?」
父神轉頭看向他,沉重道:「天兒,如果爺爺沒猜錯,帝天中的是地獄之血!」
「轟!」
當即。
無天猶如晴天霹靂,身軀狂顫,識海亂成一片!
父神問道:「你知道地獄之血?」
無天雙手緊握,點頭道:「聽說過。」
父神沉聲道:「此毒非常恐怖,即便是生命之水,也只能起到延緩的作用。」
鳥聖問道:「地獄之血不是慢性劇毒嗎?」
父神道:「確實是慢性劇毒,但如果達到一定的量,便能在短時間內,或者瞬間置人於死地!」
李天凌空一抓,餐桌上那個空酒壺,破空而來。
他抓住手中,放在鼻尖聞了聞,驚悚道:「沒有任何異味,可卻擁有此等毒性,還真的可怕!」
「地獄之血本來就是無色無味,即便是老夫,如果不細心去分辨,也難以察覺。」
父神說完,從李天手中抓過酒壺,仔細聞了起來。
數息後。
他又把酒壺倒過來,幾滴剩下的酒水,從壺口滑落而出,滴在他的手掌上。
隨後在無天幾人驚駭的目光下,父神居然用舌頭,舔了下手上的酒水。
無天焦急道:「爺爺,你做什麼?」
「別擔心。」
父神報以安慰之色,仔細品味片刻,又把酒水吐了出來。
接著。
他看向無天幾人,點頭道:「酒水裡確實有地獄之血,並且量非常大,據老夫分析,整壺酒的比例,地獄之血占據十分之一,酒水占據十分之九!」
「什麼!」
無天幾人大驚失色。
如此龐大的量,難怪帝天喝了沒多久,便毒性發作。
「小天子,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
小傢伙的聲音在無天腦海中響起。
無天心念一動,小傢伙立即顯化而出。
瞧見水池內的帝天時,它那雙金眸內,迸出滔天殺機,喝道:「誰幹的!」
「吞天獸!」
「居然是吞天獸,那這個面具人豈不就是……無天!」
此刻的元管事,只覺寒風瑟瑟,烏雲蓋頂,看不見半點光明。
而張六徹底慌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酒壺裡面,竟蘊含著如此劇毒!
鳥聖怒道:「蛙老大,還用說嗎?帝天是在醉夢樓中毒,肯定是醉夢樓的人,想要謀害他!」
李天道:「不是想謀害帝天,是想謀害我們三人,只不過我和無天都沒去喝那壺酒,僥倖逃過了這一劫!」
父神臉色一沉,老眼中罕見的出現了殺機!
「一派胡言,我醉夢樓的人,怎麼可能做出這等勾當!」
便在此時。
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
一個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大步走進雅閣。
「樓主!」
元管事目中總算恢復了一絲色彩。
樓主瞧了眼元管事兩人,來到父神身前,躬身拜道:「拜見父神!」
「什麼都別說,立刻給老夫一個解釋,醉夢樓怎麼會有地獄之血?如果解釋不清楚,那醉夢樓就沒必要存在了。」
父神語氣陰沉,眼中寒光閃閃。
明顯。
他老人家也動怒了。
樓主心中大驚,急忙道:「父神,我敢發誓,我醉夢樓絕對沒有地獄之血,這其中肯定有蹊蹺,容我查清楚再說好嗎?」
父神怒道:「立刻給老夫查!」
「是。」
樓主點頭,立刻走到水池前,查看帝天的情況。
「父神怒了!」
「開玩笑,孫子都差點被毒害了,不管是誰,也會大動肝火。」
「這下醉夢樓完蛋了。」
「元管事不分青紅皂白,辱罵無天幾人,甚至還動手傷人,等會下場會更慘。」
「話說這無天什麼時候來古戰場的?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只能說人家低調。」
「不過也夠倒霉的,第一次來醉夢樓玩樂,居然就遇上這種事。」
「唉,沒想到這醉夢樓,竟藏有地獄之血這麼歹毒的毒藥,看來以後不能再來醉夢樓了。」
「是呀,免得一個不小心,我們也被毒死了。」
外面走廊,現在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此刻皆是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外面的街道上,也是人頭攢動,議論紛紜。
而那個陰暗的小巷子裡,那黑衣大漢眉頭緊擰。
「怎麼只毒死了一個?」
「無天,這次算你命大,不過下次,你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他眸子精光一閃,走出小巷,融入人群,迅速消失不見。
雅閣內。
「真的中了地獄之血!」
樓主低語,臉色很不好看。
他又從父神手中接過那個酒壺,看向無天和帝天,問道:「兩位小兄弟,這壺酒真是我醉夢樓給你們的?」
無天點頭。
樓主問道:「誰給你們的?」
「他。」
無天指向張六。
張六渾身一個哆嗦,臉色煞白一片。
樓主轉頭看向張六,沉聲道:「告訴我,為什麼這壺酒裡面有地獄之血?」
「樓主,我也不知道,請你一定要相信我,真的,我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出這種事啊!」
「何況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夥計,也弄不到地獄之血啊!」
「樓主,父神,請你們明鑑,我真的是無辜的。」
張六一邊磕頭,一邊說道,眼淚都急出來了。
樓主道:「那這壺酒是從哪裡來的?」
張六道:「是無天公子他們的一個朋友給我的,讓我以醉夢樓的名義,轉交給他們,我當時真不知道,裡面摻著地獄之血啊!」
「朋友?」
無天幾人眉毛一挑。
父神道:「天兒他們剛來輪迴城不久,根本沒有朋友,你要是再不老實交代,老夫就只好強行讀取你的記憶了。」
「父神,小人真的沒撒謊,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張六急忙把黑衣大漢的事,詳詳細細的說了出來。
無天和李天相視一眼,目光閃爍起來。
「情況就是這樣……」
「當時小人信以為真,就想著……好心去幫他們一把,讓他們重修舊好……」
「小人真不知道,那人是要謀害無天公子他們……」
「無天公子,是我一時大意,釀下大錯,真的很對不起……」
「父神,樓主,求求你們大人大量,饒過小的這一回……」
「求求你們了……」
夥計老淚縱橫,不斷地磕頭,額頭都磕碰了,血流了一地。
「嘎嘣!」
然而。
不管他怎麼求饒,都無法澆滅父神心裡那熊熊怒火!
他那蒼老的大手,緊緊地攥在一起,老眼中瀰漫出實質般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