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老人家，有話好說

  下班時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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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子昂和李秋婷並肩走出伯玉動漫，走出寫字樓。

  兩人戴著口罩，在下班後滿是行人的街邊步行，保鏢和助理則不遠不近跟著。

  「葫蘆七兄弟最後逆襲，靠的是一朵蓮花，有什麼寓意嗎？」李秋婷問道，她有些消化不了陳子昂開那麼大的腦洞，不信邪。

  「快說，不許臨時瞎編！」問完後，李秋婷又急忙補充道。

  陳子昂侃侃而談：「蓮花是佛教的代表信物，是觀音菩薩的交通工具。蓮花代表什麼？代表出淤泥而不染，代表的是清淨，是清淨心。清淨心是貪心和嗔心的死敵，只有清淨心才能消滅貪心和嗔心。佛教著名的四句偈：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自淨其意』，就是生清淨心。在清淨心的幫助下，葫蘆七兄弟團結在一起，最後變成了一座山，降服了蛇精和蠍子精，也就是降服了貪心和嗔心。」

  聽完後，李秋婷仰天長嘆：「真是服了你們這些搞文字的，我覺得百無一用是書生，說得沒毛病。不是美人禍國殃民，而是你們這種人折騰出來的。」

  陳子昂認真說道：「所以說，幸福來自內心的感受，而不是外界。外界永遠是其次，一個媒介而已。」

  李秋婷沉默，好有道理。

  「可是，遇上某些人後，有的人就會沒有了心。」片刻後，她低聲說道。

  陳子昂伸手，揉了揉她腦袋。

  她再比他大，也比他矮半個頭。

  她在他面前，具備小鳥依人的條件。

  這時，陳子昂的手機鈴聲響起。

  陳子昂摸出手機，一看來電。

  是王雨的。

  「雨姐，咋了？」陳子昂接通。

  「舉辦方答應我們的條件了，我幫你把這首歌的小樣兒錄好發過去，對方覺得可以。」王雨在那邊有些高興道：「你回來開工吧。」

  「好！」陳子昂掛斷電話。

  李秋婷疑惑地看著陳子昂。

  「雨姐讓我回去，今晚要加班咯。」陳子昂收起手機。

  李秋婷有些不爽：「那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吃飯。」

  說完就自己走了。

  陳子昂站在原地看著李秋婷遠去的背影，好一會兒又摸出手機，給老婆打電話。

  他今晚要晚點回家，報備一下。

  環亞。

  「啥？賑災晚會我們家歌手沒獨唱的資格了？」開車中，聶雲珊在接電話：「為什麼？好好的怎麼取消了？獨唱曝光率多高，也代表歌手在圈內的身份和地位。說取消就取消，有沒有問是什麼原因？歌手太多？再多我們家這麼多歌手總有人有這個資格吧……」

  掛完電話，聶雲珊胸膛起伏，很劇烈。

  最近諸多不順啊。

  環亞頭牌男歌手在黑風軍行動中，被罵得最慘。

  沒辦法，這次黑風軍事件中，名氣越大，損失的似乎就越大。

  本想趁這台賑災晚會，環亞讓他們的頭牌男歌手洗白，刷回形象。

  沒想到臨時被取消獨唱資格了，改成跟大夥合唱，大概只能給幾個鏡頭。

  「找死啊？」正氣憤中，聶雲珊看到前面沒有紅綠燈的小路口，有個老人在慢吞吞過馬路。

  她剎車等待，等得很不耐煩，搖下車窗，探出腦袋罵道：「走這麼慢，腿腳不好使就別出來影響別人。當年的壞人變老，說的就是你這種人，老不死。」

  老人提著菜籃子，拄著拐杖，聞言看都不看聶雲珊一眼，立刻在車頭前倒下去。

  聶雲珊臉色霎時煞白。

  「哎，老人家，有話好說，不急，我扶您過馬路。」她打開車門，屁顛屁顛下車，再也不趕時間了。

  天水。

  原本說好會在央視舉辦的賑災晚會上獨唱的天水的當家女歌手的經紀人，此時在接電話。

  「啊？怎麼取消我們家歌手的獨唱資格了？響應的歌手太多了？好的，我知道了。」經紀人跟那邊通完電話，一臉鬱悶。

  而後，他給歌手打電話通知。

  通知完，又打了一個電話。

  楊雄現在分管藝人部這邊的歌手，正準備下班回去，接到當家女歌手經紀人的匯報。

  「這不正常嗎？」楊雄有些疑惑問道，他還不太了解藝人部這個領域。

  經紀人一臉沮喪：「當然不正常啊，對方跟我是老熟人了，說了我們的獨唱名額被別人頂替了。」

  「誰？」楊雄一下警惕起來。

  經紀人猶豫了一下，回答道：「不太清楚，那邊沒指名道姓。」

  「瑪德，什麼情況？」楊雄覺得很窩火，憑什麼？

  「名額不夠，歌手太多了。」經紀人小聲說道，很憋屈。

  「說好了的，怎麼說取消就取消，太不講究了吧。」楊雄氣不過，想罵央視，但想想央視是真正的龐然大物，地位就擺在那，忍住了。

  娛樂圈一代代新人換舊人，一個個娛樂公司換一個，更迭從未停止。

  央視卻一如既往，亘古矗立一般，從未沒落。

  遲疑片刻，經紀人說道：「楊總，是這樣的，那邊這麼跟我說，伯玉娛樂要獨唱的藝人太多，好像占了三個，應該是他們把我們擠掉了。」

  「啥？」楊雄前一刻還盡顯儒雅，下一刻暴跳如雷。

  又是伯玉娛樂，特麼的能不能換一個啊？

  楊雄今年的噩夢就是伯玉娛樂。

  公司讓他開始分管藝人部這邊，已經有敲打他的意思。

  再混不好，油水最多的影視部那邊，他就得走人了，來藝人部這邊。

  「舉辦方搞什麼飛機，以前跟我們的關係不是挺好嗎？」楊雄咬牙切齒。

  經紀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好也是利益交換啊。

  環亞在娛樂圈是巨頭，但那是總體。

  在音樂圈，伯玉娛樂才是巨頭，無形中的話語權和號召力，是數一數二的。

  舉辦方通知的時候沒透露太多，但經紀人自己都能猜測出來發生了什麼。

  肯定是伯玉娛樂在給舉辦方施加壓力。

  如果得到相應的回報，舉辦方不介意換掉一兩個獨唱名額。

  這麼說來，伯玉娛樂已經有資格跟央視這樣的龐然大物談條件了。

  這讓經紀人有些震驚。

  歷來，龐然大物始終超然，坐看風輕雲淡，不爭不搶。

  別看央視的收視率去年，甚至今年的收視率冠軍都要被超越。

  但它們並不在意。

  因為只要朝在，背靠國家，歷史不更迭，它們的號召力永遠是最強大的。

  ……

  伯玉娛樂。

  「舉辦方這麼爽快啊？」回到伯玉娛樂，進錄音棚，陳子昂開始編曲錄伴奏，對王雨問道。

  樂隊都到場了。

  「嗯，舉辦方把環亞和天水的獨唱名額都分給我們。但他們提了個要求，你再來首大氣點的……我自作主張替你答應下來了。」王雨說道。

  陳子昂揉了揉太陽穴。

  「有難度嗎？」王雨問道。

  「倒沒難度，只是在想怎麼切入。」陳子昂有些頭疼，不能出現地名，不能出現一些敏感字眼，好蛋疼。

  趁樂隊在按指示練習的時候，陳子昂又動筆了。

  寫第二首。

  「今晚會錄兩首伴奏，大家有個心理準備。」王雨去跟樂隊成員溝通。

  「哈哈，沒問題。」

  「嗯，子昂老師親自操刀，不會花多少時間。」

  「最多到十二點，肯定不會通宵，沒事。」

  「多大點事，晚點來點夜宵就行，跟子昂老師錄伴奏最省心了，快、狠、準是他的準則。」

  「哈哈，子昂老師是出了名的快男。」

  「……」

  樂隊成員們紛紛回應，搞音樂創作本來就經常熬夜。

  但跟陳子昂一起錄伴奏，時間是非常快的。

  大家都覺得他是那種一爆發起來，就會一氣呵成。

  塗塗改改，不是他的風格。

  大家甚至懷疑，陳子昂就適合這種節奏。

  節奏太慢，斟酌來斟酌去，可能反倒會影響作品質量。

  錄音棚樂隊沒事的時候經常駐場表演，玩的同時掙點外快，不管男女成員，說話都比較豪放。

  王雨也不在意。

  她能看得出來，這些傢伙在拿陳子昂開玩笑。

  陳子昂也沒少跟他們開玩笑。

  有次還吼了幾句葷歌，喊麥的氣勢不輸於任何人。

  「給我吹喇叭，給我吹喇叭……」

  把這些傢伙驚得目瞪口呆，懷疑人生。

  記得那時，在場的徐佳慧捂臉奪路而逃。

  藍葉清當場石化。

  哎，文化人流氓起來也是沒誰了。

  「他們說你是快男。」王雨回來，坐陳子昂旁邊。

  「快嗎？」陳子昂埋頭幹活，頭也不抬說道：「你吃得消不？估計要弄到半夜。我等下製作統籌表，羅列任務，儘量提高效率，你準備好需要的樂器……」

  三天後。

  央視，賑災晚會現場。

  全國各界知名人士聚集。

  有新聞出版界，有體育界，有文化企業界，更有娛樂圈藝人等。

  今晚的晚會布置排場很簡陋，可以說是能節省的都節省了。

  來之後，陳子昂才發現，今天來的藝人沒他想像中的那麼多。

  看到節目單後他才明白，為什麼到場的藝人不是他想像中的人山人海了。

  因為曲目不多，才八首。

  大概知道會這樣，所以大家覺得，即便是合唱，登台的機會也很難輪到，便少來了很多。

  獨唱的名額有三個，全部都由伯玉娛樂這邊的歌手包攬。

  說明伯玉娛樂的歌手進入央視法眼，認可這個團隊的地位。

  其他公司的歌手，對央視這樣的安排，心裡有異議的同時也知道，伯玉娛樂的歌手團隊，算是得到官方認可了。

  這個官方，比圈內的官方更有權威。

  晚會現場台下。

  社會各界知名人士坐滿VIP區。

  普通席位則是百姓坐席，購票入場。

  門票收入會全部捐出去，舉辦方和贊助方不會拿一分錢。

  陳子昂第一次參加慈善晚會，還是坐在現場，感覺很奇特。

  伯玉娛樂來了足足八位歌手，大家坐一塊，跟周圍的人聊天。

  圈內人知道陳子昂來後很驚奇，很多人紛紛跑過來找他拍照。

  藝人也有偶像。

  不過想跟陳子昂合照的藝人，更多的想法是想告訴外界，他們和陳子昂是圈內朋友。

  看著陳子昂全程一臉懵逼的模樣，坐他旁邊的王雨和徐然等人暗自偷笑。

  過來打招呼的很多人，陳子昂肯定都不熟，甚至可能都不認識。

  晚會快開始的時候，來陳子昂這邊打招呼的藝人才停止。

  「雖然有的人看起來是來找我的，但其實是想跟你打個照面。」徐然低聲說道。

  李秋婷也很認同。

  有的圈內人過來看似找她，其實也是想認識一下陳子昂，留個印象。

  陳子昂沒接話，看了看娛樂圈藝人坐的區域，暗暗搖頭。

  相比其他區域，圈內來的人並不多。

  這要是把登台的藝人都刨除掉，剩下的藝人會少得讓人心寒。

  「我們的娛樂圈啊。」陳子昂嘆氣。

  跟前世差不多一個吊樣。

  前世的娛樂圈，簡直無藥可救，市場和人心被玩壞了。

  很多明星做慈善是需要回報的，至少要有相應的曝光率來才行。

  原本這也無可厚非，免費的午餐，受益者樂意，提供者老是付出，誰也不願意不是？

  陳子昂就不想慣著一些懶人，想不勞而獲，等待救助。

  與其等別人救助，不如自己自救。

  靠別人，永遠也沒靠自己有安全感。

  當然，也有一些群體確實需要別人救助才行。

  所以才有了慈善。

  ……

  正在陳子昂邊聽徐然他們聊天，邊胡思亂想的時候。

  時間到，台上出現央視四大主持人。

  晚會要開始了。

  台上主持人輪流開口，開場白後，他們開始切入主題。

  「……」

  「一輪又一輪的磨難，不但沒有壓垮中華民族的脊樑，相反，萬眾一心、眾志成城、迎難而上、百折不撓已經成為中華民族偉大的時代精神。」

  「……」

  一個募捐環節過後，主持人忽然深情說道：「我為我是一名中國人而感到驕傲，我為中華民族擁有五千年的文明而感到自豪……下面有請，伯玉樂隊給我們帶來一首屬於我們中國人的歌曲——」

  ……

  ……

  抱歉，又觸雷了，不得不刪掉一些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