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章 灼灼其華

  「我騙你幹嘛？」顧青雲撇了撇嘴，「你到底去不去嘛？」

  「去！我去成了吧？」顧微羽點了點他的腦袋道。

  「那我們快走吧！」顧青雲見她答應了，迫不及待得拉著她往外走。

  「我要和九姐一起。」顧微羽嫌棄得瞥了眼毛燥的顧青雲，走到顧微歡身邊和她並肩而行。

  顧青雲見了只好放慢腳步，三人並排往拾菲園走去。

  還未到拾菲園，便能感受到人聲喧譁，果真是熱鬧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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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菲園內，一台接一台的聘禮整齊得擺放在院子裡，將拾菲園塞得滿滿當當的。

  僕人行走其間察看聘禮，也有如顧微羽他們一般純粹是因為好奇來瞅瞅熱鬧的。

  華麗的絲綢布匹，精緻的陶瓷玉器，別致的各色古玩，應有盡有。

  最吸引人眼球的要數那對巨大木籠裡面的靈雁了，只見它們的羽毛光潔順滑，一聲聲高亢的鳴叫時而在院中響起。

  木籠旁已經圍了不少來看稀奇的小孩子，顧微羽他們仨進了院子，也直奔靈雁而去。

  「行雲表哥對十姑姑可真好，聽說他特意跑去秦山深處抓來這對靈雁當做聘禮呢。」

  顧微芳臉上露出艷羨之色，她恰是豆蔻年華，正是對愛情充滿憧憬的時候。

  「哇，這兩隻靈雁真漂亮。」小十四看著靈雁眼都要挪不開了，嘴裡讚嘆不已。

  「我們進去瞧瞧十姑姑吧？」顧微羽瞧了一會兒，便有些意興闌珊得指著屋裡道，這靈雁瞧著還沒她見過的七彩雉雞漂亮。

  顧青雲正看得起勁，哪裡願意離開，倒是顧微歡聽了欣然道，「好呀，我也想去看看十姑姑，」

  兩人手挽著手進了屋子，屋子裡也很是熱鬧，顧氏一族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擠在屋裡，圍著顧晴打趣，直羞得她小臉通紅。

  顧微羽站在人群外看向十姑姑，她正坐在貴妃榻上，榻旁的梅枝長頸花瓶內斜插了一枝綻放得嬌媚動人的桃花。

  姣姣粉面映襯著灼灼桃花，更襯得顧晴人比花嬌。

  「十姑姑今日真美。」顧微歡站在她身旁喃喃道。

  顧微羽回過神來，笑吟吟道，「九姐，聽說成親做新娘子才是女子最美的時候呢。」

  「十一妹你羞不羞啊？」顧微歡聽到她張口就是成親新娘子，忍不住啐道。

  顧微羽沖她做了個鬼臉，「九姐，是你自己想做新娘子了吧？」

  「你還說，你還說……」顧微歡被她說得臉紅心跳，羞惱的伸出手要撓她痒痒。

  「哈哈……」顧微羽見狀連忙跑開了。

  下定之後，便是問吉請期，再接著便是親迎了。

  顧微羽雖每日沉浸在修煉之中並未太過於關注，可月牙每回總愛在她耳畔叨叨，她倒是也清楚得知道了，十姑姑的婚期已經定了下來，就在三月三。

  三月三，春和景明，惠風和暢，宜嫁娶，是個十分美好的日子。

  因著十姑姑出嫁，言蹊堂那天也會休沐，讓小傢伙們都出來湊個熱鬧呢。

  「小姐，你還沒見過修士成親吧？我跟你說，修士成親和我們凡人可不太一樣，我也就見過一次……」

  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呢？顧微羽聽了月牙之言，莫名的她也對即將到來的那個日子有了絲期待。

  二月二，龍抬頭，三月三，去宿垢。

  拾菲園中，卯初便燈火通明，熱鬧起來。

  窗前門上，早已貼上了大紅色的雙喜，屋檐下也掛上了紅彤彤的龍鳳呈祥的燈籠。

  屋子裡，上面垂掛了紅色綢布，下面地上則鋪了厚而綿軟的地毯，屋內的各色陪嫁上也都貼上了紅，整個院子都布置得喜氣洋洋的。

  顧微羽踏入拾菲園時，也被滿目的紅給驚艷到了。

  從前在青山寨，她倒是見過隔壁阿五叔家的族兄成親，可他們家只是簡單得在新房裡和陪嫁上貼了幾張紅喜字，哪裡會這般鋪張？

  「十一妹，我們進去看看吧？」顧微歡見她停下腳步，不由得催促了一句。

  「好！」顧微羽應了一聲，兩人攜手往屋裡走。

  此時時候尚早，屋裡除了專門替顧晴上妝的全福人和媒婆，也就顧晴的貼身侍女了。

  「十姑姑——」顧微羽和顧微歡進了屋子齊身喚道。

  顧晴已經穿上了厚重而華麗的喜服，正由全福人給她盤發，聞言下意識偏了偏頭看向身側，見到是顧微羽兩人，她臉上露出笑顏，「小九，小十一，是你們呀！」

  顧微歡看到穿著嫁衣的顧晴比之下定那日容顏更勝，腦海不由自主浮現顧微羽曾經說過的話。

  果然，女子穿著嫁衣嫁給心愛之人時是一生中最美的時刻！她嘴裡下意識讚嘆得道，「十姑姑，你真美！」

  顧晴聽了這話笑眯了眼，屋子裡的其他人也都樂呵呵笑了。

  「九小姐小小年紀便丰姿卓越，日後也定然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全福太太閱人無數，見了顧微歡的姿容也忍不住贊了一句。

  顧晴和顧微羽臉上都露出了得色，那是，她家小九（九姐）可不就是大美人兒！

  顧微歡羞紅了臉，好在外面又有人來看新娘子了，大家這才放過了她。

  屋子裡的人越來越多，顧微羽忍不住道，「九姐，我們去院子裡轉轉吧？」

  「也好。」顧微歡也覺得屋子裡人太多有些悶。

  兩人來到院子裡，瞧著滿院的奼紫嫣紅，都感覺舒暢多了。

  「十一妹，你看——」

  顧微歡突地伸手指著高空，漂亮的桃花瞳里盛著一道紅色身影。

  顧微羽抬頭看去：

  碧藍的天空如洗，一著紅色喜服的男子立於一輛古色古香的馬車前，那馬車凌空飛行，顯然是一件法器。

  在他的身旁，四個身穿彩服的俊朗少年腳踏大紅色紙船，手提精緻小竹籃，一行人翩然從天而降。

  這排場，確實和她曾見過的婚禮很不一樣！

  「呀，是新郎來迎親了！」

  院子裡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原本擠在屋子裡看新娘子的人都爭先恐後得從屋裡湧出來，想要一睹新郎的風姿。

  「行雲表哥好帥啊！」

  「不能再叫表哥了，以後就要改口叫十姑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