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炎汐的心結

  亘古以來，天地間曾有過多次黑暗動亂席捲宇宙洪荒，沒有哪個世界，沒有那顆生命古星可以完全置身事外。

  沐辰對這些也有所了解，結合白清清說的這些，他幾乎瞬間就認定了，黑暗洪流對於古地的生靈來說，那就是一個輪迴的事件。

  因為在不同的時代，來自同一個地方的生靈親手主導了黑暗血腥的動亂。

  動亂的源頭——神秘古地！

  沐辰在很早之前就有這種推測，而今更是得到了肯定。

  「想回去？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沐辰冷幽幽的，話語森寒，字句中像是蟄伏著絕世劍氣，要劍破八荒！

  白清清嬌軀一顫，低著頭不敢說話。

  「行了，你不用畏懼，只要你忠心不二，我不會懲罰你，也不會因別的事情而遷怒你。」沐辰對低著頭的白清清說道。

  「對了，當年這塊大陸從你們的祖界被分裂，想來應該是在大戰中被擊毀的吧。在這塊大陸上，有我們的至尊留下的各種資源與傳承。」說到這裡，沐辰的目光突然變得非常凌厲：「這麼多萬年以來，你們這些部族是否去尋找過至尊留下的資源與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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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稟主人，我們這上族自然是找過的，而且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沐辰靜靜聽著，臉上漸漸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那些上族曾經尋找過至尊留下的東西，並且整整持續了數千年，但最終卻沒有任何收穫。

  並非他們沒有找到至尊的傳承點，只是他們根本無法開啟傳承。

  當年那些上族當中有許多的強者，而那個時候這片大陸還沒有被人皇施加禁制，上族的強者個個境界高深，道法通天。

  然而，即便他們道法通天，手段驚人，最後還是搭上了性命。

  至尊傳承裡面有針對古地生靈的殺伐之力，每次爆發幾乎相當於准至尊兵器全力一擊，至尊以下根本承受不住。

  「至尊太強大了，據族中老輩說，在那段歲月，數千年的時間，我們這些上族派出不知道多少的強者，用盡了所有能使用的手段與方式，可還是沒有能開啟傳承……」

  白清清言稱，上族的那些強者發現至尊留下的後手，有絕殺殺力蟄伏，在死了很多強者的情況下，他們想到了一個辦法。

  通過某種古陣，以海量的高等資源為能量來維持運轉，覆蓋某些傳承點，刺激至尊留下的殺伐烙印，以此來消磨其殺力。

  這種手段的確有效，經過四千餘年不斷刺激殺伐烙印，那些傳承點留下的殺伐之力幾乎被消磨殆盡。

  可是令上族強者們差點吐血的是，殺伐烙印沉寂了，但傳承點卻有至尊大陣顯化。

  它以至尊的傳承經文為核心，以此來汲取天地間的精氣為能量，並能溝通大地龍脈為其提供維繫法陣的能量。

  這種至尊法陣甚至比以往的殺伐烙印更可怕，因為調動的是天地的力量，引龍脈化形而出，恐怖絕倫。

  就在那一次，各上族中的最強者先後伏屍在了傳承點，自此以後，上族便退了，再也沒有人去動過至尊傳承的心思。

  聽到這些，沐辰突然覺得心情非常的好，他差點想笑。

  那些上族可算是吃了爆虧，整整數千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至尊的傳承點，就此化為白骨。

  最終，他們什麼都沒有得到，眼睜睜看著至尊傳承點裡面那些至尊留下的資源與絕世傳承卻無可奈何，最終一根毛都沒有撈到，反而還損失了大量的強者，導致很長一段歲月都元氣大傷。

  「他們是活該，純屬找死！」紫韻語氣淡漠，嫵媚的眸子微略有些冷，「這片大陸已經從古地分離，落入諸天萬界之中，被人皇封印。你們那些上族的強者，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不知死活覬覦至尊留給後世人的傳承？」

  白清清低著頭不敢搭話。

  「當年各上族強者折騰的那些傳承點，現在能找到具體位置嗎？」沐辰問道。

  「回主人，能找到。那些傳承點在上族各層人員之中都不是秘密。」白清清說到這裡，她遙望天穹，指著天空的虹芒，道：「主人你看那些虹芒，如果把它們按照方位分成東南西北的話，那麼從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的邊沿通往中央的途中，據奴婢所知就有四座傳承之城。除了那些傳承之城，應該還有別的傳承點，就如前段時間那座天狼山。」

  「傳承之城？」

  沐辰有些驚訝，這個傳承之城是什麼情況，他詳細詢問，從白清清那裡得知了關於傳承之城的信息。

  原來傳承之城的叫法是上族當年的那些強者取的名字。

  因為他們發現了那四座類似城池的傳承點，非常的龐大，占地面積極廣，並且不單單是在地面上，就連地底下都有，簡直就跟地上地下都建造著古老的城池似的。

  傳承之城裡面有很多看似互通，但事實上彼此隔斷的空間，根據各上族強者的研究，發現那些相互隔斷的空間應該都是至尊的手筆。

  每個被隔離的空間都代表著一個至尊的手段，而那個空間裡面必然有至尊的傳承與留給後世有緣人的寶貴資源。

  「這個方向的傳承之城距離我們這裡大約還有多長時間的路程？」沐辰聽完以後心情有些激動，雖然他身懷多種曠世秘術，但對於至尊的傳承還是很動心。

  畢竟那些都是至尊在成道以後開創的法門，豈能沒有獨到之處？

  再者，某些至尊或許還有十分特殊的本領，說不定就留下來了呢？

  「奴婢這裡有這個世界的簡略地圖！」

  白清清將一張皮卷鋪展開來，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與一些山脈，有些地方被刻意標註。

  「就是這些地方，我們上族的地圖上只標註了四大傳承之城。」

  她指著地圖上的四個紅點，那裡有四座巨大的山脈，綿延交錯，所謂的傳承之城就在山脈的中央。

  「按照地圖與實地的比例來算，以主人的速度，再有十日路程便可抵達！」

  「走，我們啟程，前往東方傳承之城！」

  沐辰長身而起，他現在感覺整個人都很興奮。

  雖說天上的虹芒有在催促競逐者們的意思，但他相信以他的速度來說，完全是綽綽有餘，中途耽擱十天半個月不會有任何問題。

  從這座萬丈山峰啟程，紫韻跟隨在旁，白清清緊隨其後，而炎汐卻有意無意與沐辰保持了距離，神情還有些不對勁。

  「我的王，你們先走，我去看看炎汐妹妹，回頭很快會追趕上來。」紫韻放慢了速度，卻被沐辰一把給拉住了，「你和白奴先趕路。」

  紫韻看了看他，最終點頭，不再多說，帶著白清清快速遠去。

  沐辰看著他們走遠了，這才來到炎汐身邊。

  看到沐辰靠近，炎汐嬌軀微微一顫，依然低頭默默御空而行，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選擇了沉默。

  「外面的世界就是這樣，恩怨紛爭、仇恨、利益等等，沒有什麼所謂的仁慈，也沒有什麼所謂的殘忍。」

  說到這裡，沐辰淡淡一笑，道：「或許現在你該明白以往所嚮往的並非一定就是美好的，真正看清的時候，你或許會它不但不美好，甚至還有些醜惡。就如現在的我在你心中，應該也不是以往那種純粹的好印象了。」

  「沐辰哥哥……」

  炎汐嬌軀微顫，張了張嘴，最後繼續沉默了，或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現實就是這樣，我曾經就說過，我們之間並不完全了解彼此，尤其是你對我的了解實在太少。不錯，前段時間的我就是真正的我，狠辣而殘忍，甚至可以說是冷血。對於你這樣從小在火域長大與世無爭的炎族公主來說，那樣的手段應該非常血腥，非常難以接受吧。」

  「沐辰哥哥，汐兒不是……」炎汐凝視著他，她想要解釋，可是剛開了個頭，卻不知道要如何繼續下去，最後面露掙扎與痛苦，道：「或許是剛剛來到外界，剛剛面臨這些，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吧。沐辰哥哥，你給我些時間好麼？」

  「時間是你自己的，不是我給的。你有自己的選擇，你完全有權利做出決定，有權利對自己的人生負責。」說到這裡，沐辰很鄭重地告訴她：「你做任何決定都要跟隨自己的內心，不要因為曾經的某些不算承諾的承諾而影響的決定，我只希望你將來都不會為自己的選擇而後悔。」

  「嗯，謝謝你沐辰哥哥！」

  炎汐看著他，美麗的眼中泛起蒙蒙水汽，性感的面容上少了平日的野性美，多了幾分柔弱美。

  是的，現在的她是柔弱的。

  有道是相由心生。

  她現在的心是柔軟且脆弱的，是複雜難明的，是難過與沉重的。

  她感覺心裡很亂，腦子裡面一團糟。

  她要怎麼辦，該怎麼辦？

  她在心中問自己，喜歡沐辰是喜歡他的什麼？

  此刻，沐辰看出了她那複雜的心境，但並沒有去干擾她內心的想法，而後加快速度追上了紫韻，而後讓紫韻看著點炎汐，不要讓她在失神的狀態下與他們走散了。

  「我的王，你跟炎汐說了些什麼，她看起來怎麼跟丟了魂似的？」

  「我告訴他，去留皆由心，不必因為別的而束縛了自己。」沐辰淡淡地說道。

  「你……」紫韻張了張鮮艷的紅唇，最終嘆了嘆，道：「你就沒有刻意說一句開導她的話麼？」

  「我說，去留皆由她不由我。她有權利決定自己的人生，在做出決定之前，誰都不要去影響她。我希望最終不管是什麼結果，都是他她聽從內心深處的聲音而做出的決定！」

  「好吧，姐姐不會多嘴。」紫韻搖了搖頭，她放慢了速度等待炎汐，見她整個人像是元神出竅沒有回歸似的，不禁黛眉微蹙。

  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啊。

  她不禁在心中感嘆，嚴格說來，她覺得炎汐連涉世未深都談不上，因為根本沒有與外界接觸，整個人就跟一張白紙似的。

  她的心裡是純淨的，沒有任何地方能容納下黑暗，每個角落都有陽光照耀。

  可是自從跟著沐辰出來，她就發現很多的事情都跟她想的不一樣，就連與她相處了很長時間的他，突然間也變得有些陌生了。

  紫韻默默與她並肩而行，能感受到她內心的複雜。

  沐辰真的殘忍嗎？

  紫韻在心中這樣問自己，她覺得殘忍要看怎麼界定。

  對於敵人來說，他的手段的確殘忍，可是對待敵人需要聖母般的仁慈嗎？

  試想，若沐辰實力不足，最終落在那些古地天驕的手中，其下場可以斷定絕對會比那些天驕落到沐辰手裡的下場更加的悽慘。

  行事有原則有底線，始終保持本心，那麼也就無所謂殘忍，無所謂仁慈了。

  對待敵人，自然要殘忍無情，對待需要去保護與憐憫的弱者，自然也就需要有仁慈之心。

  在這點上面，紫韻跟沐辰是相同的。

  此時，紫韻似乎明白了沐辰的想法，在他與炎汐的感情上，為何不刻意去做些什麼。

  感情的事情，講究的是你情我願，情投意合，心心相印，自然需要自己去想明白，而不是需要別人來勸。

  藉助外力而達成的目的，始終是有缺陷的。

  紫韻知道，沐辰是個內心非常追求完美的男人，尤其是對待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