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永恆長存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夜，幾乎沒有人能安然入睡。

  第十八座雄關城很靜謐，絕大部分人都醒著，經過上半夜的養精蓄銳，早已將身體調整到巔峰狀態。

  所有獲取終極之地競逐資格的試煉者都在等待天明。

  這是一個新的開始，希望的萌芽；或許也是希望的破滅，人生的終點。

  即將要面臨的，有希望也有殘酷，但所有競逐者都在期待。

  萬古匆匆，自遠古眾至尊聯手開創靈路世界，終極之地便存在了，它一直跟謎一樣，沒有人能窺視它的秘密，沒有人知道裡面究竟有著怎樣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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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為終極，顧名思義，這靈路之中，最強的機緣便隱藏在那裡，是所有試煉者的目標！

  而今，這個封印了百萬年的神秘古地即將要開啟了，裡面所有的機緣都在等著當世的年輕輩去爭奪！

  黑夜漸漸逝去，靜謐的雄關城池，那些競逐者立身在臨時居所前，靜靜遙望著接引古碑所在的區域，每個人的眼神都很亮。

  而在接引古碑四周，那裡有著更多的競逐者。

  這些人白天都就選擇了留下，並未離去，一直在這打坐到下半夜，身體狀態調整到了最佳的程度，紛紛睜開眼來，凝視古碑，靜靜等待。

  「天快亮了。」

  翠竹軒，湖心島上，沐辰跟月曦一群人站在一起。

  「記得，在那裡面你們千萬要小心謹慎，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要以活命為首要選擇，不要讓我擔心。」沐辰這樣叮囑，而後打開人皇戒，將墨家四姐妹給收了進去。

  「我們若連自保都不能，將來如何能伴你左右，放心吧。」月曦美麗而自信，她拉著雨柔和清瑤的手，道：「我們姐妹，永遠都不會成為你的負擔，也不會再讓你擔憂。我們會儘可能做到讓你了無牽掛的去對面一切。」

  「唰！」

  就在這個時候，聳立在天地間的接引古碑突然亮了起來，大道神光璀璨，直衝九重天！

  暗黑的天地，剎那間被照得通亮。

  古碑雄偉，瀰漫蒼茫古意。

  一縷縷大道符紋在碑身上顯化，交織成大道古篆，布滿了天空，在那裡沉浮。

  與此同時，有大道神音自古碑中傳出，震動天與地，像是穿透了無盡時空，自那逝去的遠古傳到了當世，震動人的心神！

  沐辰心中震動，因為那古碑之上有模糊的畫面顯現。

  那是一場驚世大戰！

  在那畫面之中，一具具法身頭頂天穹，腳踩九幽，立身在星空中，身軀貫穿了天上地下，抬手間日月崩滅，星河成灰，恐怖滔天！

  擁有這種法身的存在足有數十人，分為兩個陣營，在星空之中展開絕世之戰。

  大道神光絢爛，符紋璀璨刺目，無盡的至尊大道在綻放，彼此間不斷對碰，令大片的星河湮滅，星空破碎，混沌氣都打了出來。

  沐辰知道，這些人都是蓋世至尊，在至尊領域之中絕對是走出很遠的存在！

  他不禁心跳加速，被這種烙印下來的畫面給深深震撼到了。

  一批疑似諸天萬界的至尊，他們合力往前星空深處，但在途中遭遇到了同樣強大的至尊級別生靈的攔截。

  曠世至尊戰，近乎要滅世！

  一片片星河，無盡的星辰，其中必然有生命古星，然而在這種至尊大戰的餘波中全都成灰，不斷爆碎！

  至尊喋血，染紅了星空，那血液噴出，宛如神河奔涌，在破碎的星空中洶湧翻騰，造成恐怖的景象。

  有來自諸天萬界的至尊，有從星空深處前來攔截的至尊，雙方都有人喋血星空。

  那些至尊即便是神滅了，血肉崩裂了，但那血液湧出，依然造成毀滅性的災難，在星空中涌動，涌到哪裡，哪裡的星辰就會瞬間成灰！

  沐辰看到，諸天萬界這邊一名身穿青色戰甲的至尊遭遇兩大強敵圍攻，不滅身都被打爛了，身上的戰甲更是破損的不成樣子。

  最終，那個至尊被斬去了頭顱，脖頸中衝出的血液將天穹擊出一個恐怖的黑洞，久久都不能癒合。

  而他在臨死前，點燃自己的元神，祭出一身道骨，直接炸開，將兩大強敵重創到近乎解體！

  「永恆之路，縱使百死亦無憾！」

  「屬於我們的，終究要拿回來，豈能任人掠奪而去！」

  「今生最後一戰，縱使身死道消又何懼？」

  「多少年了，湮滅的紀元，逝去的先賢，你們的路沒有斷掉，因為我們這些後來者依然在前行，即便要用至尊屍骨接續前路，我們也不會放棄！」

  這是一群蓋世至尊，有的外表看起來很年輕，有的看起來很老邁，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至尊血在沸騰！

  他們在星空中與攔截的強敵搏殺，浴血前行，踏著同層次強敵的屍骨，拖著疲憊的身軀，一直殺向星空最深處。

  沐辰心中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雖然只是模糊的畫面與模糊的話語，但是他卻被那種至尊的戰意與堅持所感染。

  就是這麼一群蓋世人物，他們在各自的時代可都是天地間的主角。

  他們踏著歲月長河，在某一世聚首，並肩同行，征戰星空！

  畫面很長很長，一直跟著那群至尊的視線在變化。

  沐辰有種感覺，畫面裡面呈現的一切已經脫離了時間的限制。

  現實中，他只看了片刻，可是那畫面中的至尊們卻征戰了數千年！

  數千年的浴血搏殺，在那黑暗與冰冷共存的星空之中，只為接續先賢們斷掉的前路，只為心中的那份堅持與信仰，要拿回曾屬於諸天萬界的一切！

  諸天萬界，曾經被掠奪過，究竟是被掠奪走了什麼？

  沐辰想不到，也猜測不到，他的心神早已沉浸在了畫面之中，仿佛親臨了那個時代，跟著至尊們在艱難前行。

  時光悠悠，畫面中的至尊們整整征戰了萬年之久，戰到無盡星空潰滅，途中殞落了六人，最終拖著殘破疲憊的身軀，抵臨了一條星空古路。

  那真的是一條路，只是過於巨大，宛如一個大陸懸浮在星空之中，其盡頭有扇近乎沒有邊際的巨門，其上刻著幾個瀰漫恐怖道韻的古字——萬界之上，永恆長存！

  那界門之上刻滿了高深莫測的符紋，流轉著無上之力，隔斷了兩個世界！

  沐辰無比震驚，那巨大的界門之後究竟是怎樣的世界？

  居然敢這樣刻字，自詡萬界之上，自詡永恆長存！

  「一群來自放逐之地的至尊，難道想要以下犯上嗎？」

  界門後面有冷漠的聲音響徹星空，言語間盡顯霸道與強勢，高高在上。

  「殺！」

  眾至尊們吼動星空，疲憊不堪的身體在這一刻爆發出旺盛的精氣神，至尊大道燃燒，神光絢爛，如烈陽般璀璨刺目。

  轟！

  他們聯手轟擊界門，令那界門上的符紋爆發出恐怖的能量，湮滅了那條古路，無盡的秩序神鏈，攜著絕世殺伐，穿梭在天地之間，要絞殺至尊。

  「就憑一扇界門也想擋住我們嗎？」

  星空中多了一個人，他踏著星辰而來，一步一行之間，星河倒轉，乾坤顛倒，神通絕世！

  那是個青衣男子，精氣神旺盛到無法形容。

  他有著一頭濃密的披肩的長髮，有著神岳般偉岸的身軀，就這樣踏著星河登臨古路，抬手就是一拳，貫穿無盡星空！

  盛烈的拳光，那是至強大道凝聚而成，打出了驚世的璀璨！

  拳光貫星空，天地間的一切都停止了下來，時間與空間同時凍結了，唯有那一拳成為了永恆，綻放不朽的璀璨之光！

  就是那些征戰萬載，最終殺到古路的至尊們，此刻在這個男子的面前都顯得暗淡了！

  「人皇！你終於來了！」

  「這一世，我等聚首，縱使道骨成灰，也要攻入前方那片古地，拿回屬於我們諸天萬界的一切！」

  人皇！

  沐辰心中巨震，他用盡所有的力量凝聚目力，並運用火眼金睛，想要看的真切。

  然而，畫面裡面太模糊了，只能看到大致的身影，尤其是那個被其他至尊稱為人皇的青衣男子，他的身上繚繞大道迷霧，即便是正面相對，也都無法看清楚五官面容。

  居然是人皇，真的是人皇！

  沐辰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種感覺令他覺得很親切。

  或許是跟人皇有了某種淵源，且對他有發自內心的崇拜與敬重，所以對於這個傳說中的無敵強者有關的事情特別的關注。

  「轟！」

  人皇神姿無敵，揮動拳頭，撼動了宇宙乾坤！

  他的至強大道在綻放，與界門上的大道符紋猛烈碰撞，最後令其片片崩滅。

  一聲聲震動宇宙的巨響中，界門被撼動了，最終被轟開，熾烈的光芒從開啟的界門後面衝出，並有白色的仙霧洶湧，將所有的畫面都遮掩了。

  再往後發生了什麼，已經無法看到了，畫面裏白蒙蒙的一片，全都是疑似仙霧的氣體。

  古碑上顯化的畫面也越來越模糊，最終一切都停止了下來，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有碑身之中傳來的一聲蒼涼的嘆息迴蕩在天地間，繚繞在的耳畔，響在心中，久久不絕。

  星空深處，神秘古地，至尊喋血，人皇遭創……

  沐辰的久久無法從之前的畫面中走出來。

  他以前就得知些秘辛，人皇在某個神秘古地大戰，最終近乎油盡燈枯，結合之前看到的畫面，幾乎可以肯定，那扇巨大的界門之後，就是人皇曾經浴血而戰近乎殞落的古地！

  那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地方，裡面的存在自詡萬界之上永恆長存！

  顯然，那個神秘古地中的生靈高高在上，並且稱諸天萬界是被遺棄與放逐的世界，儼然一副主宰者的樣子。

  「辰哥，你怎麼了？」

  月曦的聲音將沐辰的心神拉回了現實。

  看著身邊的月曦、清瑤、雨柔、紫韻等人，他覺得似乎哪裡不對？

  從她們的神情來看，似乎沒有那種震撼與悲涼。

  「你們剛才在接引古碑顯化的畫面中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我們以往的經歷啊，從小到大經歷的每一件事情！」

  「嗯，我看到的也是過往的經歷。」沐辰點頭，這樣說道，他極力讓自己變得平靜，而心中卻根本平靜不了。

  別人看到的跟他看到的居然不是一樣的畫面！

  在場的人，看到的全都是各自這一生的經歷，等同於在回憶過往，可以加深對人生的感悟，從而強化元神。

  這應該是接引古碑給靈路眾生靈的一個小小的機緣。

  可是他看到的完全不同，是那至尊征戰古路，殺進神秘古地的畫面，是那些湮滅在時歲月長河中，鮮有人知的秘辛！

  他沒有看到眾至尊進入界門以後的畫面，但是他知道，這些至尊當中，絕大部分人都沒有能活著走出來，永遠埋骨在了他鄉，道骨成灰！

  事情的起因並非在那一世，而是要追溯到湮滅的紀元！

  太多的秘密，太多的往事，無可追溯，被深深埋葬在了歲月之中。

  那湮滅的紀元，諸天萬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神秘的古地，究竟從諸天萬界掠奪了什麼？

  水老告訴他，所謂的諸天萬界，事實上原本是一界，後來發生了驚天變故，不得已才構建世界壁壘，劃分出不同層次的世界。

  然而，關於那古地掠奪了什麼，水老表示也不知情。

  到底是什麼，能令不同時期的蓋世至尊踏著歲月長河在某一世聚首，他們征戰星空萬餘載，縱使道骨成灰亦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