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信物
2024-05-23 15:50:18
作者: 賣報的小郎君
在黑暗世界,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當然了,在那個世界裡,原本也就沒有什麼成文的規定,不過都是一些代代相傳的規矩和傳統罷了。
每一個在黑暗世界立足的存在,無論實力強弱,規模大小,都會有一件信物。
與常人所理解的信物有所不同的是,它代表的或許並非是一件實打實的物體,有時候也會以聲音,動作之類的形式存在。
所以久而久之,當兩股勢力成員不期而遇時,都會用這種方式來自報家門。
至於這一道特別的鐘聲,在黑暗世界的名聲可是如雷貫耳,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為它代表著黑暗世界中的一股強大勢力,厄月。
「既然你們認得這聲喪鐘,那就好說了。」高大男人將那黑盒收回,目光凝重的看向不知何故能懸停在半空中的三人。
在這個時間,恰好出現在這個地方,這種超出常理的巧合,讓他心生一絲不安。
「可惜,這聲喪鐘清冷了些,否則你們走的也能熱鬧些。」站在中間的男人開口了,聽聲音不是楊帆又能是誰。
血蜂臉上的困惑漸濃,因為她覺得這個聲音聽起來十分耳熟,卻突然想不起聲音的主人究竟是誰了。
「三位似乎不太懂規矩。」高大男人冷聲道。
「哦,規矩嗎?你也配嗎?」楊帆輕笑了一聲,語氣傲然道。
「你說我不配?」高大男人臉色一沉,自從他升任厄月A級小隊隊長之後,出門在外可沒多少同行還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的。
有時候桀驁不馴,那是要付出血的代價的。
「哼,好大的口氣,你們三個什麼來路,也敢在我們厄月面前叫囂?活膩了直說,本大爺這就賞你一顆糖丸。」狙擊手扛著那杆超大號加雷特,嘴裡罵罵咧咧的說道。
可狙擊手剛把話說完,就覺得好像哪裡有些不太對勁,可再要回頭細想的時候卻發現,思緒就線團,壓根找不到藏在裡面的線頭。
「奇怪……怎麼這麼奇怪……」狙擊手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語起來。
一旁的小男孩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說道:「傻子,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再重複一遍。」
「你他娘的叫誰傻子!」狙擊手大怒,可緊接著卻還是老老實實的把剛才說的話給重複了一遍。
那詭異的奇怪感仍舊徘徊在心頭,但感覺卻跟隔靴搔癢一般。
「喂喂,怎麼這麼巧,他們也是三個啊?」小男孩忽然一愣,接著哇哇的叫了一聲。
小男孩的話語一出,厄月A級小隊的成員頓時恍然大悟,難怪他們從剛才開始就覺得哪裡有點不太對勁,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此刻出現在天空中的三人,人數竟然恰好跟他們今晚要暗殺的目標人數相同。
別的倒也罷了,偏偏遇到這樣的巧合,讓厄月眾人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既然你們不守規矩,休怪我們厄月無情!」高大男人厲聲喝道。
楊帆微微一笑,這大概是他聽過最冷的笑話了。
不過隨即,楊帆還是朝身旁的秦無雙伸出了手,而後者先是一愣,隨即嘴裡嘀咕了一句:「你還真給他們臉了。」
嘀咕歸嘀咕,秦無雙還是伸手從小包里取出一把口琴,遞到楊帆的手中。
「且聽好,這一首安魂曲。」
說罷,楊帆將口琴貼於唇間,緩緩吹奏起一首曲調憂傷的琴聲。
這段琴聲,與這鋪滿全身的慘澹月光,簡直是天造地設的最佳伴侶。
可是,當厄月的眾人聽到這段琴聲時,卻全都愣了愣,不約而同的將這段琴聲反覆在腦海中過了又過,直到完全肯定。
「你們……你們怎麼……」高大男人第一個回過神來,他萬萬沒想到幽冥的三人居然能從蚊香的狙擊槍口下生還。
不但是三人全部生還,而且更加離奇的是,三人看上去似乎壓根就沒受傷一樣。
「隊長……他就是那個楊帆!難怪我覺得他的聲音我聽著耳熟!」血蜂頓時恍然大悟。
說時遲那時快,蚊香幾乎立刻擺好了姿勢,將狙擊槍的槍口對準了天上的三人。
「送上門的活靶子,笑納了!」
舉槍,瞄準,射擊,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猶豫感。
可就在蚊香扣下扳機的前一瞬間,秦無雙忽然起身,從背後抽出一把黑色小洋傘,隨即迎著槍口瞄準的方向撐開了傘。
與此同時,楊帆和一心也一個閃身退到了傘面覆蓋的範圍內。
槍聲響起的瞬間,黑色小洋傘的傘面上,冒起了一道火星,但也僅僅只有這一道火星而已了。
「開什麼玩笑!」蚊香頓時大吃一驚,他用的可是連裝甲都能射穿的流星穿甲彈,怎麼可能連一把破傘都射不穿?
但無論他有多麼震驚和不相信,所謂的現實便是親眼所見的。
「這不可能!」
蚊香怒喝了一聲,接著一口氣接連打出了五發流星穿甲彈,而且還把他的狙擊天賦徹底發揮了出來,前後總共六顆流星穿甲彈,竟然全都打在了同一個點上。
六顆子彈打在同一點上,別說是一把破傘,就是裝甲車上也能多出來一枚子彈孔了。
然而匪夷所思的畫面再次出現了,在秦無雙的黑色小洋傘上,只是接連冒出來六顆火星,那就好比天上突然多了六顆星星,有他沒他壓根就沒差。
「怎麼可能!這不可能!我的流星穿甲彈怎麼可能會射不穿一把破傘!」蚊香憤怒的吼了一嗓子。
「傻子別叫了,只要把那把傘搶過來不就知道為什麼了。」小男孩兩眼放光,迫切的想要得到秦無雙的那把黑傘。
蚊香一愣,隨即樂道:「沒錯!沒錯!只要能弄到手來研究研究,我的穿甲彈質量一定能到另一個層次。」
「當心!她可是笑面娃娃!」血蜂看到這把黑傘便認出了其主人。
話音未落,一道寒芒忽然劃破夜空,泛起的冷意竟比那月光更甚一籌。
這道寒芒來的飛快,快到以至於讓那蚊香都沒來得及反應,幾乎是眼睜睜的看著它划過自己的面頰。
也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而且那一瞬間幾乎都沒有感覺到疼痛。
但隨即,蚊香只覺臉上傳來一股劇痛,有大面積涌下的溫熱觸感。
而且蚊香隨即發現,他受傷的左邊臉頰居然沒法動了,好似徹底失去了知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