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你還在生我的氣麼
2024-05-23 15:06:38
作者: 吉祥兔
何疏年再次來到顧硯病房的時候,男人焦急的坐在病床上,嘴角處起了水泡。
在看到疏年的一瞬間,他倏然直立起身子,眸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疏年……」
聲音喑啞,如同破竹劃破天際一般。
何疏年走到旁邊的座椅上,坐著不說話。
顧硯的眸光看向她,想要說些什麼,卻堵在喉嚨中,不知道如何說出口。
他不說話, 疏年也不說話。
病房內安靜的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咳咳咳……」顧硯一陣輕咳,打怕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何疏年回眸的時候,正好迎上男人那湛黑的眼眸,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何疏年端來一杯水,遞到他面前。「喝點水吧。」
她語氣淡淡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顧硯的眼眸依舊盯著她看。
「疏年,你還在生我的氣嗎?」他聲音低低地,還夾雜著一絲哀求。
此時的他就好像是被主人丟棄的大黃狗一般。
看上去是那樣可憐。
看著男人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何疏年一顆心仿佛被人蹂躪了千百遍。
顧硯頓了頓,「疏年,我不是有意惹你生氣的,也不是故意要遠著你的,在得知你被兩所優秀大學錄取的時候,我想著儘快在首都安定下來,上次在首都的時候,我就看好了幾套房,想著你上了大學的時候,不用住校,每天在家裡,還能方便一些。」
他薄薄的嘴唇一張一合,聲音十分喑啞。
何疏年,「那你為什麼上次沒有告訴我?」
她眸光主動迎上他的目光,聲音也軟了下來。
顧硯:「你上次那麼生氣,絲毫都不給我解釋的機會,疏年,我們不生氣了好嗎?」
何疏年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顧硯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眼角的淚水不知不覺流淌下來。
顧硯怔在原地,一手打著點滴,一手打著石膏,不知道如何是好,「疏年,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別哭了,你一哭,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何疏年直接撲進他懷中,「顧硯,你真是個壞蛋,你為什麼要不理我,你憑什麼無緣無故就遠著我?
我來醫院照顧你,憑什麼要被你那樣說?在你心中,我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那樣重要,你全部都是騙我的。
你萬一想不明白,是不是就要一直都不搭理我?」
何疏年就好像是一個孩子一般,哭了出來,將這麼多天的委屈,都釋放出來。
顧硯聽著她哭得聲音,一顆心被緊緊的揪起,他就像是哄孩子一般,將疏年摟在懷中,「疏年,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想明白了,我全都想明白了,我不能讓你離開我,我會活不下去的。」
他柔聲細語的說著。
一看到何疏年的眼淚,他整個人就好像是被下進了油鍋裡面一般。
他確實太在意疏年了,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深深的牽扯著他的心。
他會患得患失,擔心他做的不夠好。
何疏年擦了一把眼淚,將頭從他懷裡探出來,「日後我們兩個不許這樣了,我們心中有什麼想法就要告訴對方好嗎?
我再也不想經歷這樣的日子了,每天都在掙扎著,揪著心,我再也不要這樣了。」
顧硯點點頭,「嗯,再也不會了。上次在醫院裡,都怪我,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
兩人將話都說開之後,都長吁一口氣。
這幾天,無論是顧硯,還是何疏年,兩人都不好受。
他們兩人都經歷著最煎熬的日子。
何疏年坐起來,她看向顧硯,這幾天他整個人消瘦了一圈。
她幽幽開口,「顧硯,首都大學和醫科大學都給我邀請函了,你和我說實話,你心中真的為我高興嗎?」
她想知道顧硯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
她多多少少還是能夠察覺出,這個男人的自卑,他骨子裡面是敏感的。
她不希望在他身上感受到這樣的氣息,這讓她渾身都覺得不自然。
她想要和顧硯坦誠相待。
顧硯眸光看向她,「疏年,在沒和你在一起之前,我確實有過覺得自己配不上你,和你在一起之後,我只想著讓自己變得更優秀,這樣才能配上更優秀的你。
現在,你收到兩所大學的邀請函,我心中是我給你高興的,你考上大學,我們也能儘早結婚,不是嗎?」
他唇角微微勾起,露出兩顆門牙。
何疏年原本緊繃的一顆心,在聽完顧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放鬆下來。
她感受到了顧硯那真切的眼眸。
她也點點頭。
上大學是可以結婚的,她也打算考上大學之後,兩人安定下來。
「疏年,楊子昂在哪?你去將他找來?」顧硯臉頰有些微紅的說著。
何疏年道,「你找他幹什麼?他在看到我進來之後,便回去了。」
她知道楊子昂給他們時間,讓他們彼此解開心結,所以並沒有來打擾他們。
顧硯頓了頓,「你去找找他吧,我找他有點事。」
何疏年看了看他的表情,抿唇一笑,「我扶你進洗手間吧。」
楊子昂出去了,她去哪找他?
就算找到他,估計也已經晚了。
現如今病房內只有她們兩人,她也不能去找護士過來幫忙,護士都是女生。
顧硯身子一緊,臉頰倏地變紅,「那個…… 我……」
他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何疏年走到他面前,「我攙扶著你進去,我到時候背過身去。」
現如今,她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顧硯見疏年表情很自然,也沒有多說什麼。
只不過疏年攙扶著他走向洗手間的時候,他全身肌肉一直都緊繃著。
顧硯站在洗手間,怔在原地的時候,何疏年從她的眼神之中好像看出了什麼。
她伸手朝著她的褲子夠去,顧硯後退了一步。
「疏年……」他聲音已經喑啞的不像話。
何疏年倏然覺得有一種在調戲良家婦女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讓她心中暗喜,她再次朝著他靠近一步,「我如果不幫你的話,你自己可以嗎?」
她一臉認真的看向他。
顧硯的聲音都是啞的,他目光灼灼的看向疏年,好像要將她吞噬一般。
何疏年自然是感受到了那一股滾燙的目光,就好像在看獵物一般盯著她。
她知道,這次玩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