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名聲

  在古代，對於女子來說，頭一件重要的就是名聲。

  如今這楊氏一開口就往顧芸身上潑髒水，別說是顧芸聽了生氣，就算是柳葉聽了都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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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你這是什麼話？二嫂什麼時候就成了你嘴裡那樣式的人了，你可不要胡言亂語的好！」

  見她幫著顧芸，楊氏也就諷刺道：「三妹，你替人家著想，人家可沒為你想過。你莫要忘了，上回馮秀才的二公子過來提親，可是你的好二嫂幫你攪黃的！

  若不是她，你這會子怕就成了馮家二房的三姨太太了！」

  她不說這事兒還好，一說這事，柳葉對她的態度也就更加不好了，「大嫂，你就是故意的！」

  「葉子，你幫嫂子看著你二哥。」

  柳葉是個嘴上不靈光的，她哪裡是楊氏的對手，所以顧芸也就打發她看著柳青城，自己來跟這些黑心肝的人對峙。

  她看著楊氏，「大嫂自己想著另嫁，就不要將這些事情都推到我顧芸身上來。雖說我娘家沒大嫂娘家過得好，但是什麼叫婦道我還是知道一些的。」

  楊氏娘家窮得叮噹響，倒是顧芸娘家還有幾分底子。

  因著這一點，楊氏一聽就覺得她是在諷刺自己，「二弟妹，你說什麼？爹、娘，你們看看她！

  都說長嫂如母，她一點都不尊敬我，這就是明擺著不把您二位放在眼裡啊！」

  老爺子就是個好面子的，他也知道楊氏的意圖。

  雖說她這麼利用自己，他心裡是不高興的，可相比丫鬟出身的顧芸，他還是比較向著大房這邊的。

  他用煙杆敲了敲牆壁，沉聲道：「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

  等他們都安靜下來了，他才眯著眼看向顧芸。

  「青城媳婦，你還有沒有一點規矩？我跟你娘都還在，你就想著分家了，你這是盼著我們死麼？」

  一句話，直接就表達了他的態度——他就是打定主意向著大房跟老太太了！

  顧芸聞言也沒有意外，畢竟這過去的一個月里，她早就知道這一家子都是什麼樣兒的了。

  「您也別把話說得這麼好聽，若不是我回來了，我們當家的這會子都不會到被丟到哪裡去了呢！

  不分家我們二房也是要被趕出去的，不是麼？可趕出去了，我們還是柳家的人！

  若將來有一日我們能夠好起來，你們還可以來打秋風。若我們好不了了，你們也可以不認，左右是趕出去了的，你們也不虧本！

  你們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吧！？」

  自己的心思被說出來了，鄧氏臉上掛不住，當下就一蹦三尺高，她一手拿起了邊上放著的扁擔，抬手就朝顧芸打了過去！

  「二嫂，小心！」

  柳葉見了，上前去拉自己二嫂。

  就連半躺在地上的柳青城，也直起了身子想要去拉自己小媳婦兒。

  可出人意料的是，那扁擔沒有打到她的身上！

  因為顧芸用手接住了那扁擔，她一瞬不瞬的看著鄧氏，「不占理，就想要打人？」

  「反了天了！你這個小賤蹄子，今兒我不給你個教訓，你就不知道什麼叫規矩！」

  鄧氏見她一次一次的落自己的臉，也就用足了力氣甩開顧芸的手，再一次朝她打了過去！

  鄧氏到底也不過是四十多歲，又是常年下地做活的，力道比顧芸大多了。

  而原主之前是個剛脫了奴籍的小丫鬟，沒做過什麼農活，力氣遠沒有一般農婦大！

  所以在鄧氏手裡的扁擔快要打下來的時候，顧芸是覺得自己今天怕是要涼了的。

  可半晌過去了，她腦袋、身上都沒痛的地方。

  但棍棒打到身上發出的悶響，她卻是聽見了的。

  一睜眼，她就看到了瘸著腿護在自己身前的柳青城！

  「你瘋了！？」

  顧芸都顧不上鄧氏了，直接上前一步抱著他，「打中了你哪裡！？有沒有傷著腦袋？」

  這傻子，用什麼法子不好，非得要這麼護在自己跟前！

  要是被打中了腦袋，他怕就真的是要變成傻子了！

  她個子小，柳青城怕壓著她，如今也只是虛靠在她身上而已，「我沒事，倒是你，有沒有嚇著？」

  「你就別管我了！我們這就走，等簽了分家協議之後，我們就走！」

  這一屋子就沒個是好心的，壓根就不能再住下去了！

  關於分家這一點，柳青城也是同意的。

  他忍著痛回頭，看著自己那所謂的爹娘，「左右都是要趕我們走的，還不如分家了來得痛快。日後橋歸橋、路歸路的，任憑我們怎麼窮怎麼富貴，都與你們無關了。」

  「我呸！你想就這麼走，不可能！」

  鄧氏聞言，直接就不同意，「要分家！？可以！日後你們兩口子，一個月給我們交八百文錢，逢年過節的孝敬，也一樣兒不能少！」

  「八百文錢！？憑什麼！？」

  這年頭日子不好過，家家戶戶都窮。

  就算是那些個壯年勞動力出去給人家做長工，一日也不過是十五文錢左右而已！

  就算是不吃不喝省下來，一個月也不過是四百五十文錢！

  現在她一開口就要八百個大錢，這不是想錢想瘋了是什麼？

  「就憑老娘我懷胎十月生了他！就憑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將他養到這麼大，還給他銀子娶了婆娘！」

  鄧氏雄赳赳氣昂昂的道：「你不是想分家麼？分啊，只要你答應一個月給我這麼多錢，我就分！」

  小賤蹄子，你別以為這煞星向著你你就能夠跟我叫板兒了！

  就算是有他，我一樣兒能夠剝你一層皮！

  八百文錢，這可不是小數目。

  顧芸尋思了一下，覺得靠自己每個月上山采野菜掙的那點子錢，絕對是攢不下這麼多的。

  而且柳青城的腿也還要治……

  可就在她遲疑的時候，柳青城已經應下了。

  「好，八百文錢就八百文錢！那我們的屋子呢？我們的田地呢？」

  見他答應了，鄧氏眼裡都冒精光，「屋子？柳家就這麼一個宅子，你們要分家，那自然是不能再住在這裡了的。

  左右你小妹也大了，老跟著我跟你爹睡一個屋也不是事兒，你們走了，她住過去就正好！

  至于田嘛……後山腳下那塊荒地，就是你們的了。」

  「就這樣！？」

  顧芸一聽，當下就恨不得給這老太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