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噬魂大陣(16)
2024-05-23 13:42:55
作者: 君子江山
這麼一想,頓時感覺火氣沖天!若不是她執意跟在他在一起,就不會被攪入這麼多是非之中,她不後悔自己選擇了他,卻常常因為自己的選擇連累了別人而心懷愧疚。紫陌才走了沒幾天,他現下就為了一些微末小事給自己臉色看,任誰心中都不舒服。想著,她惱怒的起身,就要下車。
卻被一隻長臂攔住,他抬眸,月色般醉人的眼眸掃著她,淡薄的語氣不染世俗:「若是我,現下與其他女子在酒樓吃飯飲酒,你作何感想?」
這話一出,南宮錦的腳步就頓住了!這樣的場景別說是發生了,她就是想都不願想,只要稍稍的想一下就覺得渾身不適!
「你若無法理解,便因你愛我不夠多。我從來便寧願自己更在乎你一些,這般你便不會有失落抑或傷心之感,但似乎現下,我過多的在乎,對於你來說,只是累贅。」他原本就知道,感情這種事情,給彼此八九十分的在意,才是最好,若是做到一百,對方反而會厭倦,會膩。但他卻總是忍不住給出一百一十分來,傾注自己全部的精力,甚至於給出能給的一切。
「我不會猜忌,因為我信任你。但我會嫉妒,會吃醋,我不是聖人,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如果我的行為使你生氣,那麼我向你道歉,也請你,不要走。」這一次,他甚至用出了一個「請」字。
這一番話,是無論如何,南宮錦也未曾想過自己竟然能從他的口中聽到的。一字一句,都極為認真,而顯然他是以為她生氣了,想要離開他,所以才會有了最後那一句。原本以為他開口,是想責問自己,卻不曾想自己為了求自己留下?
這下,南宮錦滿腔的怒火,都轉變為了滿滿的內疚。她偏頭看著他,竟見他的眼中滿是歉意和祈求,霎時感覺心中一痛,像是被一根細小的針扎了一下。鳳眸掃在他精緻的面孔上,開口道:「你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卑微,你遠可以更自信一些,你要相信,這個世上除去你,無人能使我停駐,更無人能使我為之放棄自由。即便離了你,我也不會到別人身邊去。與其你這樣卑微的求我留下,我倒喜歡你用霸道一點的法子!」
話音一落,他揚手一扯,她便落入他的懷中。頭頂傳來他清冷孤傲仿若天籟般動聽的嗓音:「那好,我說不準走,你便不能走。若你一定要走,即便是折了你的雙腿,也要將你留在我身邊。」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毫不掩飾的吐露自己的心聲,也是他毫不掩飾的體現他的骨子裡的霸道。他這話一出,便感覺到她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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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低開口詢問:「怕了?」
南宮錦咽了一下口水,硬著頭皮道:「不怕!」嘴上是不怕,心中卻是真的有些怕,虧得自己是喜歡上他了,不然不是……她已經想像到了自己被折斷了雙腿,還加上一個鐵鏈子牷在脖子上的樣子了。
「你可記得,當初我送你出東陵皇宮的時候,說過什麼?」他淡淡的語調響起,整個人已然不若那超脫世俗之外的謫仙,而像是隱在黑暗之中的一團迷霧。
說過什麼。
說,「我只問你,若是我百里驚鴻,並不是你現在看到的我,你,可還願跟我?」
其實他的真面目,一直都在暴露。只是都被淡漠的性格掩蓋,故而在他忽然講出那樣一句話,南宮錦才會驟然覺得心慌。
但,他們兩個人都記得清清楚楚,當年她曾十分堅決的對他說過……願意!
半晌之後,南宮錦方才認命一般的笑了一聲:「果真是誤上賊船!那,不知道你這次是打算怎麼對付我?」
估摸著自己方才要是堅持要走,他怎麼樣都留不住的話,一定是先禮後兵!
對付?這個詞讓他不太贊同,但他很是淡淡的開口:「不是對付,是懲罰。既然你一出來,便容易和別的男子一起出去吃飯,我便將你鎖在皇宮,叫你哪裡也去不得。」
「如果你不在皇宮,我想出去,易如反掌!」南宮錦笑得自得,言語中還帶著一種頑皮的挑釁。
「所以我將陪著你回去養胎。」他倒也乾脆,將自己的主意盡數托出。
南宮錦皺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若是東陵和西武的人打過來,你卻不在,我們輸了怎麼辦?」
「只要你安好,我便沒有輸。」說著,圈緊了她的腰,將自己的頭埋在她的發間,淡淡的香氣,讓他的呼吸略有些急促。
這話,自然是觸動了南宮錦。只要她安好,他便沒有輸?他的江山,便只是她麼?
聽著他越發粗重的呼吸,她淺笑著開口:「憋著!」
「嗯。」很乖的一個字,卻夾雜著無盡的委屈。從她懷孕,他已經憋了兩個多月了,但似乎也是無可奈何。
馬車之內的氣氛緩和了下來,而南宮錦的面色卻慢慢的沉寂了下去:「其實我不想走,不想回京城。紫陌的死,那個噬魂大陣,一定是皇甫懷寒幹的好事。不報仇,我心有不甘!」
他自然知道不報仇,她定然是不甘心的。但慕容千秋大費周章的抓了白狐的事情,他也略有耳聞,所以也怎麼也不願再將她留在邵陽,給慕容千秋任何機會。想起這件事情,他又是一陣上火:「我從前都只知你喜歡金子、銀子,若說是喜歡什麼動物,自然就是狼王。怎麼喜歡白狐,卻從來沒聽你說起?」
於是這獻殷勤的機會,就留給了別人,這叫他的心中怎能不鬱悶?
南宮錦的腦後也是一滴大汗,十分無語的開口:「其實我並不喜歡白狐,當年也不過是隨口一說,白狐何其珍貴,原以為慕容千秋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看見,哪裡知道……」
越說南宮錦的聲音越小了,當初在西武,那個陰涼殘戾的男人就沒有薄待過她。那一年,她看見了不少不肯順從他的人,最終都被他殘忍而毫不留情的踩斷了錚錚傲骨,臣服在他的腳下。而唯獨對自己,沒有採取任何強硬的手段,百般輕縱,她走了之後,還記著她的一句戲言,甚至不惜為此受傷,她素來便自詡了解慕容千秋,但是到了如今,她還能說自己了解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