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收伏
2024-05-23 11:59:31
作者: 醉蛇
從窗口看著對面的一所很平常的宅子,龍飛不解地問:
「觀察兩天了,看起來很平常,老爺子,你們怎麼覺得會是這裡?」
黑鍋老頭正坐在桌邊陪莫愁先生喝茶,回過頭答道:
「所有幾處地方我們都仔細研究觀察過,這個宅子的可能性最大。」
司馬龍飛也盯著宅子老半天了,納悶地說
「沒什麼可疑之處啊,就是幾個普通的外地生意人,每天早出晚歸做點小買賣。」
黑鍋老頭指指身邊的侍衛長說:
「我們原本也不覺得奇怪,但侍衛長卻發現了蹊巧。」
司馬龍飛很奇怪地看看侍衛長,大熱天居然戴著雙手套,難道是被夾傷了吧?不由自主地問道:
「你不是琢磨偷熏乳豬嗎,怎麼發現可疑的呢?那豬偷到了嗎?有沒有給我留 個豬蹄?」
豬蹄?侍衛長臉上的肌肉抽畜了幾下,那黑良心的店家居然在乳豬身上裝了老鼠夾,現在手還痛,所以氣呼呼地叱責:
「豬個鬼蹄哦,哪有時間和閒心去偷那玩意兒,忙工作呢,誰像你,一天到晚惦記著吃。」
司馬龍飛知道侍衛長的敬業精神沒得說,立刻忙賠不是:
「放心,幹完這事我保證陪你一塊去弄那豬,老規矩,你偷我望風,肯定手到擒來。」
手到擒來?侍衛長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雙手頓時隱隱作痛,不能再談這個話題,忙站起身來到窗邊進行介紹:
「這幾天我發現了個秘密,他們好像很喜歡吃天福樓的東西,幾乎每天都要打包些飯菜,而且必定會買幾隻熏乳豬回家。」
司馬龍飛沒聽明白,追問道:
「喜歡吃買回家有什麼好奇怪的?」
侍衛長白了他一眼,認真地說:
「做小買賣的人,賺的是辛苦錢,天天買乳豬吃有點說不過去。」
司馬龍飛家境富裕,對錢沒什麼慨念,所以無所謂地回覆:
「人家愛吃什麼你管得著嗎?」
葉進卻想到了其中的疑點,認真地告訴大家:
「我叔叔店裡的熏乳豬價格很貴,不是一般人吃得起的,每天買幾隻即使是城中大戶也屬奢侈。」
司馬龍飛似乎明白了,點點頭說:
「對啊,幾個小買賣人有這種高消費的確說不過去。」
黑鍋老頭也來到窗前,告訴大家他所了解的情況:
「還有就是他們從早上出門後晚上才回來,但到了中午房子裡會有炊煙升起,難道是鬼在做飯?」
司馬龍飛這下徹底明白了:
「出門做小買賣的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房間裡還有人。」
黑鍋老頭又開始說起另一種疑惑:
「出門的三人我們暗中跟過,的確在擺攤,但似乎並不在乎有沒有生意,而且始終戴著面罩看不見容貌。」
葉進是本地人,了解風俗,所以不以為然地說:
「天都風沙重戴面罩並不奇怪,人人都戴。」
侍衛長笑了笑說出自己的看法:
「這我們都知道,但從頭到尾都不吆喝一下買賣的生意人就很奇怪了。」
龍飛輕輕敲著窗邊,略有所思地分析:
「異域人聲音奇特,他們不吆喝可能是怕暴露。」
天佑是十分聰明的,想到了關鍵點:
「上次刺殺失敗讓他們心生顧忌,生怕露了馬腳,卻不料反而令人生疑。」
葉進也覺得有些奇怪:
「如果他們大大方方沒誰會注意幾個小生意人,天都外地客很多,根本無需小心翼翼。」
龍飛理清了頭緒,肯定地告訴大家:
「做買賣是假,等人傳遞我們行蹤的情報是真,看來就是他們了。」
黑鍋老頭鬱悶地說:
「現在關鍵不知道究竟屋裡還有多少人?」。
莫愁先生輕輕敲著桌面,認真地提醒大家:
「而且咱們並不能確定這些人就是刺客,別弄巧成拙。」
天佑也有這方面的顧慮:
「是啊,萬一弄錯了可能打草驚蛇,真正的殺手便會更加小心。」
龍飛笑著安慰大家:
「沒做出迷藥時這是個問題,但現在迎刃而解,弄暈他們就行,進去什麼都知道了。」
司馬龍飛看著院子,為難地說:
「進入房子前有一塊空坪,只要靠近就會被發現,如何下藥是個問題。」
天佑白了他一眼,挖苦道:
「光長肉不長智,葉師兄一人就能擺平。」
司馬龍飛驚訝地望著葉進問:
「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黑鍋老頭拍了他腦袋一下,笑道:
「你傻啊,他們不是愛吃天福的飯菜嗎,葉進家開的。」
司馬龍飛這下明白了,點點頭稱是:
「葉師兄的確十分方便在這上面做手腳。」
葉進知道蒙漢藥對人體並無大礙才會接這個任務,不然他也不敢去,弄不好會禍害叔叔的酒店。
下午那三個人回來了,提著從天福酒店買的飯菜進入房間。
等了一會,龍飛問黑鍋老頭:
「您是千里耳,裡面有動靜嗎?」
黑鍋老頭有門了不起的特長,閉上眼能聽出十米外爬著的螞蟻有多少只,認真地聽了會,點點頭說:
「堂主,只有呼嚕聲,應該都倒了。」
龍飛離開窗台往門口走去:
「太上長老去城主那裡取東西,我們幾個過去。」
進入房間,屋裡有十個人,都己昏迷,司馬龍飛搜了下身,將幾隻短弩和冰箭擺開桌上:
「你們猜對了,就是這些人。」
龍飛將解藥遞給天佑吩咐道:
「先制住穴道再弄醒。」
片刻那些人醒了,看著滿屋子的人,略有驚慌。
龍飛擺弄著桌上的弩笑著問:
「誰是做主的?」
他桌子對面坐著的一個年級很大的人看看只吃了幾口的酒菜,知道栽在哪了,嘆了口氣:
「傳言青林人很厲害,現在我信了。」
一聽便知他是主亊人,龍飛從懷裡掏出一壺酒給他倒了一杯:
「我叫龍飛,閣下貴姓?」
那人端起酒一飲而盡,苦笑著說:
「青林道德堂龍堂主,我姓裴,其餘的你也別問了,多謝送行酒。」
聽到他的姓,一旁的莫愁先生站了起來,問道:
「雪狼王裴昂?久仰。」
那人有點驚訝地看著莫愁先生:
「一個姓就猜出我的身份?你是誰?」
龍飛揚手制止莫愁先生介紹自己,這個險他不想冒:
「他是青林學院收集江湖情報的長老。」
莫愁先生還是行了一禮,客氣地說:
「裴兄的製毒術可是聞名異域,在下十分仰慕。」
裴昂苦笑了笑,將酒杯放在桌上:
「閣下過獎了,龍堂主可否還賜一杯?」
龍飛將酒壺遞給他,笑著說:
「讓你兄弟們也一塊喝吧。」
裴昂看來不是個扭扭捏捏的性格,招手讓他們圍在桌邊坐下,每人倒上一杯酒,這些人全從驚慌中鎮定下了,神情顯得十分平靜,看樣子都不是怕死的人,
待他們喝完,龍飛又放上一壺酒。
裴昂卻沒再倒酒,看著龍飛,十分鎮定地問:
「龍堂主想要我們怎麼死?」
龍飛笑了笑後說:
「我沒想殺你們啊。」
裴昂看著龍飛,不殺?無非是要讓你交代點什麼:
「你知道干我們這一行的不可能出賣僱主。」
龍飛看著他說:
「我也沒想問你僱主的信息。」
裴昂一愣,拿著酒壺緩緩倒上一杯,他有點糊塗了,不殺也不追問秘密?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如果是放那根本沒必要抓,多此一舉,懶得想了,將酒一干而盡,看著龍飛問:
「龍堂主明示吧,我喜歡痛快點。」
龍飛也給自己倒上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提議道:
「我想邀請各位加入青林學院。」
裴昂又是一愣,想了片刻搖搖頭:
「我們沒完成任務卻投靠青林會禍及家人。」
莫愁先生笑了笑告訴他:
「你們都死了就不必擔心危害到親朋戚友啦。」
裴昂看了看莫愁先生,這唱的到底哪岀戲?
「死了?難不成龍堂主想邀請一幫屍體進青林?」
龍飛拍拍手,十大太上長老扛進幾個麻袋:
「這裡是剛被處決的死囚,我們走後會一把火燒了這宅子,製造一起火災。」
莫愁先生補充到:
「燒焦後的屍體是辨認不出身份的,所有人都會認為是你們被燒死了。」
龍飛站起身安慰裴昂一行人:
「官府會將屍骨合在一起埋葬,放心,這亊只有我們這屋裡的人知道,絕無泄密可能。」
計劃似乎十分完美,但裴昂有點疑惑地問:
「難道龍堂主也要涉足殺手行業?需要我們。」
龍飛呵呵笑了起來:
「不是,我想請你們製冰。」
裴昂有點糊塗了,再問:
「製冰?你想請我們製冰?」
龍飛點點頭認真地告訴他:
「中原盛夏難熬,食物極易變質,如果有冰那一切就不是問題了。」
司馬龍飛這才明白龍飛為什麼不殺這些人了,原來他說的驚喜就是這個,一旦盛復有冰,食物能保鮮,住宿能涼爽,那可真是市場廣闊,利潤不可估量。
莫愁先生最知道趁熱打鐵,火上澆油:
「並不需要你們干其他的任何事,主要是盛夏製冰,而且在青林你們是自由的。」
龍飛又幫裴昂倒了杯酒,客氣地說:
「至於售冰的利潤你們占一半。」
說完用眼睛瞟了一下司馬龍飛,大胖子知道該自己出場了:
「吃的不用擔心,道德堂有餐廳,我會請人在後山建個宅子讓你們住得舒適。」
司馬龍飛不但是個話嘮,關鍵他能捕捉到你想要什麼,然後投其所好,他濤濤不絕口若懸河地介紹起餐廳的各種美食,活靈活現繪聲繪色讓你仿佛置身其中,聽得幾乎所有人都在吞口水,包括大胖子自己,因為大家都還沒吃晚飯呢。
龍飛真是無比鬱悶,再讓他說下去會沒完沒了,忙打斷了話題:
「呵呵,還是等裴兄自己親自去品嘗吧。」
裴昂看了看兄弟們,大家眼裡居然全是期盼,異域貧瘠嚴寒,來到中原讓他們感受到不一樣的生活,舒適富饒安寧,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是個人都喜歡享受好的日子,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裴昂讀懂了兄弟們的心情,站起身向龍飛一行禮:
「龍堂主,我們答應了。」
莫愁先生還有一點擔心,問道:
「一旦制出冰會不會引起你們組織的懷疑?」
裴昂笑了笑後說:
「這個不必擔心,在異域會製冰的人家多如牛毛,誰都有可能來中原討生活,引不起注意,只是有那麼大的需求量嗎?」
龍飛拍拍大胖子的肩介紹道:
「銷售歸司馬家族負責,你們製成的冰交給胖子就行了,任誰也不會懷疑大商家的。」
司馬家族雖主營藥材,但幾乎所有正當行業都會涉獵,甚至連老鼠藥也有得賣。
裴昂認真想了想,有些不解地問龍飛:
「但凡中毒身體總會多少有點不舒服,不過直到現在我沒感到頭疼或噁心。」
龍飛掏出竹筒遞給他:
「這是迷魂水,沒有毒,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裴昂也是製毒的行家,拿出根銀針試了下,沒變色,聞一聞,沒氣味,佩服地說:
「毒藥沒毒,無色無味,龍堂主太厲害了。」
龍飛拍拍他的肩笑著說:
「即然誠心邀請各位,又豈能傷害,為防萬一我特意找了個幾百斤的大傢伙試過藥,沒有問題。」
聽到這話,裴昂心裡升起一點小感動,看了看所有人,特地向司馬龍飛行了一禮:
「多謝了。」
司馬龍飛一愣,沒明白咋回事:
「無緣無故的怎麼對我行禮?多謝什麼?」
裴昂十分認真地說:
「多謝你不顧危險以身試藥,裴某記在心裡了。」
大家先是有些糊塗,片刻才明白過來,這裡只有司馬龍飛的體重超過幾百斤,裴昂把他當成試藥者了。
哄堂大笑,天佑眼淚都笑出來了。
葉進為人比較老實,忙替司馬龍飛解釋:
「師弟本來是想試藥但堂主沒肯,後來是他家憨憨試的。」
裴昂不知道大家笑什麼,並沒多想,再次認真地行一禮:
「那請轉達我對你兄弟憨憨的真摯謝意。」
司馬龍飛這才明白怎麼回事了,他憤怒地瞪著龍飛,幹嘛說幾百斤的大傢伙?直接提豬不就得了。
看了看他殺人的目光,龍飛忙拉著葉進往外走:
「煩師兄去天福定個包廂,我請新加入的兄弟們吃頓豐盛的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