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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長發待君綰

2024-05-23 11:18:02 作者: 蝦米不會游

  凌汐池睜開了眼睛,又羞又氣的說:「當然不想!」

  猜到了她的心裡在擔心什麼,蕭惜惟笑了出聲,一邊笑一邊揉著她的臉:「傻丫頭,你當我蕭惜惟是什麼人,我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什麼下流的小人,我把你留在我身邊,是因為我真的很想你在我的身邊,不想再讓你離開,在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之前,我不會碰你的,我會尊重你,等到你真正嫁給我的那一天。」

  凌汐池鬆了一口氣,看了他幾眼,說道:「這可是你說的,你可要說到做到。」

  「當然。」蕭惜惟點了點頭,和衣在她身邊躺了下來,伸手去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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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幹嘛!」

  凌汐池尖叫一聲,立馬坐了起來,整個人蜷縮到了床角,她急忙把被子全部堆在自己的身上,將自己緊緊的包裹起來,防備的看著他 ,手中還死死的攥著被子的一角,好似如果他要對她做什麼的話,那被子便會成為她最後防身的武器。

  蕭惜惟又好氣又好笑,側躺著以手支頭看著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不容拒絕的說:「過來,我若想對你做什麼的話,你抱著一條被子起什麼用。」

  凌汐池打了一個寒顫,咬著唇搖了搖頭,打死她她也不會過去。

  蕭惜惟起身,一把掀開了被子,不費吹灰之力的將她抓了過去。

  「你放心,我說到做到,不會對你怎麼樣的,若不是跟你一起的那女孩兒武功太高,我怕她把你劫走,我也不會出此下策,你要是再躲我的話,我可不能保證我能不能忍得住不對你怎麼樣。」

  說罷,他上上下下的掃視了她一眼。

  那眼神赤裸而熱烈。

  凌汐池乖乖的不敢動了,只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一路滾燙到了脖子,臉上全是屬於少女的嬌羞。

  蕭惜惟一把將她的頭按在他的懷裡,揉了揉她的頭:「乖乖睡覺。」

  凌汐池靠在他的懷中,茫然的看著他寬厚的肩膀,有些不知今夕何夕,明明不久之前,她才打定主意要和他一刀兩斷,可一轉眼,她便在這裡同他相擁而眠,命運到底為何要如此安排,還是這一切都只是夢?

  她恍惚的伸出手,勾勒著他的眉眼。

  一隻手探了出來,抓住了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上。

  掌心下,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臟在沉穩有力的跳動著,告訴她,這不是夢。

  她心裡糾結著,矛盾著,最後歸於妥協,閉上了眼睛,老天爺啊,請允許她自私一下,她是真的很喜歡他。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她終於沉沉的睡了過去,不知睡了多久,直到有人在她耳旁輕輕的喚她,她睜開眼睛,蕭惜惟正坐在床邊看著她,笑著說道:「小懶蟲,我都上完早朝,還處理了好多事情,你現在才醒。」

  他的眼神有些沉重也有些疲倦,還帶著一絲暴怒之後的餘威。

  縹無說得沒錯,那群老油條果然不會善罷甘休,今日上朝的時候,先是有一眾的大臣上奏,新王登基,後宮不可無主,希望他能早日遵從先王的遺旨,儘快同黎家的女兒完婚。

  後又有臣上奏,聽聞昨日宮中先是遭遇刺客,後又有來歷不明的女子冒充黎家小姐獻舞,還將黎家小姐封穴之後藏於衣櫃之內,經查實,昨日舞樂坊確實有兩名替補的舞姬中途失蹤,獻舞的應就是其中一名,如此膽大包天,還望他能重懲此女子,給黎相一個交代,萬不能因為一個身份低賤的舞姬而傷了臣子們的心。

  黎相更是在他面前哭訴,他的女兒昨夜受到驚嚇,回去之後便臥床不起,不吃不喝,還望他能看在他兩朝為官,為雲隱盡心盡力的份上,將那害他女兒受辱的女子交於他處置。

  他安撫了眾臣子,賞賜了黎相好些東西,重懲了舞樂司的掌樂,卻絕口不提立後和如何懲罰那舞女之事,眾臣子還待上奏,便看見這位新王的眼神已經變得冷峻犀利,寒氣逼人,眼中的冷意像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尖刀,隨意一瞥便有不怒而威之勢,讓人不敢逼視,那冷厲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好似在告訴他們,誰再多說一句他便拿誰開刀。

  臣子們不敢再多言,畢竟這位新王剛御駕親征回來,殺伐決斷遠勝於雲隱的歷代君王,風靈軍更是他親自帶出來的奇兵,這件事這才被揭了過去。

  他生了一肚子的氣,直到回到寢宮看到她恬靜的睡顏時,才平復下來。

  凌汐池揉了揉眼睛,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蕭惜惟伸出手指朝她比了比:「午時。」

  「什麼?」她驚叫出聲,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這兩年多來她還沒有睡得這麼沉過。

  她正想起身,突然意識到自己穿的還是寢衣,又慌忙拉過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回想著昨天晚上她竟和他相擁而眠一整晚,她的臉一紅,連忙垂下頭去。

  她支吾著:「衣……衣服。」

  蕭惜惟拍了拍手,兩名婢女捧著一套青色的衣裙走了進來,過來伺候她更衣。

  凌汐池看了他一眼,他識趣的出了門。

  婢女們開始替她更衣,束腰時,凌汐池嘀咕道:「有點緊。」

  一位婢女笑著道:「不緊,這衣服就這樣才好看呢。」

  凌汐池埋頭看著自己那被勒得不盈一握的纖腰,問:「真的好看嗎?」

  兩名婢女齊齊點頭,一個埋頭替她整理垂在腰間的宮絛,另一個拿了條天青色的軟煙羅披帛旋在她的手臂上,兩人上下打量著她,驚嘆道:「奴婢還沒有見過像姑娘這麼細的腰,腿又那麼長,這衣服只有穿在您的身上才這麼好看,換了旁人可穿不出這個效果,王上看了定然會喜歡。」

  凌汐池挽著腕間的披帛就著鏡子輕輕的旋轉了幾下,鏡中的少女露出了歡快的神色。

  她以前很少注意自己穿的是什麼,行走江湖時,衣裝都以輕便舒適為主,用料上也從不講究,後來在安都城,她的衣服又大多是月弄寒吩咐人給她置辦的,她自己從未上心過,好像穿什麼,好不好看這些都與她無關。

  可現在,她卻莫名的有點在意自己穿得到底好不好看了。

  蕭惜惟給她準備的是一件青白相間的衣裙,袖口用淡青色輕紗織了一朵小花,小花下垂了幾縷絲絛,裙擺採用的多層散花設計,如水霧一般,外面是一層淡的快要化了的青色,腰間配了一條白色的宮絛,像雨過天青雲破後的那一抹清雅。

  一旁的婢女道:「姑娘穿青色真好看。」

  凌汐池衝著鏡中的少女又露出了一笑。

  又有婢女進來伺候她洗漱,直到收拾完後,她才走了出去,抬頭便看見蕭惜惟唇邊那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朝那些垂首待命的婢女們一揮手,婢女們開始有條不紊的退了出去。

  他伸手拉過她,將她拉到一面銅鏡前按在了凳子上,執起梳子,輕輕的梳著她及腰的長髮。

  長發已及腰,只待君來綰。

  凌汐池全身微微一顫,心底深處生出一絲莫名的反抗,頭不自覺的往左一偏,梳子勾住了她的頭髮,扯得她生疼。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容反抗道:「不要動。」

  凌汐池實在坐不住了,心中好像有什麼事情不願去承認又被自己逼得不得不承認,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從凳子站了起來,她怕她沉溺下去了,便再也捨不得離開。

  蕭惜惟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緊緊的壓在凳子上,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旁響起,帶著蠱惑般的魔力:「承認愛上我,真的那麼難嗎?」

  凌汐池咬緊了嘴唇,慢慢的不再掙扎。

  蕭惜惟繼續梳著她的長髮,他梳得極為認真,凌汐池看著銅鏡中那在她髮絲中穿梭的手指,眼神飄忽了起來,她仿佛看到了數十年的時光彈指而過,她還坐在這裡,只是鏡中的她已經變得白髮蒼蒼,他也還站在她的身後,執著梳子在為她梳著頭。

  那一刻,天荒地老,只有他和她。

  這便是人們所期待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感覺嗎?

  好半晌,蕭惜惟輕聲舒了一口氣,道:「終於梳完了。」

  凌汐池抬頭一看,印象中的翠羽金釵,步搖珠花一類的華麗的髮飾都沒有,只是簡單的梳了一個髮髻,髮髻松松挽就,髮髻上別了一隻白玉簪,簪子處垂了一條與衣服同色的髮帶,妥帖的垂在身後那直披腰間的烏髮上,另一側的鬢邊簡單的點綴了零星的幾支小小的同色珠花,簡單卻不失風華。

  她伸手撫摸著頭上的簪子,那是一支上好的白玉簪,晶瑩剔透,溫潤淡雅,簪子的頂端雕刻著一朵曇花,如凝脂一般的質地更顯得那朵曇花雪魄冰姿,曇花的花蕊上還停著一隻栩栩如生正欲展翅的玉蝶,那玉蝶雕得靈動極了,仿佛隨時都可以活過來飛走一般。

  凌汐池看傻了。

  腰間被人輕輕的摟住,蕭惜惟的頭壓了下來,在她的耳邊輕輕道:「汐兒,喜歡嗎?這是我第一次幫人梳頭。」

  凌汐池愣愣的看著那支簪子,問道:「這是什麼?看起來好名貴。」

  蕭惜惟的視線落在她頭上的簪子上,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蒼涼,「這隻簪子叫水靈光。」

  「水靈光?」凌汐池疑惑的皺起了眉頭,不是因為這個名字,而是他聲音中的失落與悲傷,她問:「這簪子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蕭惜惟點了點頭,抬頭望著窗外,緩緩道:「水無痕,靈光一現;煙水寒潭,孤風月,惹殘煙;情思邈邈遺蝶夢,一夢千年,飛舞黯淡秋水間。這個簪子,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凌汐池伸手去拔頭上的簪子,說道:「那我不能收。」

  蕭惜惟抓住了她的手,「以後它就是你的了,這是母親留給她未來兒媳婦的。」

  凌汐池臉一紅,雙手交叉放在膝上,埋著頭囁嚅的道:「誰……誰同意做你媳婦了。」

  蕭惜惟蹲在她面前,輕輕的執起了她的手,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認真道:「汐兒,這支簪子上的曇花名叫雪魄曇花,蝴蝶又名水靈光,歷來為雲隱至情的聖物,代表忠貞不二的感情,曇花不謝,靈光不滅,此生此情不變,這根簪子,便是我想對你說的話。」

  凌汐池想起了關於曇花的傳說。

  曇花一現,只為韋陀,深情不悔,一瞬永恆。

  她抬眸直視著他的眼睛,如鯁在喉,訥訥道:「可你知道,我來這裡不是為了你。」

  蕭惜惟嗯了一聲:「我知道,你是為了靈心珠來的。」

  凌汐池的頭埋得更低了,將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我一定要得到靈心珠。」

  蕭惜惟的反應依舊很平靜:「我會給你的,但是有條件。」

  凌汐池抬眸看他。

  他站起身,說道:「這一個月你都不能離開我,當然我不會碰你,只要你能待一個月,我就把靈心珠給你。」

  凌汐池很疑惑,「為何是一個月?」

  如果真的只是待一個月,他便能將龍魂給她,那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畢竟真要動手搶,她也未必搶得過他,更何況如今她還被他封了內力,就連想要逃出去都是一個奢望。

  蕭惜惟笑,「一個月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比如成個親什麼的。

  又比如,一個月的時間足以傳出太多的消息,讓那些動了不該動的心思的人死心。

  他想了想,又問:「你來取靈心珠,是為了月凌軍還是為了他?」

  他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月弄寒。

  凌汐池看著他,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嗎,她取龍魂本來就是為了要交給月弄寒,讓月凌軍更有底氣,手中的籌碼更多。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她還想找出葉琴涯,找到龍魂與輪迴之花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繫。

  可這些東西她沒必要跟他說,她不想他和龍魂扯上關係,她也害怕,那個她在另一個世界遇上的黑衣男子真的會是他。

  她低聲道:「龍魂對我很重要。」

  蕭惜惟說,「我說了我會給你,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我是為了月凌軍。」凌汐池想了想,又說道:「我也答應你,我會在這裡待一個月,但是,我要見一個人。」

  蕭惜惟挑眉:「誰?」

  凌汐池道:「靈歌。」

  當初唐漸依離開安都城時,她讓她來雲隱找靈歌,她想知道她到底來了沒有。

  蕭惜惟終於笑了,問她:「餓嗎?」

  看著他爽朗的笑顏,凌汐池連忙點了點頭。

  他颳了刮她的鼻子,吩咐人送來了吃食。

  雲隱的美食本就冠絕天下,這宮廷里做出來的更是首屈一指,凌汐池十指大動,正要動筷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甜甜的嗓音:「汐池姐姐!」

  凌汐池抬眸看去,一道紅影從門口奔了進來,直朝她而來。

  她眼睛一亮,看著面前著了宮裝的小姑娘,驚喜道:「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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