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領悟背後的真意
2024-04-29 21:31:15
作者: 一匹青瓦
地上這驚世一掌,就是從空中拍下的。而韓飛發覺,越是接近拍出這一掌的地方,便越是容易領悟這一掌所留下的道韻和意境。所以,他如今所站立的位置,就是在當初那位強者拍出這一掌的地方。
那人騎坐蠻獸橫衝而來,大有要衝撞韓飛的架勢。然而韓飛目不斜視,盯著地上的掌印,並未理會此人,似乎根本沒有看到他一般。看到這一幕,這處遺蹟中的武者紛紛抬眼望來。
「那是誰?為何拓跋搡會針對他?完了,這人肯定完了,惹到了拓跋搡他們,根本就沒有活命的可能。連尉遲恕那樣強大的人,都死在了劉溯煬手中,還有什麼人能夠與他們抗衡?」
「這人很不明智,竟然招惹到劉溯煬一行人身上,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啊。不過也許是他不經意間犯下了錯,這樣的話,可就太倒霉了,不知不覺間惹下了殺身大禍。」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拓跋搡並未直接朝著韓飛衝撞過去,而是突然停了下來。這看得眾人驚嘆不已,連韓飛都抬眼看了看這奇異的蠻獸。能夠在那麼快的速度下,瞬間靜止下來,這可不是普通蠻獸能夠做到的。而也正因如此,才彰顯出降服它的拓跋搡之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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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蹄聲響起,又有幾人騎著蠻獸沖了過來,將韓飛圍在了中間。這些人騎著蠻獸,圍著韓飛轉個不停,上下審視著他。
「有事嗎?」韓飛相當平靜,他確實忌憚劉溯煬,但忌憚不代表懼怕。若是這些人想要鬧事的話,他不介意與對方一戰,如今的他,已不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了。
「剛才在城鎮中的時候,你似乎對我等心有不滿?」拓跋搡挑眉問道。
韓飛瞥了他一眼,此人是這幾人當中氣息最強的一人,韓飛當即便猜到了他的身份。而下面那一臉無所謂,朝著那拳印行去的男人,應該就是劉溯煬了。
聽到拓跋搡的問話,韓飛不咸不淡地說道:「如果你認為是,那便是好了,我無所謂。」
這六人圍著韓飛轉個不停,然而韓飛根本就沒有正眼看他們一眼。其中一人冷笑道:「你很大膽,敢如此與我們說話。你可知道,曾經也有一人如你這般高傲,然而最終的結果便是,他已經死了。」
「你說的是尉遲恕麼?」韓飛轉頭望向那人。
「不錯,就是尉遲恕。沒想到你也知道這件事,那麼我只能佩服你的膽氣,知道還敢這麼囂張。」那人冷笑不止。
「雖然尉遲恕曾經與我有怨,但我也不得不承認,他很有實力。至於他的死,和你有什麼關係嗎?據我所知,即便是他拓跋搡,也僅僅能夠與尉遲恕戰平而已。殺掉尉遲恕的人,是劉溯煬,而不是你等。怎麼?拿著劉溯煬的戰績,在我面前來炫耀?還是說,你自認為能夠與劉溯煬相比?」
「你!好膽!」那人聞言大怒,韓飛說的是實情,雖然他們每個人都很強,但有實力殺掉尉遲恕的,也僅僅是劉溯煬而已。所以,這才是讓他生怒的地方,這是對他赤裸裸的嘲諷。
「你可以叫劉溯煬來殺我,我就在這裡等著。」韓飛平靜地說道。
那人神色一僵,劉溯煬怎麼可能輕易出手,而韓飛的意思,卻更值得琢磨。好一會他才明白,韓飛是不屑與他交手,暗罵他是無用之人。此人立即大怒,祭出一件靈器,想要朝著韓飛攻來。
「慢!」拓跋搡伸手制止了那人,拓跋搡是他們中實力最強之人,他的話,另外幾人自然會聽。「城鎮中的事情,並無對錯,暫且不論。眼下我需要在此處感悟這掌法的奧妙,你讓一讓吧。」
「呵!」韓飛冷眼看著拓跋搡,此人可當真是霸道,明明是他先來的,這人卻直接讓韓飛讓開。而且,他的語氣相當隨意,就仿佛驅趕蒼蠅一般,這讓韓飛心中異常窩火,這個拓跋搡,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不過,韓飛心中也是微凜,雖然拓跋搡是劉溯煬的追隨者,但他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若是尋常武者,絕不可能輕易便看出領悟這掌法的絕佳位置,而這拓跋搡,卻是一眼就看了出來。其悟性,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我若是不讓呢?」韓飛道,他沒有理由讓出位置。對方所擁有的實力,並不能讓韓飛妥協,若是面對這樣的人都會懼怕,那麼韓飛的武道之路,也快到頭了。
「哦?如此我倒是有些佩服你的勇氣了。」拓跋搡臉色沉了下來,騎著蠻獸停在了韓飛面前,其他幾人也停了下來,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且慢!」突然,楊雲空從遠處趕來。本來他將韓飛帶到了這裡,便自顧自地去感悟去了,沒想到韓飛竟與拓跋搡等人起了衝突。
「那不是楊雲空嗎?他竟然認識那人。」下面的眾人見到楊雲空後皆是一怔。
「嘿嘿,這下可有熱鬧看了。楊雲空也是這裡的最強者之一,雖然他沒有出過手,但僅僅憑藉南域楊家少主這個名頭,恐怕他的實力也不會弱於劉溯煬多少。沒想到楊雲空竟然認識這個招惹了拓跋搡的人,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打起來。」
「若真的打起來了,即便楊雲空不弱於劉溯煬,恐怕也會吃大虧。拓跋搡雖然是劉溯煬的追隨者,但其實力相當可怕,有他相助,楊雲空根本無法言勝。」
「怎麼會,那人不是也會相助楊雲空嗎?」
「他?一個踏虛七重天的傢伙,能有多少戰力?恐怕隨便一個跟隨劉溯煬的武者,都足以擊敗他!」
「喂喂,我說,難道你們不認識那個人是誰嗎?」
「是誰重要嗎?」
「那可是韓飛,天辰學院的韓飛!」
「韓飛?沒聽說過,不過一個踏虛七重天的傢伙而已,算不得什麼。」
「呵,不過?而已?你應該不是南域的人吧。嘿嘿,那個男人,若是小覷他的話,絕對會吃大虧的!若說誰更了解韓飛,恐怕也只有我們天辰學院的學員了。」
聽著下面眾人的議論,韓飛心中微動,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學院的學生。
此時楊雲空踏虛而來,站在了韓飛身旁。
「楊雲空,你有什麼事嗎?」拓跋搡顯然對楊雲空有些忌憚,只需一個東域楊家少主的名頭,便無人敢小覷他。
楊雲空咧咧嘴,道:「他叫韓飛,是我的朋友。拓跋搡,凡事總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吧?我朋友先來到這個地方,你現在叫他讓開,是否有些不妥?」
「哼!先來後到,那也是對有實力之人所說,如今拓跋兄看上了此地,那麼…」
「算了!」拓跋搡揚手制止了那人繼續說下去,他眼睛掃了韓飛和楊雲空一眼,道:「既然是楊兄的朋友,我禮讓一些,也無不可。」
說著拓跋搡帶著另外幾人飛速降落到了地上,那幾人離去的時候,狠狠地瞪了韓飛幾眼。韓飛冷笑一聲,這拓跋搡倒是說得好聽,禮讓?本就是韓飛先占到的地方,他不搶便是禮讓嗎?
「你不是在領悟那陣法遺蹟嗎,怎麼又跑回來了?」韓飛望向楊雲空,問道。
楊雲空無奈道:「看到你和拓跋搡都快打起來了,我能不過來嗎?」
「你擔心我?放心吧,這幾人還威脅不到我。」韓飛道,瞥了拓跋搡等人一眼。
「我知道你不弱,但眼下還不宜與這樣的人物對抗,西方那裡的陣法,要想破開,還需要借用他們的力量。而拓跋搡之所以剛才忍了下來沒有動手,也是明白,那裡需要我的陣法造詣。所以,這種時候,能不動手就不動手。而且,你僅僅是踏虛七重天的修為,這些人不了解你,定然會錯估你的實力。這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張底牌。你我聯手,肯定會被人小覷,到時候,說不定會給他們一個驚喜!」
「這樣的道理我自然懂,所以你放心去領悟陣法之道吧,我輕易不會出手的。」韓飛說道,只要這些人不主動動手,韓飛也不願過多樹敵。不過,若是以為他好欺負,那韓飛就得讓他們碰一碰壁。
楊雲空離去了,而拓跋搡等人也沒有再來找麻煩,韓飛望著下方的巨大掌印,默默地領悟其中的道韻。下方,拓跋搡等人找到了另外幾處適合領悟這掌法奧妙的地方,也開始領悟起來。
一股似有似無的韻味,從下方的掌印當中傳了出來,而某一瞬間,韓飛仿佛化作了遠古的那位強者,揮手一掌拍出,打得山河蹦碎,大地塌陷,留下了這巨大的掌印。韓飛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憑藉自己的感悟,開始嘗試拍出這樣的一掌。他沒有動用靈氣,他所要領悟的,並不是這掌法秘術,而是施展這掌法時的那種意境,是掌法背後所蘊含的真意。
若是成功領悟了這些,對韓飛施展壓山掌,將有著極大的幫助。「就是這種感覺!」韓飛突然一喜,他感覺似乎掌握了這一掌的真意。
而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一陣驚呼聲。眾人向著那邊望去,發現竟是劉溯煬在演練拳法,在他演練的時候,一道道法則之力瀰漫開來,竟是與那拳印所蘊含的韻味有著幾分相似。劉溯煬身周靈氣震盪,道則之力瀰漫,竟是使得無人敢靠近一步。
突然,劉溯煬猛然轟出一拳,拳芒急射而出,轟地一聲直接震碎了一座巨大山嶽。觀者無不倒吸涼氣,這樣狂猛霸道的拳法,恐怕沒有幾人能夠接下來。
然而劉溯煬並未停下來,他繼續演練拳法,其中所蘊含的那種韻味,與地上的巨大拳印越來越像。最終,劉溯煬再次一拳轟出,剛才碎裂坍塌的山嶽直接化作了湮粉,什麼都未能剩下。
「這…太可怕了!」「
「近乎無敵的拳法!劉溯煬果然可怕,他的悟性根本就不是常人可比的。我等連仰望他的資格都沒有!」
「與這樣可怕的人物為敵,就是找死的行為啊!不管怎樣,決不能招惹這樣的人物。」
拓跋搡等人望向那邊,全都露出了笑意,一人道:「大人的實力,豈是這些渣滓所能夠揣測的?這不過僅僅是大人最為普通的表現罷了,與大人那些驚世駭俗的表現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韓飛落到了地上,開始演練自己所領悟的掌意,他並未動用靈氣,也未勾動道則,僅僅是憑藉自身的理解,在施展那種掌法的真意。看起來,似乎異常普通與平凡,而韓飛的動作,也引來了拓跋搡等人的關注。
「這小子,難道他已經掌握了這掌法了嗎?」拓跋搡等人眼神一凝,一眨不眨地盯著韓飛,想要看看,他這一掌有多強的威勢。
韓飛將自身與那種意境完全融合,隨後朝著一旁立著的石塊一掌拍出。
拓跋搡等人死死地盯著韓飛的動作,一個呼吸,兩個呼吸,終於,幾人忍不住了,紛紛笑出聲來。韓飛身前的石頭,咔咔一聲裂為了兩半,竟然僅此而已。
「他是來搞笑的嗎?」
「這樣的威勢,恐怕連通脈境的武者都不如!」
「我還以為他有多厲害,結果在最佳的位置感悟了這麼久,就只有這樣的效果,他是想要笑死我嗎?」
拓跋搡等人鄙夷地望著韓飛,而遠處很多人也注意到了這裡的情況,當明白髮生了什麼之後,紛紛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就是你們天辰學院的天才人物?哈哈,可真夠厲害的!我等佩服,佩服!你們南域,可真是出人才啊!」
學院的幾個學生漲紅了臉,事實擺在眼前,他們無法反駁。這些學生相當疑惑,韓飛的表現,怎麼會如此差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