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金身慧空！」

  韓飛和白小倩相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慧空是南域年輕一輩中有名的強者，無門無派，卻擁有極為可怕的實力。他竟然是出自這裡嗎？

  「這是上一任現世羅漢，怎麼，有什麼奇怪的嗎？」首領擦了擦那個名字，眼中帶著敬意。「當初先輩羅漢封印了一頭妖魔，五年前妖魔突然出世，險些滅了我們尊佛部落。幸得慧空尊者出手，艱難殺死妖魔。」

  「那之後呢？慧空他去了哪裡？」白小倩眼睛一亮，趕緊詢問，這消息很重要。因為，南域的慧空就是五年前橫空出世，由此判斷，這是同一人。

  「唉！」無塵嘆了口氣，「慧空師兄他推開了魔門，一腳踏入，便就此消失不見了。」

  「難不成？」首領聯想到韓飛和白小倩驚訝的樣子，當即在心中有了一些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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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飛點了點頭，道：「不錯，慧空出現在了南域，就是我之前給你們說過的地方。」

  首領和無塵驚得心中久久難以平靜，自古相傳的魔門，竟然會連接著外面那麼浩大的一個世界。「佛經中記載，魔門不可入。我們世世代代都遵守這條戒律。既然這是連接另外一個世界的大門，古佛們為何又有如此警告呢？」無塵眉頭皺了皺，心中充滿了疑惑。首領嘆道：「或許，魔門中有什麼危險，古佛們不願我等冒險吧。既然佛經中有此一說，必定有它的道理，我們遵守便是，無須自找煩惱。」無塵聞言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

  首領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如此說來，我倒是想起了令一個傳說。」

  事關能否出去，韓飛和白小倩自然感興趣，兩人趕緊開口詢問細節。

  「聽聞一千年前，世上突然出現了一頭驢子，把四大帝國鬧得人仰馬翻，竟沒有一人能夠阻止他。最後，那驢子揚長而去，據部落老人相傳，那驢子就是踏入魔門消失的。」

  「又是魔門，看來，這個所謂的魔門，真的是連接那個世界的傳送門了。」韓飛和白小倩當即決定，立即動身，前往魔門。

  「兩位，當真不再多留幾日？」首領以及尊佛部落的漢子盛情挽留，對於韓飛兩人，他們是真心感激。

  「不用了，我們還有要事，必須要儘快回去了。」白小倩搖了搖頭，他眉間藏著憂慮，似乎在擔心什麼。

  「吱吱！」唯有小東在韓飛肩頭不滿地叫著，韓飛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道：「是三個！」

  「哈哈！」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小傢伙一臉囧態，抱起韓飛的頭髮，遮住了身上的玄武甲。

  「小東西害什麼羞呢，來，到姐姐這裡來。」白小倩知道奪取藥至尊的血液時小傢伙立了大功後，對小東喜歡得不得了，不過小傢伙似乎不怎麼領情。

  「兩位施主，我們走吧。」

  據說魔門就在萬佛洞中，那是尊佛部落和現世羅漢的聖地，尊佛部落的人輕易不能進出。所以，唯有無塵可帶兩人進去，哦不對，還要加上一個小傢伙。

  在尊佛部落人們不舍的道別眼神中，韓飛他們進入了萬佛洞。

  「太驚人了，這似乎是一個極為厲害的傳承！」白小倩驚呼。萬佛洞很大，而且有著許多的洞口，若是不熟悉的人，恐怕極易迷失在其中。這裡的每一個洞中，都有很多的佛像，莊嚴古樸，石壁上刻著許多經文，每處經文，都非同凡響。

  「這樣一個極其龐大的傳承，為何會淪落至此？」韓飛非常疑惑，只從之前的佛引術、迦葉止境等佛法，便可窺一斑而知全豹，當初的佛門，必定異常強大。

  這些都是佛門中的經典，在無塵面前，韓飛和白小倩自然不好細細觀看，但從瞥得的三言兩語，兩人便感覺到了佛法的精妙與宏大，一路走下來，兩人竟是大有收穫。「踏虛四重天的修為鬆動了，感覺已經窺到了五重天的風景！」韓飛有些震驚，所謂觸類旁通便是如此吧，這些佛經的隻言片語，竟然便差點讓他破了境。

  「兩位施主，魔門就在前方，無塵就不跟隨了。」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三人終於來到了魔門前。前方，有著一片黑色的水幕，裡面仿佛充滿了邪惡。怪不得會被稱作魔門，便是韓飛和白小倩見了，都感覺有些滲人。

  「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嗎？」韓飛轉身向無塵問道，一般的人，若是知道了一個更為絢麗多彩的世界，哪能按耐得住躁動的心？有多少人甘心蹲在那井底？

  不過，無塵笑而不語，他搖了搖頭，道：「兩位施主保重！」說完，無塵頭也不回地離去。對有的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守著心中的那一片淨土。外界無疑是絢麗多姿的，然而相對應的，那裡的污濁，也必定會更多。

  「走吧！」白小倩看著韓飛，微笑道。

  「女士優先！」韓飛單臂伸手向前。

  白小倩有些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不過感覺似乎是叫自己先走，她便不客氣地踮著腳，向著前面輕輕一躍，整個人便消失在黑幕當中。韓飛緊隨其後，和小東一起走了進去。

  「這種感覺？」走出黑幕之後，韓飛握了握拳，發覺那種束縛之感已經消失，他重新掌控了自身的靈氣和神魂。

  「哇！能夠重新使用靈氣的感覺好棒哦！」白小倩伸了個懶腰，剎那間靈氣澎湃，一股狂猛的氣勢席捲而出。韓飛大驚，沒想到白小倩體內竟然蘊含著如此恐怖的力量。「喂，要死了！你再不收斂氣息，我可就承受不住了！」

  白小倩一驚，趕緊收斂了自身的氣息，她看著雙手喃喃自語：「沒想到封印的力量竟然自己出來了，這可不妙，得趕緊回去讓爺爺重新封印才行。」

  「吱吱！」小東突然大叫，一張靈氣大嘴出現，朝著那空中的玄武甲咬去。

  「小東，你把玄武甲脫下來了？」韓飛驚喜道，玄武乃四神獸之一，這玄武甲定然不簡單，以後說不定會有大用。然而，咔吧一聲，小東捂著腮幫子，露出了一臉的痛苦之色。這一幕看得白小倩和韓飛大笑不已，玄武甲是什麼東西，連千旋刃都對付不了，小東怎麼可能咬得壞？

  「哎，別扔！」見小東將玄武甲扔了出去，韓飛趕緊探出靈氣大手將之抓了回來。「這可是好東西，刀槍不入，就算你不喜歡穿在身上，以後也可以用來當盾牌嘛！」

  抵不過韓飛的勸說，小東不情不願地將玄武甲收進了空間質點。

  「這裡，似乎不是南域？」他們這時才開始觀察眼前的環境，只見四周一片混沌，唯有一條路通往前方，而在他們身後，便是剛才那道黑幕。他們自然不可能回去，兩人一獸沿著腳下的路往前走去。

  向前約莫兩三里路，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片海，黑幽幽一片，仿若幽海。可是仔細感受，卻能夠發現，這並不是幽海。「苦海！」韓飛一聲驚呼，在海邊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寫著苦海二字。

  白小倩和小東不解，向韓飛詢問，韓飛便將佛門中的苦海向他們解釋了一遍。不過，韓飛卻皺起了眉頭，苦海分明是傳說中的東西，是虛無飄渺的，更多是一種象徵意義，怎麼可能真有苦海這麼一個地方？

  「苦…海…」

  突然，一個聲音在幾人耳旁響起，飄飄渺渺，似遠似近，非常詭異。

  「什麼人！」

  三人戒備起來，他們明明沒有感知到有人的氣息，卻突兀出現這麼一個聲音，實在是詭異。

  「苦…海…」

  那聲音再次響起，令得韓飛三人毛骨悚然，他們這樣的修為也不算是弱了，竟然還會遇到這樣詭異的事情。韓飛不得不感慨，佛門果然強大，即便是幾乎斷了傳承，仍舊不是隨意可闖的地方。「什麼人裝神弄鬼？」白小倩祭出百凰環，警惕地看著四周。他沒有聽說過佛門的傳說，自然是不會懼怕這些東西，只覺得是有人搞鬼。

  嘩啦啦！忽然，苦海的水涌動起來，一具骷髏屍體浮現出來，其眼中兩點鬼火閃動，看起來十分滲人，那聲音，竟然便是出自這具枯骨。枯骨上掛著破破爛爛的僧衣，其雙手合十，說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三位施主，還是回頭吧！」

  「你是什麼怪物！」白小倩喝道，百凰環不停轉動，其上凰影翻飛。

  那骷髏並不回答，只是繼續說道：「三位施主，苦海無邊，回頭吧！」聲音在整片空間不斷迴響，最後更是越來越大，震耳欲聾。

  「裝神弄鬼！」白小倩用靈氣隔絕了那聲音，隨後祭出百凰環，直接砸向那枯骨。「等一下！」韓飛想要問出更多的信息，然而白小倩已經出手，百凰環已經飛了出去。

  嘩啦！詭異的是，未等百凰環砸中那枯骨，其自身卻已經散開，隨後跌落苦海，就此消失不見。

  「哼，什麼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我偏要渡了這苦海！」白小倩收回百凰環，隨後踏虛而上，朝著前方飛去。然而，她剛飛離岸邊，整個人便猛然下墜，莫名地失去了飛行的能力。剎那間，苦海中浮現萬千枯骨，一隻只骷髏手臂伸了出來，抓向白小倩。看著這樣的景象，白小倩嚇得滿臉煞白，慌忙間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倩！」韓飛大急，他探出靈氣大手朝著白小倩抓去。然而，靈氣大手在伸到苦海上空時，卻轟然爆碎開來。韓飛臉色一變，他不敢耽擱，直接沖了出去一把將白小倩抱在懷中。隨後，體內神力涌動，覆蓋在了腳掌之上。噗嗤！韓飛一腳蹬在了一個骷髏頭上，那骷髏頭瞬間爆碎，韓飛也因此借著反震的力量回到了岸邊。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這苦海，當真如此詭異麼？」韓飛露出思索之色，「腳下只有一條通道，後面是那小世界，想要回到南域，就必須從這裡過去。但顯然苦海很不一般，想要渡過，千難萬難。當初的慧空，究竟是如何應對的呢？」

  「這苦海上空有禁空陣法，我們飛不過去。不過，既然用飛的不行，我乘船總沒有關係吧！」白小倩說道，她從空間質點中拿出一隻靈船，丟進了苦海。然而，靈船沒有濺起一點浪花，徑直沉了下去。

  「這，這可咋辦？」白小倩傻眼了，飛不過去，竟然連船都要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