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生死一線

  「白小倩，你怎麼搞的，這點傷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的，為什麼…」

  韓飛緊張地伸出手來，搭在了白小倩手腕之上，瞬間，他便明白了。「劇毒！」韓飛瞬間便反應過來，之前白小倩皮膚變成了綠色，根本就不是她修煉功法的原因，而是中了劇毒。

  「沒錯，碧羽鴆，一種連蛻凡境強者沾了都必死的毒藥。」白小倩笑了笑，聲音顯得有氣無力。

  

  「你為什麼不早說！我應該早一點為你找解藥的。」

  白小倩擺了擺手，道：「沒用的，碧羽鴆是上古奇毒，根本就沒有解藥留下來。」

  「為何你會中毒，是那時候！」韓飛突然握緊了拳頭，「宋陽赭，他竟然下得去手！對不起，都怪我，害得你身中劇毒。」

  「笨蛋，什麼都怪你呀，這不過是曾安借宋陽赭的手殺我而已，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白小倩吃力地拍了拍韓飛的肩，似乎根本就不在乎。然而這卻讓韓飛更加自責了，若不是為了他，即便曾安想要殺白小倩，也根本就沒有機會。

  「白小倩你別說話了，我來幫你祛毒，我就不信，真的拿這碧羽鴆沒辦法！」韓飛咬牙說道，他想要強行催動靈氣為白小倩祛毒，然而卻猛地噴出一口血來。這裡的壓制太強了，根本就沒有辦法御使靈氣。而韓飛一身的神力，他根本無法操控，若是強行將之探入白小倩體內，恐怕會對她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白小倩你等著，我身上有很多靈藥，我這就去給你配解藥！我讀過長明王的隨筆，一定可以制出解藥的。」韓飛站起身來，要去配製解藥。

  然而白小倩卻緊張地一把抓住了韓飛的手，「別浪費力氣了，碧羽鴆的劇毒，除了按上古的藥方配製解藥，根本就沒有其他方法可解。歷史上那麼多的人傑死在碧羽鴆上，那些天才煉丹師、藥師都拿碧羽鴆沒辦法，你又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研製出來碧羽鴆的解藥。呵呵，能和那些在歷史上都留下名聲的天才一樣，死在碧羽鴆上，我也算死得不冤了。」

  「說什麼傻話，你怎麼可能死！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到救你的辦法！」韓飛說道，但心中卻異常無助，他第一次有了這種無助的感覺。眼睜睜看著白小倩生機消散，他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哇！」

  白小倩再次嘔出一大口血來，兩隻眼睛已經失去了神采。

  「白小倩！」

  「不要！不要走，好嗎？」白小倩已經看不清楚東西了，她緊張地拉著韓飛。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本能地想要找到一個溫暖的地方，想要找到一個熟悉的人來依靠。

  「我好冷啊，抱著我，抱著我！」

  韓飛緊緊地抱起白小倩，他幾乎咬碎了牙齒，看著白小倩的樣子，他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了起來。

  「其實！」白小倩的聲音在打顫，「其實我很怕的，真的很怕，我怕死了之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死了，就再也想不起爺爺了，就再也想不起父親了。我會忘了母親，忘了夢璃，忘了沉濤大哥。我真的，真的不想忘記。韓飛，我怕！」

  「不怕，白小倩，你不會有事的。」韓飛緊緊地抱著白小倩，眼中的淚水終是不爭氣地掉落了下來。

  「別叫我白小倩，叫我小倩，叫得太生分了，我會走得沒安全感的。」白小倩聲音細弱蚊蠅。

  「好，小倩，你不會有事的。我發誓，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好可惜啊，小時候，一直羨慕那些情侶，郎才女貌，共修大道。一直夢想著，有一個強大的男子，會來到我身邊，他長得英俊，又很溫柔。我等啊等，終於等到自己長大，卻再也沒有機會了。好可惜啊，長大了，連接吻，都還沒有過呢。」

  韓飛聽得句句心如刀絞，白小倩那麼地想活著，卻將死去，若不是為了自己，她也不會如此。

  白小倩吃力地抬起蒼白的手，擋住了韓飛的嘴，她勉強一笑，道：「想占我便宜呢，呵呵，那可不行，占我便宜可是要和我一起死的。」雖然意識已經模糊了，但白小倩清楚，她嘴上留下的血，含有劇毒碧羽鴆。若是韓飛真吻了上來，可能就會和她一起死去了。

  「韓飛，謝謝你，在我死的時候陪著我。我已經不害怕了，不害怕了。」

  白小倩的眼神漸漸黯淡，抱住韓飛的手也鬆開了。

  「小倩，小倩！」韓飛輕輕搖晃白小倩，白小倩卻再也沒有了回應。

  「啊！」

  這一刻，韓飛感受到的是絕望，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

  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韓飛慢慢放下白小倩，抓住首領的雙肩，喊道：「首領，快！快救她！你不是會佛引術嗎？用佛引術的話，應該可以救活小倩吧！」

  變年輕的尊佛部落首領眼中露出了不忍之色，但還是搖頭說道：「救不了。」

  「你！你不想救她！」韓飛眼中爆發出一陣寒芒，仿若欲擇人而噬的猛獸。

  尊佛部落的人見此立即緊張了起來，全都沖了上來。首領一揮手制止了那些人，他說道：「非是我不願救，而是沒辦法救。若是可以的話，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不要，也要把小倩姑娘救活。但是，佛引術只對死去的人有用，並且他們的靈魂必須是離開了身體，尚且存留於世，滿足這種條件才能救活。但小倩姑娘身中劇毒，她的一切都是在慢慢消失，魂魄居於腦海，未曾離體，且在慢慢消亡。所以，佛引術根本就無用。」

  「是…嗎…」韓飛放開首領，頹然地坐在床上，兩眼無神。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人群中的無塵已經明白了前因後果，知曉正是韓飛救了尊佛部落，也間接救了他。他看著白小倩，突然眼睛一亮，走到近前，說道：「快！出來四個熟悉迦葉佛經的人！」

  韓飛盯著無塵，眼中又浮現出了希望之色。「你，你有辦法？」

  「雖然我救不了小倩施主，但她眼下並未徹底死去，興許可以把她現在的狀態保留下來！只要小倩施主不死，便總有希望救回她。」

  韓飛趕緊讓開，不敢打擾無塵。「你一定要成功！」韓飛說道，不自覺間甚至帶著點威脅的意味。無塵並不以為意，趕緊讓選出的四人盤坐在床的四個方向，他則拿出四顆骨頭，分別放在了這四人合十的手掌之間。最後他站在床前，摸索出一枚額骨放於雙掌之間。

  「這是？」

  「歷代羅漢們的舍利子！」

  「阿彌陀佛！」首領趕緊雙手合十，朝著那些舍利子行禮。

  隨著無塵的吩咐，一陣空靈的禪唱之音在房間中響起，仿佛冥冥之中，有一佛陀立於高空，在對著眾僧講經，無比的莊重。隨著佛經不斷從五人口中念出，他們手中的舍利子竟有無數道紋浮現而出，在白小倩的身前浮動。

  無塵突然睜開雙眼，眼中射出兩道金芒，他大喝道：「迦葉佛說，萬物可止！」

  剎那間，五顆舍利子爆發出了璀璨的佛光。那些道紋匯聚在了一起，最後形成了根根鎖鏈，將床所在了那一方空間鎖了起來，那空間中的一切，都仿佛停止了下來。根根鎖鏈相互連接在一起，最後止於舍利子。無塵最後吩咐四人，將舍利子分別放在了白小倩的手掌、腳掌之上。那些舍利子，剛好對應的是手指骨和腳指骨。最後，無塵將手中的額骨舍利子放在了白小倩光潔的額頭之上。

  無塵雙眼中布滿了血絲，臉色蒼白。「阿彌陀佛，成功了，貧僧也要去休息了。」

  「多謝，多謝大師！」韓飛直接朝著無塵行大禮，雖然不能保證一定能救活白小倩，但卻有了無限的希望。

  無塵趕緊拉起韓飛，說道：「韓施主無須謝我，一切自有因果。不過，這迦葉止境只能維持十日時間，施主必須在十日內找到解救小倩施主的方法才行。

  「十日嗎？」韓飛握了握拳頭。

  「要想解救小倩姑娘，就必須弄清楚這究竟是何種毒藥。」首領說道，他蹲下身來，仔細查探白小倩吐出的血液。慢慢地，其眉頭便皺了起來：「這是魔鳥之毒！」

  韓飛臉色一喜，問道：「首領你知道解藥？」

  首領搖了搖頭，道：「佛經上有記載，上古有魔鳥，其羽有劇毒，那毒的特性，就和這個毒藥一模一樣，而唯有魔鳥的血液才能解毒。但是，人們因為懼怕這種魔鳥，早就已經將其殺光了。如今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了解藥。」

  「對了，首領，你有沒有聽說過四域？」韓飛詳細地介紹了東西南北四域的情況。

  然而，首領去搖頭說道：「怎麼可能有那麼廣闊的地方，韓飛小友別開玩笑了。這世上確實分為四個部分，但卻是四個帝國。不過，如今就只剩下一個帝國了。」首領詳細地介紹起了這個世界的情況。

  韓飛聽完之後，立即反應過來，或許，這是一個和長明秘境類似的空間，就藏在幽冥漩渦之下。據首領所說，這個世界分為四大帝國，分別占據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再加上大大小小的一些部落，就是這個世界的全部。本來四大帝國向來相安無事，但大疆國突然上位的君主卻是一個極其暴戾的人，他對大疆國施以暴政。最後更是不滿意只有自己國家的人聽令於自己，便將其他三個帝國滅掉了。如今征伐尊佛部落也是這個原因。

  韓飛有些沮喪，若是在南域的話，他還可以告知玄離門主，玄離門這樣的大勢力，辦法總比自己多。然而現在被困在這方空間，能不能出去都是一回事，更別說將消息告知玄離門主了。

  「對了，我忽然想起一事，或許可以救小倩姑娘。」首領突然眼睛一亮，激動地說道。

  「快說！」韓飛也激動起來，不論使用何種方法，他都要救活白小倩。

  「據佛經記載，遠古之時，有一株神藥，修而為神，被稱為藥至尊。藥至尊不僅醫術出神入化，能生死人肉白骨，他的血液更是世上最好的神藥。不知何時起，四大帝國各有一滴藥至尊的血液傳承下來，作為鎮守國運的一國至寶。之所以這藥至尊的血液能夠存世沒有被用掉，原因就是這血液中蘊含有藥至尊的強大力量，對於普通人來說，那就是一股戾氣，沾之即死。大疆國的君主莽，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去除了血液中的戾氣，吞服了之後，便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因此，他才能夠滅掉另外一個帝國，而當其他兩個帝國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將另一個帝國的血液賞賜給了四大將軍。因此，大疆國才能所向披靡，一口氣滅掉了另外兩個帝國。這藥至尊的血液乃神藥，定然能夠解魔鳥之毒。」

  「那麼另外兩滴血液呢？」韓飛急忙問道。

  「想來，應該在莽的皇宮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