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雪色與月色間

  司馬長贏道：「抱歉，今日家中恐有事端，鋪子裡的活計明日我翻倍完成，在下先行一步！」

  知道司馬長贏是想回去找娘子，鐵匠鋪的人也沒說什麼，都跟著點頭。

  司馬長贏抱著司馬承錦往回走，進門後果真沒有瞧見葉卿棠。

  司馬長贏的拳頭在身側緊握。

  若他去救葉卿棠，那承錦該怎麼辦？

  司馬長贏還在猶豫，瞧見於家的兒媳於喬氏正站在門口焦急的等待，看到司馬長贏回來，於喬氏也不顧自己正挺著個大肚子，快步上前，問道：「司馬大哥，您從城裡回來，可瞧見我家英兒了？」

  「未曾。」司馬長贏搖頭。

  「英兒，我的英兒……都怪我不好，不該讓她一個人去城裡！」於喬氏捂著臉蹲在地上，十分自責。

  「於喬氏。」

  

  「拙荊也不見了，我懷疑綁架她的和綁架您女兒的是同一個人。」

  「我要去救拙荊，也會將於英兒帶回來，只是留承錦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於大山的口碑雖然不行，可於喬氏卻不錯。

  以於大山重男輕女的脾性，他必不可能去尋於英兒，聽到司馬長贏說要去救人，於喬氏毫不猶豫的點頭，將司馬承錦護在了身前：「你放心，你回來之前我定會好好護著承錦。」

  「如此便多謝了。」

  司馬長贏沒有多言，從後院取了他平日打獵時候用的弓箭，往山上去了。

  這群人販子最近在城內多有活動，他之前也有關注，大概能猜到人販子的所在地，他只希望自己能趕得及。

  *

  破廟內。

  葉卿棠感覺自己的手和腳都不是她的了，酸麻的厲害。

  這夥人販子一共有三個人，一個叫王二狗的瘦猴，一個叫趙四的壯漢，還有一個獨眼龍。聽他們的對話，獨眼龍應該是他們仨里的老大。

  「這次收成不錯，綁了幾個漂亮的，回頭把他們都賣了，我們哥三好好過個年！」

  「大哥英明！」王二狗狗腿似的在一旁吹捧，笑出了一口的老黃牙，他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開口，「大哥，兄弟好久沒開葷了，這麼多個也夠賺不少錢的了，要不我們挑兩個漂亮的先享受享受？」

  「這種鄉下貨色有什麼好享用的，等明天一早賺了大錢有你享受的！」

  「老子警告你，少打貨的注意！上次就被你玩死了兩個，再敢胡搞，老子弄死你！」被獨眼龍警告了一通，王二狗悻悻的縮了縮脖子。

  【完了，留給葉婊的時間不多了！】

  【只有一個晚上了，司馬長贏能找到機會救人不？】

  【我看懸啊……可憐的小天使要成沒有娘的娃了。】

  葉卿棠的心也懸了起來。

  她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等司馬長贏怕是要來不及。

  葉卿棠到處查看，終於被她發現了一塊有尖角的石頭，葉卿棠悄悄拿過石頭，企圖將手腕上綁著的麻繩磨開。

  夜色漸深。

  葉卿棠手上的繩子好不容易被磨斷，卻趕上瘦猴王二狗起夜。

  她剛準備活動一下，卻被王二狗抓了個正著：「喲，還有個沒睡的，這小模樣還挺標緻。」

  王二狗舔了舔嘴唇，色心大起。

  眼看王二狗朝自己不斷的逼近，葉卿棠嚇得肝顫，立刻吵吵起來，試圖引起剩下兩個人販子的注意：「你別過來！」

  「你大哥還在呢，你怎麼能越過你大哥動綁來的貨品呢！就算是要碰我，也得是你們大哥碰，你算哪根蔥！」葉卿棠咬牙，提起獨眼龍王二狗就來氣，獨眼龍次次都不許他和趙四動貨，可每次只要是他看上了的他都會提前享受，這憑啥？

  「老子今天就是要上了你！」

  王二狗啐了一口，朝著葉卿棠飛撲過來。

  葉卿棠心跳如雷，抄起方才磨繩子用的石頭就往王二狗的腦袋上砸。

  王二狗沒想到葉卿棠會突然反抗，直接被她砸暈。

  葉卿棠大口喘氣，看向一旁的於英兒，替她解繩子：「快跑！」

  葉卿棠將地上的姑娘們都扒拉起來，綁她們解開手上的麻繩。

  被綁了一下午，幾個人都頭暈目眩，餓的前胸貼後背，往外分頭跑時一雙腳都不受控制的不停打顫。

  葉卿棠和身側的於英兒相互攙扶，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雪地里。

  獨眼龍和趙四很快被驚醒，幾個跑的慢瞬間被抓了回去。

  葉卿棠看到這一切，只能明哲保身。

  她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又怎麼可能保得住所有人？

  「站住！」

  身後的獨眼龍追的極快，葉卿棠感覺對方的手即將碰到自己的肩膀，她閉上雙眼，絕望之際，一支羽箭忽然破空而來，堪堪擦過葉卿棠的側臉，扎在了獨眼龍的肩膀上，血腥氣沖面而來，刺激的葉卿棠想要嘔吐。

  她抬起頭，發現雪地里，司馬長贏手持長弓，月色與雪色之間，男人的身影光風霽月，讓葉卿棠感動的想要落淚：「司馬長贏！」

  司馬長贏看向她，又是一箭射中了趙四。

  兩個人販子疼的在地上不停打滾，司馬長贏三步上前，擔心的看向葉卿棠：「怎麼樣，你還好嗎？」

  「嗯！」葉卿棠用力的點頭。

  「承錦呢？」

  「我託付給了於喬氏。」

  確認承錦也沒事後，葉卿棠終於放心了。

  隨後，官府的人迅速趕來，將三個人販子全部押走。

  司馬長贏的身份多有不便，趁著對方押送之際，葉卿棠護著於英兒，一起回了家。

  葉卿棠剛剛走到於家門口，就聽見裡頭於大山的叫罵聲。

  「哭什麼哭！」

  「於英兒就是一賠錢貨，綁就綁了，老子自己都沒飯吃，你還替別人照顧兒子給他飯吃，你是不是和那個什麼京城來的罪奴有一腿？！」

  於大山啐了一口，揚起巴掌落在了於喬氏的臉上。

  於喬氏的側臉瞬間腫了起來，看起來十分狼狽。

  她絕望的看向於大山，沒想到於英兒在他的心裡就這麼的不重要！

  司馬承錦被嚇得發抖，但還是鼓起勇氣開口：「於叔叔，你別打嬸子……承錦錯了，承錦這就回家去，承錦不餓，不用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