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2)
2024-05-23 09:42:41
作者: 月下銷魂
中心展覽館。
海月為期三天的個人畫展今天是第一天,來觀賞的人還是很多的,也有幾幅畫賣出很好的價錢,就連龍堯宸都有讓刑越過來買一幅畫代表支持。
看著女兒事業有成,海叔和蘭姨都頗為欣慰,更是忙裡忙外的不知疲憊。
「媽,這會兒人沒有那麼多,你歇會兒好了。」海月將茶杯遞給蘭姨。
蘭姨接過後隨著海月到一旁臨時供休息的小藤椅上坐下,看看展廳里觀畫的人,感慨的說道:「你能有今天,爸爸和媽媽也就沒有什麼所求的了。小月,雖然今天的一切離不開你的努力,可是,你也不要忘記了宸少的恩澤……」
「媽,我知道!」海月心裡有點不快。
蘭姨暗嘆一聲,「我知道你嫌我嘮叨,可是,做人始終不能忘本……如今宸少和少夫人也已經結婚了,你也早點兒想想自己的事情,也好讓媽和爸抱外孫。」
海月眼神飄忽了下,輕撇了下嘴角,問道:「媽,宸少和夏以沫他們真的結婚了?」
「當然。」蘭姨回答,「怎麼說小少爺也有了,總不能讓小少爺被人說私生子吧?」她對宸少還是了解的,看著冷酷的不近人情,可是,卻是最善良和貼心的了,「他們是在齊亞島註冊結婚的。」
「媽的意思是……宸少其實是為了樂樂才和夏以沫結婚的吧?」
蘭姨聽海月這樣問,垂眸沉思,也沒有發現她的異樣,只是徑直微搖了頭說道:「應該不是吧?我能看得出,宸少是對少夫人不同的……他看她的眼神,就是對顏小姐都沒有過。」
海月眸光閃動了下,繼續裝作一副好奇的問道:「可是,從齊亞島回阿里,也沒有見宸少對夏以沫又多好……」看了看左右,她小聲的將那天早上的事情說了下,只見蘭姨一臉的驚愕,她撇嘴說道,「雖然我不知道那個東西是不是真的藥物,但是,我總覺得宸少對夏以沫可真是不留情。」
蘭姨捧著茶杯沉思起來,海月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蘭姨方才聲音悠遠的說道:「不管怎麼樣,宸少對少夫人的感情一定不會假……」
海月聽著,嘴角漸漸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岔開了話題。就在母女二人閒聊的時候,一個小助理走了過來……
「海姐,有個顧客想要買畫。」
「嗯!」海月應聲,「媽,我過去看下。」
海月在小助理的引領下往那個顧客走去,小助理指著前方一副紅色楓葉為背景,一個身穿黑色長裙站在樹下的女孩,風揚起她的長裙和長發以及落葉的畫作,「就是那位顧客。」
海月看去,一個男人背對著他,短袖襯衣,黑色的西裝褲,微卷的發被整理的一絲不苟,光從背影看就能感覺到那個男人身上體現出來的冷譎的霸氣。
海月勾唇微笑,讓小助理去忙,然後走了上前,「先生想要這幅畫?」
男人沒有看她,依舊盯著這幅畫,「嗯。」
「那請先生給這幅畫命名吧……」
「吞噬!」男人轉眸看向海月,儼然是段少洹,他看著海月挑眉,透著惑人的聲音緩緩傳來,「覺得合適嗎?」
海月笑,「很合適!這幅畫本來就是為你而作……」
段少洹微微上前,眸光透著親密,「我知道……這個是你的畢業作,你在一片黑暗和血腥的路上等著我來接你……和我比肩,吞噬所有!」
海月的心都因為段少洹的話而甜了起來,「今天來往的人這麼多你也敢來……」上下打量了圈兒,「還敢這樣明目張胆。」
「龍堯宸不會想到我會來不是嗎?」段少洹眼裡全然是自信,隨即撇了眼海叔和蘭姨,用低沉到親密的聲音說道,「再說了……我想來看看我未來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海月一聽,頓時臉上就染上了一層紅暈,她有些小女人嬌嗔的瞟了眼一旁,喏喏說道:「段少洹,你別鬧。」
段少洹只是笑了下,眸底深處有著濃濃的情意,他低聲說道:「哦?我是在鬧啊……」
海月的臉越發的紅,眸光更是慌亂的不知道要放在哪裡,段少洹看著她這個樣子,下腹一熱,頓時心癢難耐的黯啞說道:「海月,我想你了……」
海月哪裡不明白他的意思,臉越發的紅,她嬌嗔的瞪了眼段少洹,低聲說道:「我從我媽那裡打聽了消息……」
段少洹一聽,眸光微眯了下,隨即淡然的說道:「這幅畫你能親手給我裝裱嗎?」
「當然……」海月職業化的微笑,隨即叫來離得最近的助理,「將這幅畫送到辦公室,我要給這位先生裝裱一下。」
助理應聲,取下畫送到辦公室,海月朝著段少洹比了個請的手勢,二人一前一後的也進了辦公室,剛剛進去,海月還在關門,段少洹已經壓了上來,順勢,將門也關上了,他將海月抵在門上,沙啞的問道:「想我了沒有?」
海月看著他,什麼都沒有說,將唇遞上……表明了一切。
「我媽說,宸少是愛著夏以沫的……少,少洹……我覺得,還,還是可以試試的……」
「現在到了關鍵時刻,必須要確定才可以,如果弄巧成拙,你這個龍島未來的主母可就要哭了。」
「我會隨時觀察的,」海月被段少洹的氣息弄的又難受起來,「你做兩手準備就好了。」
段少洹「嗯」了聲,淺笑的挑眉輕啄了下她的眉角,低聲說道:「晚上我就要回龍島了,議會快要開了,我不在那邊出現一下會引起懷疑的。」
海月點點頭,心知段少洹按理說應該昨天就離開的,知道她開畫展,還是拖了時間,心裡又是開心,又是失落。
「再忍忍……」段少洹用指背輕撫著海月的臉頰,「等議會結束後,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邊了。」
「我明白的。」海月扯著笑容,「你一切小心。」
段少洹拿著畫離開了,畫展還在繼續著。
外面驕陽似火,湛藍的天空乾淨的就連一朵雲都沒有,就連風都是熱的,行走的人總是透著慵懶。
一間幽靜的奶茶吧,放著流行樂,裡面有三三兩兩的人喝著奶茶聊著天,蘇沐風和夏以沫坐在臨窗的角落裡,二人聊著天,卻總是輕巧的避過龍堯宸和樂樂。
「我媽咪……」蘇沐風陷入了痛並快樂的回憶,「她拉小提琴拉的很好,她是外人眼裡的小提琴家,可是,只是我的媽咪罷了,會做我愛吃的蛋糕,你知道的,我愛甜食。」
不同於夏以沫,蘇沐風很愛甜食,這幾年因為他,夏以沫竟然也漸漸喜歡上了甜食,以前不愛吃的蛋糕現在她都沒有那麼討厭了,人其實都是會變的,沒有人永遠一成不變。
「阿風,你放下了嗎?」夏以沫看著蘇沐風,為了讓她不要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他寧願將自己的傷口撕裂,他難道不知道嗎?她會心疼……而這樣的心疼,她不能說,也不能再表現出來。
「想聽真話?」
夏以沫點點頭。
「那是一根刺……如鯁在喉,怎麼可能放下?」蘇沐風的聲音有些悠遠,嘴角噙著苦澀。
「放不下是因為蘇浩吧?!」
蘇沐風微微驚訝的看著夏以沫,只聽她緩緩說道:「因為你在乎他,敬愛他,所以才不能忍受你媽咪因為他當時氣憤的話而得了憂鬱症,繼而最後走不出來……」
蘇沐風的眸光漸漸石化開裂,夏以沫的話直戳他的心窩,「沫沫……」
「阿風,有一個愛你的家人很不容易,這麼多年來他也得到了懲罰,而你明明知道,錯誤不在他。」夏以沫的聲音帶著幾分感傷,「試著去理解……不好嗎?」
蘇沐風不說話了,他的思緒糾結在一起,這些天,不管他對蘇浩如何的冷漠,他每天都會去看他,就算彼此不說話。他明明知道一切和蘇浩無關,可是,他卻將所有的過錯都強加到了他的身上,也許,他恨的只是「蘇」這個姓罷了。
「阿風,沒有放不下的過去……」夏以沫靜靜的看著他,「包括我在內!」
蘇沐風猛然蹙眉,隨即自嘲的笑笑,「沫沫,人的心很小,一旦被一個人填滿就沒有辦法遺忘了,不管是恨……還是愛!」輕動了下唇角,他發現他們之間原來話題不管如何的轉,都會轉到不想去碰觸的那個話題,「就像你,你恨著龍堯宸,卻又愛著他……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你愛他,對嗎?因為你愛了,就算是恨,也沒有辦法將他從你的心裡挖出,既然如此,你應該懂我……」
「何苦?」夏以沫眸光變的痴痴,「不管我愛不愛他,我們都已經這樣了,就如龍堯宸說的,不管他愛不愛,我都是他的女人!」夏以沫垂眸笑了下,臉上出現了一抹迷茫,愛又能如何,她始終是奢望了,如今樂樂有凌阿姨照顧她並不擔心,只是想念,沒完沒了的想念,每天晚上也會自嘲,感謝龍堯宸那一個月不讓她見樂樂,如今,仿佛也不會那麼貓爪撓心般的難受,「阿風,我和你沒有機會了……」她和龍堯宸之間的事情,不想在牽扯了,她好累。
蘇沐風的眸光一寸一寸的黯淡了下去,明明知道的結果,卻每每非要犯賤的多聽幾遍,「即便如此,我仍然不會放手,」他淡淡的凝視著對面的夏以沫,「沫沫,如果你愛龍堯宸,你盡可以向著他的方向去,而我一直會站在你的身後,等你需要一個港灣的時候,隨時停靠!」
夏以沫的心猛然的跳動了下,她抬眸對上了他那淡淡的,卻堅定的眸光,曾經這個男人意氣風發,如今卻如此消瘦:「你要怎樣才肯放手?」
「當我的執著對你而言成為傷害的時候……」蘇沐風眸光依舊黯淡,「那時,我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