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貶官
2024-05-23 09:50:38
作者: 天心媚骨
「哥!」周曉雙氣得一蹦三尺高,她見周宵塵不像昔日裡那樣向著她,便轉身朝尹氏撲了過去,「娘,您看,哥哥,他欺負我!」
杜沅收著白練,重新圍在了腰上,走到周又頡的跟前,「周大人,我家郡主說,她會在京兆府逗留幾日,若城中有人狀告周姑娘跋扈欺人,她將查清楚後,上報給朝廷,若周大人落得個約束家人不力,魚肉百姓的罪名,那就對不起了!」
周又頡又驚又怒,他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尹氏就怒了,「這話說的,好似郡主是百姓的父母官一樣,我女兒就算有什麼過錯,那也是淘氣,年幼不知事,難道郡主小時候,就沒有淘氣過?」
杜沅已經不願再和這無知婦人說話了,她宛若未聞,與周又頡說完話後,就朝樓下走去,見掌柜的迎了上來,她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遞給掌柜的,「今日叨擾了貴樓了,想必損失不少,這是我家郡主的一點心意,還請不要客氣。」
那掌柜的哪裡敢收,忙拱手推拒,「今日的生意比平日裡要好上許多,這實在不敢當。」
杜沅將銀票塞給了掌柜的,轉身飄然下去。
那掌柜的將銀票拿在手裡,感動萬分,雙手合十,道了聲佛號,道,「諸位,郡主打賞了小的一千兩銀票,諸位今日在本樓的花費,全部免單,花萼樓與諸位同喜,這都是沾郡主的光啊!」
頓時樓上樓下的人都歡喜不已,有人笑道,「一千兩銀子,那可不夠了,我等的花費,可不少。」
掌柜的激動得面紅耳赤,「瞧這位客官說的,咱們在乎的是那幾個錢嗎?郡主大義,不肯叫咱們這些小老百姓吃虧,這是我們大家的福氣。」
「這話說得沒錯,掌柜的深明大義,難怪生意做得好,這樣,我這一桌,我也不要你免單,少算二兩銀子得了。」
「好勒!」
樓上樓下,就跟過年一樣。
周又頡見此,想想端憲郡主的為人,再想想自己女兒的所作所為,見女兒口中還罵罵咧咧,他頓時怒不可遏,上前一耳光扇在了女兒的臉上,也不怕壞了女兒的名聲,怒道,「我怎麼生養了你這樣一個蠢東西!」
花萼樓的鬧劇,很快便傳遍了整個京兆府。
韓延壽匆匆走到了夫人的正院,將幾個兒女都約束到身邊,道,「平日裡,你們驕縱跋扈些,我從來沒有說什麼,我總以為,我寒窗十年,為的也是叫我的兒女們不受委屈,可想而知,我從前的那些想法是何等愚劣。」
屈氏一聽,便知道丈夫擔憂的是什麼了,點頭道,「我前些日子,為了老爺您說的那差事,跑了謝家好幾趟,親眼見過謝家孩子們的為人處世,真正是叫做如沐春風,特別是郡主的風儀,說實話,叫我和她說話說一輩子,我只怕都不嫌煩,不管你說什麼,她都能接洽得恰到好處,就好似,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格外在理,這才是尊重人呢。」
韓延壽對兒女們道,「你們可都聽見了?你們在看看今日的周家,平日裡,你們總說周家的姑娘如何如何瞧不起人,周家的公子出門如何威風,郡主來了京兆府這些時日了,你們可曾聽說過郡主什麼風聲沒有?若非今日,說實話,我都感覺不出,郡主竟然來了京兆府。」
「可不是這個話,周大人也是十年寒窗,比老爺您熬的日子都要長一些,這一次,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熬過去了?」屈氏言語間格外可惜。
韓家大兒子不懂母親的意思,問道,「娘,您說的什麼意思?難不成周家出了什麼事?」
在他的眼裡,不過是郡主和周家的姑娘一點齷齪而已。
韓延壽和夫人相視一眼,均是從眼中看到了不寒而慄,韓延壽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你們是沒有見過世面,這些年幸好我外放為官,若是在京中,若是運氣好,便是被貶官回去種地去了,若是運氣不好,那就是下了大獄。」
幾個孩子不懂。
但很快,半個多月時間,京中有了旨意下來,周又頡因縱女行兇,且泄露武將行蹤,有通敵嫌疑為名,被貶為雎州知州。
雎州知州章以善因在上一次瘟疫中抗疫有功,被任命為京兆府尹,而現任的京兆府尹韓延壽則被擢升為陝西布政使。
陝西布政使乃是從二品,而京兆府尹乃是從三品,知州只有從五品。
章以善從一個從五品直接提到從三品,天底下哪有這樣升官的?
可是,誰都知道,雎州瘟疫的時候,章以善是如何協助端憲郡主抗疫的,那一次抗疫成功後,端憲郡主被晉爵,而章以善只得了些表彰,每年的考評得的都是上而已。
但,該給的,卻不曾剋扣半分,這短短兩年不到時間,章以善便直接越過了四品,成了從三品。
周又頡接到聖旨後,轉身進了後院,再次將女兒狠狠地扇了兩耳光,這一次,不管是尹氏還是周宵塵都沒有心疼周曉雙半分,而是心有餘悸。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端憲郡主的能量竟然是如此大,甚至,他們都懷疑,之前在酒樓的時候,端憲郡主是不是故意給周曉雙下了個套,為的就是讓周又頡給章以善讓位置?
「妾身去求求端憲郡主吧?」尹氏抹著眼淚,她氣得心肝兒都在疼了,她這一生活了半輩子了,見識也不可謂不多,卻從未見過跋扈至此的女子,一言不合,竟然就能貶人的官職。
「朝廷還有點法紀嗎?」周宵塵此時也已經忘了,他第一眼看到謝知微的時候,有多麼驚艷了,也忍不住抱怨道。
從二品到從五品,只要想想就能把人嘔死。
周又頡也是氣得吐了好幾次血,所幸,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對謝知微毫不知情的人了,不再以爵位來評價謝知微,不由得怒道,「你以為你在酒樓罵的那些話,沒人去告訴郡主去?法紀?你可知道,如今朝中炙手可熱的人物是誰?是東廠督主,是掌印使陸偃,郡主出閣的時候,就是陸大人背著她上的花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