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出遊
2024-05-23 09:49:05
作者: 天心媚骨
蕭恂宣了一邊誓言,只覺得將自己平生兩輩子想說的話,都說了,心中暢快不已,拉著謝知微的手,「湄湄,我們說好了今日出城去玩。」
他湊到謝知微的耳邊,「湄湄,今日,你誰都不要帶,就我們兩個人在一起,有什麼事,我服侍你,好不好?」
謝知微有些為難,難道她更衣也要蕭恂服侍?不過,看到蕭恂充滿了期翼的目光,熠熠生輝的眼眸,眼眸中倒映的自己,她就說不出反對的話了。
蕭恂喊謝知微的丫鬟進來,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個包袱,如同上次帶謝知微去闖牡丹樓一樣,包袱裡面是一套男裝。
玄桃很為難,若說之前姑娘這麼調皮,是在謝家的話,如今,主子可是已經嫁為人妻了,若是依然這麼離經叛道,被人知道了,好嗎?
謝知微也同樣糾結地看著蕭恂,蕭恂卻不當一回事,催玄桃,「快點,別磨蹭了!」
他又握著謝知微的手,「湄湄,我們早點出門,我就可以帶你在外頭多玩一會兒,難道你不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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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啊,當然想,這對謝知微來說,是完全不一樣的婚後生活。
謝知微的心一下子就雀躍起來了,她朝玄桃點點頭,二人便去了內室。
裡頭傳來瑟瑟簌簌的換衣服的聲音,蕭恂聽得心頭痒痒的,他用手指摳了摳自己的眉心,轉過身去,背對著內室。
不一會兒,謝知微便出來了,一身得體的男裝,腰間是同色的玉帶,活脫脫一個玉秀臨風的少年郎。
蕭恂一下子看的眼睛都直了,謝知微面兒上害羞,心裡卻難免有些得意,她在鏡子前坐下,任由玄桃為她梳了個馬尾,如蕭恂從前那樣,甩在腦後。
二人出了門,坐在一輛不起眼的青幄平頂的馬車裡,馬車出門後,就朝南熏門駛去,待出了城門,跑出了三里遠,蕭恂便拉著謝知微下車換馬。
端午時節的太陽有些烈,但官道兩旁的樹高大,枝葉繁密,將道路遮擋得嚴嚴實實,早晨的露珠在草葉上滾動,偶有東南風吹來,天氣正好。
官道上,並排馳騁著兩騎,個子略高的少年一身玄色金繡錦袍,骨骼秀氣的少年,則是一身白色金繡錦袍,兩人均戴了冪籬,看不清面貌,但從身姿上依然看得出丰神如玉。
馬兒跑得不緊不慢,兩人儼然成為了官道上一道可以移動的風景。
南山離京城不遠,約有二三十里地,跑了約有十來里地,路邊有個茶寮,蕭恂便將馬慢了下來,對謝知微道,「湄湄,我們歇一會兒再走吧!」
謝知微知道,蕭恂這是怕像上次去雎州那一會兒,騎馬里程長了,會傷了她的身體,便也不反對,下了馬。
「掌柜的,弄點細料和溫水,把馬伺候好!」
蕭恂將兩根韁繩一起遞給弓著身迎上來的小二,小二一面接著韁繩,一面請二人裡面坐。
裡頭擺了三四張桌子,有自帶酒菜在這裡為親友踐行的,也有要進京的人暫時停在這裡,喝杯茶,提前了解一下京中情況。
還有一桌,是兩個差人,押解一個犯人進京的。
因為沒了桌子,蕭恂二人不得不與人拼桌,那犯人戴著枷鎖,一人坐在一張桌子上,靠著窗,邊看著外頭的風景,邊喝著酒,神情苦愁。
別人怕沾了晦氣,沒人與他同桌,蕭恂朝那人看了一眼,很感興趣,便牽著謝知微過去,「可以與先生拼一桌嗎?「
那人抬起頭朝蕭恂二人看了一眼,也讓謝知微看清了他這張臉,國字臉,兩道濃眉,一雙虎目炯炯有神,想是一路上吃了不少苦,滿臉滄桑,可神情卻極為平和。
「只要不嫌我晦氣,兩位小公子隨意!」說完,這人抬了抬手,做了個禮讓的姿勢。
兩人與這人隔了一張桌子坐下,謝知微聞到這人喝的酒,只能算酒糟,顏色暗沉,一碗酒半碗渣,面前一小碟不到一把炒黃豆,用來下酒,兩個黑面饅頭,用來充飢。
二人一桌,兩個差人不停地朝這邊看過來,待看到蕭恂腰間的玉珮,眼眸眯了眯,不敢再看。
掌柜的屁顛屁顛地過來了,嫌棄地朝這人看一眼,殷勤地招呼二人,「敢問公子要點什麼?」
「上兩籠包子,一壺好酒,幾樣下酒小菜,揀好的上!」
「好咧!」
很快,酒菜都上來了,那人正要端碗喝酒,蕭恂將那人手中的酒碗奪了過來,一揚手,將酒碗裡的酒糟倒了出去,「相逢即有緣,今日,我請先生喝一杯!」
那人怔愣稍許,很快回過神來,豪爽大笑,「好,相逢即有緣!」
他接過酒碗,一口灌滿,咂了一下嘴,「好酒,不過,比起我曾經喝過的桃花釀,真是差遠了。」
「桃花釀?先生在何處喝的桃花釀?」
「在江寧,偶有幸,喝過一盞,便覺平生再無遺憾!」
「哈哈哈,桃花釀?這個好說!」
說完,蕭恂便兩指扣住,在口中吹了一聲,他那匹飛雲騅便噠噠噠地跑過來了,蕭恂從馬身上,拿下一個褡褳,從裡頭摸出了一壺酒,他拍了拍馬兒,飛雲騅不滿地啾啾兩聲,好像在說「你事兒怎麼這麼多?」
便轉身噠噠噠地走了。
那人眼睛盯著蕭恂手中的酒罈子,眼睛都直了,蕭恂再次將那人碗裡的酒到了,他拍開泥封,頓時,一股奇香便瀰漫了整個茶寮,眾人如置身在千里桃林之中。
「好酒!」
還未喝,便已醉,不是好酒是什麼?
那人,原本還挺斯文的,此時,已經迫不及待了,待蕭恂斟完了酒,他便舉起了酒碗,與蕭恂對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咦,這位小兄弟怎麼不喝?」那人,這會兒才留意到謝知微,待往謝知微臉上看了一眼,不期然,看到了她耳垂上的孔,笑了笑,「失敬!」
謝知微略微點頭,表示不在意。
「先生如何稱呼?又是因何而……觸犯法令?」蕭恂倒沒有如對方那樣大口喝酒,他還要陪湄湄玩耍呢,自然不能喝得泥濘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