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探病

2024-05-23 09:43:27 作者: 天心媚骨

  謝知微想到,今天薛婉清和她說的那些話,她難免多想,和前世相比,薛婉清的確有了很大的改變,前世,她絕不敢如此明目張胆地挑釁自己,就算知道了什麼,也只會暗地裡使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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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在法門寺的那一次,薛婉清想自己死,才會偷偷地將自己推入水中,又不敢承認,只誣陷自己,說是自己掉入水中的。

  現在,謝知微想來,薛婉清的變化,還是從她在法門寺受傷那次開始的,謝知微驚出了一身冷汗,難道說,薛婉清也和自己一樣,是重生的?

  不無可能!

  謝知微想到魯仲連和李畹芬,兩人就是薛婉清提前找到,一個施以援手,一個想盡辦法送到皇上身邊,均是處心積慮。

  但,一個人哪怕是重生了,可以做到未卜先知,但絕不應該性格大變,前世的薛婉清是無論如何想不出,用假白虎來矇騙皇上的。

  「姑娘,該睡了!」

  通完頭,玄桃提醒謝知微道,「已經戌時三刻了。」

  謝知微想了想,吩咐玄桃,「去把杜沅喊過來。」

  杜沅進來的時候,沒有在內室看到謝知微,見東邊小藥間的燈開著,她便過來,問道,「姑娘,有什麼吩咐?」

  謝知微已經包好了一包藥茶遞給杜沅,「你把這些藥茶送去給陸大人,這是藥茶,是要一日三頓喝的,這藥茶是入口的東西,你要親自交到陸大人的手裡,若是今日的事,陸大人有什麼要問的,不要有任何隱瞞。」

  杜沅領命後,正要離開,謝知微又問道,「對了,你幫我看看,陸大人手上的傷可痊癒了,有沒有留疤?你把那瓶膏藥帶上,要是留了疤,就讓湯圓好好給陸大人抹藥。」

  杜沅一個江湖人,打打殺殺的,只覺得身上留個疤,只要不是在臉上,難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她不理解,郡主為什麼要在乎,督主的掌心裡有沒有留疤?

  不過,既然主子吩咐了,她照著做就是了。

  舊曹門街的陸宅里,陸偃書房裡的燈還亮著,屋子裡收拾得齊齊整整,乾乾淨淨,陸偃穿著一身寶藍色雲紋團花湖綢直裰坐在書案後面,正用硃筆批一份奏摺。

  米糰輕輕地推開門,從外面進來,沏了一杯藥茶,端到了書案上,等陸偃將一份奏摺批完了,他才低聲道,「督主,杜沅來了。」

  陸偃停了下來,將筆放下,吩咐道,「讓她進來!」

  門外的芝麻聽到了吩咐,將門打開,杜沅貓著腰,躡手躡腳地進來,抬眼便看到陸偃,她忙低下了頭,過來,跪在地上行了禮,便聽到陸偃問道,「郡主沒什麼事吧?」

  陸偃的語氣里有些急切,杜沅忙從懷裡掏出了藥材,雙手舉過頭頂,「公子,郡主挺好的,郡主說公子的藥茶該喝完了,讓屬下再送一些過來。」

  陸偃朝米糰看去,米糰忙佝身笑道,「督主,郡主的記性是真好,今日這碗藥茶,是最後一份了,小的還說,明日沒了,可不就斷了頓了?」

  陸偃妖魅的眼底閃過一道流光,他點點頭,米糰便連忙從杜沅的手中接過了藥茶,知道督主有話要問,便忙出去了。

  陸偃垂下眼帘,問道,「她讓你過來,可有什麼囑咐?」

  「姑娘說,若是公子有什麼要問的,讓屬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沒什麼要問的。」

  杜沅便站起身來,朝前走了兩步,道,「公子,屬下來之前,姑娘還吩咐了,讓屬下幫她瞧瞧公子手裡的傷,有沒有痊癒,有沒有留疤?」

  陸偃攤開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當時被筆桿戳傷的時候,傷口就不深。

  謝知微的藥自然都是好藥,第二日就痊癒了,他根本沒有留意;倒是湯圓每天都盯著給他的手上藥,此時看到手上只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陸偃才想起來,自己的手傷過。

  杜沅遠遠地看了一眼,只覺得督主的手,真是玉雕的一般,指骨勻稱,骨節分明,既有蔥白般的白皙,又有竹節般的修長,也難怪郡主會關心督主的手有沒有留疤,要是真的留了疤,的確是很可惜。

  杜沅自然也看到了那一道淺淺的疤痕,她又從懷裡摸了一瓶綠色的膏藥出來,放在了桌上,「公子,郡主吩咐下來,讓湯圓公公每日裡幫公子抹藥。」

  陸偃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他手上的傷都好了,還抹什麼藥?

  陸偃抬頭看向杜沅,杜沅卻渾然不覺,自顧自地說道,「公子,今日郡主之所以和薛大姑娘起衝突,就是薛大姑娘說了公子的壞話,郡主還說,就衝著薛大姑娘這麼說公子,她都該死,屬下瞧著,要不是在宮裡,估計郡主都要動手弄死薛大姑娘了。」

  「公子這手,公子自己覺著沒什麼,回頭要是讓郡主看到,留了這麼大一條疤,肯定會不樂意,公子還是好好抹藥,儘快把這疤痕給消掉吧,免得郡主總惦記著。」

  杜沅離開後,陸偃一直都沒有喊人進來伺候,他盯著自己的掌心看了好久,筆桿戳傷時,他就感覺不到疼痛,即便留疤,他也不以為意,但這隻手,竟然還有人惦記。

  他不由得想到,每次她看自己時候的眼神,就好似欣賞一件絕世珍寶,既然她惦記,他便為了她好好珍惜自己。

  陸偃喊米糰進來,吩咐道,「給本座上藥吧!」

  米糰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戰戰兢兢地問道,「督主,您傷哪兒了?」

  陸偃攤開掌心,指著桌上的藥瓶,「郡主吩咐杜沅送來的,祛疤的。」

  米糰愣了一下,睜大了眼睛看了一眼督主掌心裡淺淺的一點疤痕,他感慨地說了一聲,「郡主的記性是真好,連奴才都忘了,督主手心裡頭受過傷。」

  米糰離開後,陸偃攤開了左手,他的掌心裡躺著一個陳舊的荷包,上面繡著折枝牡丹,他的耳邊似乎傳來了「大哥哥」的童稚的聲音,不知不覺間,陸偃的眼尾泛紅,妖魅若同紅蓮般盛開。

  次日,薛式篷從詔獄出來,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兩眼呆滯,如同一個活死人一般。

  薛家安排人將薛式篷接出來的時候,東廠番子對薛家道,「既然是四皇子殿下庶妃的父親,又把該交代的交代了,怎麼不能活條命呢?」

  龐氏安排人將薛式篷安置在廂房裡,她問道,「大姑娘呢?還沒有從宮裡出來嗎?都已經被指婚的人了,不留在家裡好好待嫁,成日裡在外面跑什麼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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