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家產
2024-05-23 09:37:28
作者: 天心媚骨
馮氏懵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以為,孫氏是被關到地牢里受了刺激。
可憐,馮氏一輩子都不知道,地牢是多麼可怕的存在,她試圖說服孫氏,孫氏卻根本不搭理她。孫氏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潤了潤口舌,「關到柴房裡去,你們幾個好好伺候姑奶奶。」
「是!」
馮氏這才慌了,她拼命掙扎,「大嫂,你到底要做什麼?」
孫氏連眼角都不給她一點,吩咐道,「把常嬤嬤帶上來吧!」
馮氏被一群婆子帶走了,噩夢才剛剛開始。
常嬤嬤渾身發抖地跪在馮氏的面前,磕完三個頭,小心翼翼地道,「太太,不知招奴婢來,有何吩咐?」
「於嬤嬤沒了,金嬤嬤也沒有保住,馮滿身邊就你一個人了,馮滿的銀子庫房是誰在管?」
「是,是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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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就回謝家去,照著崔氏的嫁妝單子,還差大姑娘多少東西,都算給大姑娘。不夠的,就拿馮滿的私房補上。」
常嬤嬤一陣害怕,老太太有多少私庫,她再清楚不過了,不由得顫抖著道,「大太太,奴婢,奴婢有話要說。」
「你說吧!」
「大太太,先崔大太太留下來的嫁妝裡頭,光鋪子就三十好幾家,都是些大鋪子,像雲和布莊,恆和酒樓這種……」
「你說什麼?你說雲和布莊,恆和酒樓都是崔氏的嫁妝鋪子?」
「是!」常嬤嬤不停地磕頭,渾身都是冷汗,「這些年的收益,不說往三百萬兩上走,也有兩百好幾十萬兩,可老太太手底下,如今只剩了十幾萬兩銀票,這些,根本不夠啊!」
孫氏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了,「這麼多銀子,都,都哪兒去了?馮滿自己花不了這麼多啊!」
常嬤嬤很想說,老太太一年貼補幾十萬兩給馮家,年年如此哪裡還有留下來的呢?
可這話,她是萬萬不敢說的。
「那她自己沒有莊子鋪子能折價賣了,填補的?」
「老太太沒想過大姑娘有一天還會要嫁妝,早前也沒有做這個打算,如今再打算也遲了。」常嬤嬤鼓起勇氣抬起頭來,「大太太,家裡之前老太太給的兩個莊子也是崔氏嫁妝里的一部分,大太太若是要還的話,那莊子……」
孫氏只要一想到地牢的恐怖,她就什麼都顧不上了,吩咐道,「還不快去把那地契和帳本都拿來,帶回去,只要是崔氏的都帶回去,還有沒有?」
「大太太,銀子補不上怎麼辦?」常嬤嬤提醒道。
孫氏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她面不改色地道,「那也只能變賣家產了,難道還真的要為了這些身外之物,把命都丟了嗎?」
說完,孫氏咬牙切齒道,「都是馮滿害了我馮家!」
倚照院裡,百靈在謝知微的床前,繪聲繪色地說著孫氏從順天府里出來時的狼狽樣,道,「姑娘是不知道,才馮家的人派了個嬤嬤來,進了春暉堂都沒有給老太太行禮,老太太竟是一點都不介意,還樂顛樂顛地跟著走了。」
「奴婢聽說,老太太一到馮家,就被馮家大太太關進了柴房,大太太一口一聲老太太把馮家害慘了,聽說要往死里折磨老太太呢。」
謝知微歪在床頭,身後靠著一個大迎枕,她披了一件茜紅色繡花小襖,一頭烏髮斜斜地挽了個纂兒,小臉的顏色淺了一些,一面聽,一面手指頭在緞被上輕輕地捻著,心裡稍微鬆快些,臉上也有了笑意。
「姑娘,才奴婢聽說,二老爺和四老爺去了老太爺的書房,不知道兩位老爺會不會想辦法去把老太太救出來呢?」
「不妨!」謝知微笑了一下,「若二叔和四叔有這個本事,我也是佩服的。只怕,老太太未必肯跟著回來。」
「不能吧!」百靈覺得若是這樣,老太太的腦子怕是和常人不一樣,難道老太太還情願在馮家受罪不成?
謝知微笑而不語。
七諫齋里,老太爺看到聯袂而來的兩個兒子,一點兒都不意外,他原本正在寫字,放下筆來,接過沉霜遞過來的巾帕,將手擦乾淨了,指著前面的椅子,「坐!」
兩人行過禮後,等老太爺走過來坐下了,他二人才敢坐,待老太爺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謝仲柏見老太爺神色並沒有不妥,才開口,「父親,兒子聽說,母親被馮家的人關進了柴房。」
「她跟著馮家的人回去前,我已經去過春暉堂了。」老太爺也不避諱兩個兒子,將他給老太太說的一番話說了,「她不聽我的,你們母親是什麼性格,這些年,我想不用我說了。」
兩個兒子羞愧得低下了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這樣的母親,不是兒子們能夠選擇的,說到底,還是自己對不起兒子。
謝眺沒有指責的意思,「你們要去接,你們就去把她接回來,我是舍不下我這張老臉的。」
謝仲柏兩兄弟雙雙下跪,「兒子們不敢勞動父親,父親不反對,兒子們已經感恩不盡了。」
「起來吧!說到底,是我對不起你們。唉,當年先帝存心……事關謝家滿門,為父不敢抗旨,你們母親如此連累你二人,為父心裡也過意不去。」
謝仲柏兄弟倆快落下淚來了,也不敢起來,只哽咽道,「兒子們羞愧!」
但,身為兒子,謝仲柏二人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被娘家關押而不管,各自起了馬,馬車跟在後面,趁著夜色去了馮家。
孫氏聽說兩個外甥來,理都沒有理會。
她讓人把馮纘抬到了正堂里,跟個傀儡一樣,歪在羅漢床上,兩邊的椅子上,坐著二房和三房的老少爺們,她一個人威風凜凜地道,「你們若是不願管你們的媳婦倆,我就無話可說了,我橫豎把話都帶到了,這家產到底是賣還是不賣,由不得你們!」
馮家老二和老三對視一眼,均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忌憚,若這話,是別的誰說的,他們可以無視,可是從東廠人的嘴裡說出來的,又是陸督主的意思,他們誰敢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