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自我剖析

  他回答的太快了，卻讓楚九齡更加不敢相信。

  「你到底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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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天妖。」不等楚九齡問，白閔邢已經決定，把這些事說清楚了：「我從出生起，就註定了了要被獻祭出去。

  我的父親有很多妻子和孩子，孩子都被他獻祭出去了，至於那些妻子，能活下來的也不多。

  沒有一個孩子，符合下一代君主的要求，都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只有我活了下來，只是因為，就連獻祭，也無法拿走我的生命。

  我並非是完整的，我缺了感官。我無法看見真實的世界，也無法感受到疼痛，每天只能感受到孤獨和恐慌。」

  白閔邢緩緩說著，看著楚九齡的眼裡，帶著幾分希冀：「直到遇見你，我突然看到了世間顏色，九齡，你對我來說是特別的。」

  楚九齡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誤會你了。」

  「那你能說服對方不攻打？」楚九齡問道。

  白閔邢搖搖頭道：「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他殺了。」

  「這怎麼能行。」楚九齡滿臉驚訝，沒想到白閔邢竟然會提出這個想法來：「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的，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只要是和你有關的事，都和我有關。」

  白閔邢深情款款的看著楚九齡，全然不顧蕭天昊臉色發黑。

  雖說他沒有出格的動作，可就是這表情，也讓蕭天昊恨不得把他的眼睛剜下來，讓他真正感受一下盲人的生活。

  這殺氣已經足夠明顯，可白閔邢就像是什麼也沒有察覺到，繼續說道：「這事兒，我一定會處理好的，你要相信我。」

  「你要怎麼做？」

  「千軍之中，取敵將首級。」

  「不行，這樣你太危險了。」

  「九齡，你是在擔心我嘛？」

  「你是我的朋友，我肯定會擔心。」楚九齡含糊其辭，說實在的並不想讓他摻合其中，這樣不讓自己欠他一個不小的人情。

  可是，與之天下蒼生相比，也讓他一個人冒險，顯然是更加合理的。

  但合理不等於沒有問題。

  「好開心呀，九齡竟然會擔心我。」白閔邢順勢就想去拉過楚九齡的手，被一旁仔細觀察這二人動靜的蕭天昊一把攔住了，搶先握住了她的手。

  楚九齡低頭笑了一下，眼角眉梢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雖然是有些不合時宜，但蕭天昊這股吃醋的勁兒，真是讓人覺得有些可愛。

  果然與天下眾生相比，眼前的人才是更重要的。

  拍了拍他的手，以做安撫，這才對白閔邢道：「雖然你並不會被殺死，可是你也察覺得到，若是讓你去對同族下手我於心不安，雖然你覺得無所謂，可這到底對你不好。不如我們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白閔邢搖搖頭道：「妖類並沒有同族之情，並不像人類會團結起來，一致對外，在我們妖族這裡只有永遠的利益。

  所以，就算我殺了他，也不會有人說什麼最多只會說幾句我殘忍嗜殺。

  只有這樣才能在妖族之中，立威告訴他們這邊的地方是我看中的，才能以絕後患。

  無論如何這都是最好的辦法，而且，我已經給自己找好了理由，九齡不用擔心。」

  「那不如，我們一起去……」

  「不行。」白閔邢十分堅定：「我可不能讓九齡看到我那個樣子。會嚇到你的。」

  雖然聽了白閔邢自我剖析，可楚九齡仍舊無法想像自己對他是多麼重要的存在。

  或許是她無法想像，那種漫長歲月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黯淡無光的，那樣活著才真是受活罪。

  「多謝。」

  「我不要口頭上的謝謝，若是九齡真的想謝我，不如給我準備一件謝禮，什麼都好，只要是九齡給我的，都可以。」

  白閔邢故作輕鬆道：「畢竟，要是我真的當著眾妖面前殺了一員大將，我那不靠譜的父皇總是要給我一定的懲罰，關禁閉這種事情肯定是少不掉的，這麼長的時間見不到九齡，我該怎麼辦啊。」

  懲罰對白閔邢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只是要想到以後很長一段時間無法見到楚九齡，他便覺得難受。

  可這件事情只能他來做，讓楚九齡記著他的好，這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無法讓她愛上自己，那一定要讓她記住自己。

  「這件事情還是不用你出手了。」蕭天昊冷著一張臉，自然明白他的伎倆：「即使殺了這一個，還會有別的妖過來，與其這樣還不如與絕後患，讓他們知道這片大陸，不是什麼妖都能染指的。」

  「話雖然這麼說沒錯，但是你們根本就搞不清楚，現在目前的狀況，妖族的強大豈是人類能夠比擬的。」

  白閔邢看著蕭天昊道：「你未曾去過真正的上三界，並不知道，現在所有靈氣充足的大陸都被妖族占領著、統治著。妖族是統治者，而人類在妖族眼中不過是奴隸。」

  「這怎麼可能？」蕭天昊並不相信。

  「你以為，為何人類只能修煉到乾階？」白閔邢看著蕭天昊，道：「這是因為妖皇的禁制。」

  幾人正說著，天邊聚集了幾朵雷雲，將原本澄澈透亮的天空遮住了，整個聖光聯盟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正當眾人驚疑之時，那雷落了下來，直接劈上了白閔邢。

  而與他同坐得蕭天昊與楚九齡，卻是半點沒受到傷害。

  這白閔邢似乎是早就有所察覺，或者是認為這點小傷對他來說一點不用在意，竟然是不做絲毫抵抗，接著說到：「妖皇統治了上三界，控制了靈氣走向，斷絕了人類飛升的可能，這就是世界規則。」

  這白閔邢每說一個字，便落下一道雷來，幾乎將他周身的皮肉劈的焦糊，楚九齡離的很近，都聞見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肉香味。

  「你別說了。」

  楚九齡看著直覺心驚肉跳，她從來沒怕過，此時卻是害怕白閔邢再說出別的話來。若是楚九齡還不清楚這雷雲就是衝著白閔邢來的，她就白活這麼多年了。

  白閔邢卻安然衝著楚九齡笑了笑，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嘴上不停地自顧自說著：「而妖皇最大的秘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