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一起陪葬

  拎著把菜刀就開了門：「我還沒死呢，哭什麼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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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喇叭哥，灶台火還有嗎？前面來了一桌客人，要吃飯。」

  喇叭廚子喝了點酒，腦子有點沒轉過來，瞅著外面的天色有點不太對，問道：「有還是有，別不是你小子想吃東西，所以框我的吧！這不都天黑了，哪裡來的客人？」

  「是外鄉人。」小二的臉更白了：「他們把門砍成了兩半，直接走了進來。」

  只是回憶起剛剛那一幕，小二的腿肚子就開始打顫。

  他是親眼看到門變成了兩半，年輕的冷麵公子，擁著一個姑娘走了進來，看都沒有看他和掌柜的。有一瞬間，他以為這就是幾日在城裡面作惡的人，只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可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坐下，又覺得不太像。

  這樣的人，即使要殺人，也會當著全天下人的面，直接斬殺的。

  喇叭廚子慢了半拍，半天才反應過來小二的意思：「那咱們怎麼辦。」

  「只能求神佛保佑了。」小二嘆了一口氣，只希望今天運氣好，即使沒有門板擋著，那妖魔鬼怪也不敢來這裡造次。

  鎮上有個傳聞，說這次的兇手，根本不是人，而是惡鬼。

  他們專吃人心，但只要夜裡不要出門，鎖緊門窗，門神爺爺就能保一家老小的平安。

  原本，大家都只當個笑話聽聽，但隨著不少人都死了，而官府是半點頭緒都沒有，這才開始了人心惶惶。

  現在客棧的門被人砍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門神爺爺的保護了。

  喇叭廚子拎著菜刀的手頓了頓，酒在這一刻全部化成了冷汗，冒了出來。

  「我……我去準備，你問問那兩位爺，想吃什麼。再給他們上點酒。」

  「啊？人家沒說要酒啊。」

  喇叭廚子眼裡冒著光：「趕緊照我說的做，他們不醉，咱們怎麼能活？」

  小二一聽愣住，雖是明白當中意思，他卻是不想這麼做。

  喇叭廚子拿出藥包塞他手上，瞪著他道：「趕緊去準備！這事不要讓掌柜的知道了，他那人心裡善，只怕不會同意咱們這麼做的。」

  小二隻能點頭，苦著一張臉去了前廳。

  楚九齡和蕭天昊還等著，掌柜的卻已經沒有之前的害怕，還和他們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就著一些滷菜，正在喝酒，也不知道在聊些什麼，看著似乎很盡興。

  小二挑開帘子一看，又連忙躲了起來，等聽到裡面廚子的喊聲，他才出去幫著端菜。

  「酒呢。」喇叭廚子見他兩手空空，不免有些惱火。

  他又不是為了自己一個人，這人還不幫忙。

  「已經拿過去了，掌柜的正陪著喝酒呢。」

  喇叭廚子先是一驚，隨後卻道：「算了到時候把掌柜藏好就行。」

  隨後，才讓小二端著幾碟子小菜，出了門。

  楚九齡聞到了菜香味。

  雖然只是尋常的家常菜，但對於好幾天沒吃過正經飯的楚九齡而言，無疑十分懷念。

  「多謝掌柜的。」楚九齡衝著掌柜的拱了拱手，道：「剛剛您說我犯了禁忌，莫非是指談論死人的事，這其中有什麼禁忌的？」

  這掌柜的臉色一變，道：「唉，反正已經說了，指不定就被那東西聽到了，也罷，就告訴你們好了。」

  這掌柜喝了一口酒，這才把市井之間流傳的事說了出來。

  原來，在半個月之前，這城裡莫名其妙就開始死人。

  一起開始只當是有什麼流寇作亂，百姓們當著談資，笑談了一陣。

  可隨後幾天，又多出了好幾樁人命案子，才開始有人慌了。

  更離譜的是，一開始仵作沒找到相關的死因，只有一個年紀很大，即將退休的仵作，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但需要破開死者的身體，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對。

  等著終於有家屬願意，讓仵作剖開屍體，這才終於知道，他們是丟了心臟而死。

  之所以用了「丟」，是因為死者體內，其餘臟器都在，只有心臟消失了，而且還沒有半點傷痕，實在是匪夷所思。

  「雖然，官家封鎖了消息，但是，這種事，越是藏著掖著，傳的越快。」掌柜的又喝了一口酒，總算是能將害怕的事情說出來了，這讓他心裡有了一絲絲的慰藉。

  人與人之間的情緒是可以共鳴的，在兩個及其鎮定的人面前，老掌柜也稍微鎮定了一點。

  楚九齡和蕭天昊就著這城裡的故事，吃著家常菜。

  倒是一點沒有在意那廚子面如死灰的莫樣。

  小二也是咬緊了牙關，想要讓掌柜的別說了可又不敢在蕭天昊面前造次。

  「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會傳出是妖怪所為？」

  「嗐。」這老掌柜嘆了一口氣，道：「說什麼的都有，有的說是妖魔，有的說是鬼怪，倒是沒有一個人認為是人的。」

  楚九齡和蕭天昊對視了一眼，隨後又問道：「那官府是怎麼做的？」

  「他們？」喇叭廚子突然插嘴：「他們除了說謊，還能做什麼。」

  這話聽著怨氣有點重，楚九齡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您是？」

  「我就是一廚子，叫王喇叭。」喇叭廚子看了一眼拼起來的門，冷笑道：「你們這是想讓我們跟著一起陪葬吧。」

  「怎麼？」楚九齡一挑眉，伸手按在了蕭天昊的手上，看著喇叭廚子道：「做了虧心事，所以擔心鬼上門？」

  喇叭廚子嚯的一下就衝到前面來，但那股狠勁，卻被蕭天昊那冷麵冷眼，生生的逼停了。

  「喇叭，還不退下。」老掌柜朝楚九齡拱了拱手，十分歉得道：「這孩子不是什麼壞人，就是有點耿直。衝撞了兩位貴人，還望見諒。」

  楚九齡自然不會跟他一般計較，衝著老掌柜點了點頭，轉而問道：「不知掌柜還有別的什麼消息可以告訴我嗎？我聽這事倒像是還有後文的樣子。」

  老掌柜無奈的一笑：「在你們這些外來人眼裡，估計也就當一個故事聽了。可這確實我們這些在城裡住了大半輩子的人的噩夢。

  死的那些人可都是前途無限的大好青年。就這麼死了，這家裡人指不定的傷心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