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隨他們
2024-05-23 08:40:37
作者: 顧辭
猶豫了許久,老者才道:「好像跟你有血緣關係。」
楚九齡動作陡然頓住,好一會兒才道:「楚江的孩子?」
「對。」
老者言語忐忑,生怕楚九齡惱怒之下直接動手把那小孩兒給殺了。
「隨他們。」
卻不想,楚九齡只是聳了聳肩,便回到天水閣睡覺去了。
小黑貓倒是不意外,懶洋洋的對老者說道:「楚江本就不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她早就看透了,只有你沒看透。」
「哎,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老者深深嘆了口氣,想到自己以前替楚江說話的行為,就後悔的不行。
楚九齡從出發前往神玄學院到現在,滿打滿算三年零兩個月,而那個孩子,在他的感應之中,足足一歲零八個月。
算上十月懷胎,也就是楚九齡離開後八個月左右,楚江的新人就懷上了這個孩子。
當初楚九齡離開時,楚江臉色慘白,一副遭受沉重打擊的模樣,老者還一度擔心楚江會頹廢下去,再起不能。
結果僅僅八個月就找到了新人,還讓其懷孕。
這恢復時間,未免太快了。
許久都沒有吭聲過的火鳳突然現身。
剛躺下的楚九齡看了她一眼,便自顧自睡覺去了。
火鳳也是個成年人,還陪著原主的母親來到乾元國,看著原主母親嫁給楚江,生下原主之後又過了幾年,伴隨著原主母親過世,才跟隨從傳承被封印。
楚江當初阻攔她去神玄學院,多半也是知道她的身份,怕她被天鳳國的人發現。
既然如此,那八成是見過火鳳的,既然都是熟人了,這恩怨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火鳳以為楚九齡會過問,並沒有立刻離開,可見楚九齡就這麼閉上眼睛,火鳳才眉頭微蹙的出去。
與此同時,楚江也得到了下人稟報,知道楚九齡回來,還看到了他的兒子,頓時就有些慌了神。
「老爺,大小姐回來不是喜事嗎?您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陪在楚江身邊研磨的女人,臉上笑容還未展露,便被楚江的表情弄的摸不著頭腦。
「沒事。」楚江放下筆,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你在這裡等著,我先過去看看,晚點兒再給你們介紹。」
說完,楚江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
「楚江,好久不見了。」
他剛從書桌後面走出來,一襲紅衣,妖嬈中自帶尊貴的火鳳,便出現在了門口,優雅的走進了書房。
楚江愣了愣,聲音干啞:「好久不見。」
火鳳無視楚江身邊的女人,只眸色冷厲的看著楚江,聲音冰寒:「楚江,你可還記得,你當初都承諾了些什麼?」
楚江閉上了眼睛,「我當然記得。」
「那為何不遵守承諾!」
火鳳來找楚江,並非為了責難楚江留在身邊的女人,跟他剛出生的孩子,而是想要知道這兩人為何違背當初的諾言。
楚九齡母親過世之前,就交代了他那麼兩件事情,他卻一件都沒有做到,甚至還苛待楚九齡,讓她生活過的那樣艱苦。
「是我的錯……」
楚江沒有抵賴,也沒有推卸責任。
火鳳眼眸微微眯起,知道錯還敢繼續犯,這屬於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旁邊女子在看到火鳳時就呆住了,在她反應過來時,已經不知道兩人在聊什麼,想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便呆在了原地。
楚江睜開眼睛看著火鳳,神色複雜:「你來找我,是她的意思嗎?」
「你說楚九齡?」火鳳嗤笑,「我都來了,你也該知道,她的天賦已經完全恢復,她若是想要對你動手,你以為你能活著?」
楚江滿臉苦澀,「也是,這麼多年過去,我都快忘記這些事情了。」
「忘記?」說起這個,火鳳的火氣就壓不住了,「你忘記了我們的身份,可以,忘記了承諾,我也不想說什麼,可你總不能忘了楚九齡是你女兒吧?」
「我沒想到李笠蘭母女會比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呵!你當初信誓旦旦,會親自照顧她到及笄,你若是親自照顧,怎會不知道他們都做了什麼?
當初李笠蘭爬床,我就說過那女人不是好東西,你說你記住了,會小心他們,結果呢?你就是這樣記住的嗎?」
火鳳抬手一揮,楚江就被狠狠的拋起來撞到牆上。
旁邊呆立的女人頓時臉色慘白,她回過神來,立刻朝著楚江撲了過來。
「老爺!」
看著楚江吐血,看著楚江氣息萎靡,女人慌張的眼淚直流。
楚江一慌,連忙按住女人,聲音虛弱沙啞:「你出去!」
這一幕,看的火鳳只想笑,覺得諷刺:「你對楚九齡但凡有這點兒維護之心,也不至於讓她不認你這個父親!」
火鳳抬手,隔空掐住楚江的脖子,把楚江拎了起來。
「你的妻子已經死了,你女兒當你是陌生人,我自不會動這個女人,可你……別想這麼輕鬆就揭過去!」
抬手一甩,楚江撞破窗戶,從書房飛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
又吐出一口血,直接昏迷了過去。
眼看著火鳳走出房間,女人連忙追了出來,攔在火鳳面前。
女人淚流滿面,恐懼卻堅定的攔在火鳳面前,聲音發抖:「我不知道你是誰,可你再打下去,他就要沒命了!」
「他曾在他妻子妻子臨終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會保護他們的女兒,讓女兒幸福快樂的長大。」
火鳳冷眼睨著女人,語氣冰寒,「可你猜猜,他都做了些什麼?」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反駁道:「我不知道大小姐以前經歷了什麼,可大小姐已經長大成人,那就不算是老爺失了約不是嗎?」
火鳳冷笑:「讓自己的親生女兒生活的不如下人,被人虐待、欺辱,甚至被人投毒,差點兒丟了性命,這樣都不算失約嗎?」
女人呆住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這些事情她不知道,可若是承諾之後,連保證女兒生活正常都做不到,那好像當真沒有什麼可辯解的。
「你大可放心,我不會要了他的命,可他也別想活的那麼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