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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錦衣衛

2024-05-23 08:01:53 作者: 南城二爺

  「楊憲!」

  「臣在!」

  朱五說累了,喝口冷掉的茶水,「你負責咱們大漢的屯田,身上又掛著戶部侍郎的頭銜,回頭你和李善長合計一下,從戶部挑選賢能之人,清查各地囤糧。

  另外設囤糧大倉,淮安一處,南京一處。等小三他們戰事了結,襄陽,武昌,九江,都設大倉。」

  

  「臣,遵旨!」

  「你才三十幾歲,頭髮白了不少,愛惜自己的身體,如今大漢離不開你。」朱五柔聲道。

  這話已不是朱五第一次說,但是卻是第一次在小朝會上說。

  更何況,剛在朱五對讀書人那翻不客氣的言語之下,再說這話,意味十足。

  「臣,有死而已!」楊憲哽咽道。

  「別說死!咱們的好日子剛開始,死什麼呢?」朱五擺擺手,「今天就這樣,散了吧。」說著,看看李善長,「你留下!」

  眾臣告退,屋裡只剩下二人。

  朱五往太師椅上一靠,苦笑道,「其實我更願意去親征,打仗的事簡單,見到敵人砍死就是,殺了之後往野地里一丟,萬事大吉。哪像現在,勞心勞力!」

  「治大國如烹小鮮,小心翼翼!」李善長笑道,「不過主公,您還是太急,如今大漢初成,有些事慢慢來,自然水到渠成!」

  沒錯,朱五還年輕,二十多歲就已經占有江南江山,往後的歲月里只要他自己不犯糊塗,誰能撼動他的地位。

  「我知道你的意思!」朱五笑道,「大概是我還能活很久,很多事可以先放放!」說著,笑出聲道,「可是老李,你知道嗎,咱們華夏人有個壞毛病!」

  「臣,不知!」

  「咱們喜歡把難的事,交給子孫後代。許多事,不是辦不下去,而是怕煩,怕累,怕非議。擱置了就等於默認了,我越是年輕越要把這些事做好!」

  李善長看看朱五,「主公英明!」

  這不是拍馬屁,當初定遠城下見到那個少年,現在已是一代英主。

  朱五最吸引他的地方,不是多英明神武。相反,朱五這個人有時候很孩子氣,天真,多疑,甚至刻薄。

  但是朱五有一樣,這亂世中別人沒有的東西,未來。他想著未來,盼著未來,做著未來。

  這就是英主!

  「我上次跟你說的,籌備廉政公署,怎麼樣了?」朱五閉目問道。

  李善長的好心情頓時消失殆盡,站起身,鄭重說道,「臣,請主公三思!」

  「定好的事,還三思什麼?」

  「君若視臣為仇寇.......」

  「你看,這就是我心裡不舒服的地方!」朱五打斷他,「防微杜漸,防患於未然,關乎吏治的事,怎麼就成了仇了呢?像前朝大宋那樣,讓滿天下的官貪污就是好嗎?」

  「臣不是那個意思,如今大漢正是需要人心的時候。再說,自古以來沒有這個先例。天下人如何想?百官如何想?士子如何想?如此手段.......」

  「這是制度,不是手段!」朱五睜開眼睛,坐直了身體,「堂堂正正的制度,以法治官,這不是好事嗎?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我也知道別人會怎麼想?可是老李,你不是這麼迂腐的人吧?」

  朱五短下茶碗,空的,扔在一邊,「你是明白人,我說過,蒙元天下崩壞到這個地步,當官的難辭其咎,但凡他們少貪一些,會有那麼多人餓死嗎?」

  李善長默不作聲。

  「說大道理,我說不過你!」朱五耐著性子,「可是廉政公署不是啥監視百官的玩意兒,是監督是約束明白嗎?有監督有約束,才能自律。別以為我不知道,大漢現在就有亂伸手的毛病,許多當官的不老實!」

  李善長硬邦邦地說道,「臣,不敢苟同!」

  「那你說吏治靠什麼?」朱五氣笑了,「靠道德,仁義,個人操守?咱們都是明白人,那些玩意連老娘們的月事布都不如。不用聞,就知道騷!」

  「主公這話臣就當沒聽到,傳出去,於主公名聲有礙!」

  「我一個要飯的,要什麼名聲!名聲在老百姓的心裡!」朱五說道,「按理說,大漢我最大吧?可是我漢王府的花用,還不是每月都要戶部撥款,每一分都有數的,對吧?

  那廉政公署,登記官員的財產,處理整頓吏治,約束百官,哪裡不行了?」

  「主公此舉,等於在百官脖子上架了一把刀。」李善長正色道,「不妥呀,何況天下未定,主公如此行事,豈不讓人寒心。再者,一旦設立這樣的衙門,權柄過大,反受其害呀!」

  「等天下定下來,再弄就晚了!」朱五看著空空的茶碗,心裡忽然有些委屈。

  他娘的,自己這個漢王當的,身邊連個倒水的宮女都沒有。

  「臣帶管吏部,廉政公署臣絕不敢答應。」李善長悶聲道,「主公,你不應該懷疑臣子!」

  「不是懷疑,而是防範!」朱五嘆氣道,「老李,你知道我的。什麼事我都喜歡擺在明面上,堂堂正正的來。

  廉政公署是君子之法,先明後不爭。一切按照制度來,遵守制度自然沒事。

  況且,我還想著,以後日子好了,給大夥的俸祿漲漲,不可能讓當官的,過苦日子。

  可是這事你要是不支持我,那就別怪我出下策!」

  李善長抬頭,臉色鄭重,「臣,想聽聽下策!」

  朱五給氣到了,「廉政公署不弄,我就不知道誰幹壞事了?信不信我弄個啥錦衣衛,專門私下裡監察百官!到時候,我看誰難看!」

  「君王坦蕩蕩,臣子坦蕩蕩。反之,君王窺視,臣子則有二心。」李善長站起來,看著朱五,「如此,臣請辭!」

  錦衣衛,聽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他媽的!」朱五氣得不行。

  李善長卻直視朱五,毫不退讓。

  忽然,牆上的幾個大字,映入眼帘。

  戒急用忍。

  朱五再次坐下,有些事哪怕你是天下最有權勢的人,也沒有辦法,只能慢慢來。

  李善長歸根到底,是讀書人的一員。他從小沒挨餓過,百姓的苦他知道,卻沒親身體會過。

  而朱五不一樣,他是個要飯的。他見到的,他遇到的,他感受到,不一樣。

  但凡父母官手指頭漏漏,也不至於去那麼多人逃荒,要飯。老百姓交稅了,百姓幸服役了,百姓聽話了。

  那父母官,就該把百姓當人呀!

  「這事既然你不同意,緩緩再說。」朱五壓著心裡的氣,「剛才我對你爆粗,不對。老李別往心裡去,我實在是心裡急得不行!」

  「主公!」李善長正色道,「別的地方臣不知道,也管不了。但是戶部,吏部,臣絕不允許有一個蛀蟲!」

  「但願吧!」朱五嘆口氣。

  這時,餘光看見,朱玉在門口徘徊。

  「趕緊滾進來,老子茶碗的水都幹了,你也不來倒!」朱五罵道,「老子嗓子眼都冒煙了,你沒看見嗎?你是不是飄了?」

  「是你說,不許俺進來打擾君臣談話的!」

  朱玉心裡腹誹,然後一溜煙的跑進來,趕緊給朱五和李善長倒上水。

  「有事?」朱五喝口水問道。

  「大都來信!」朱玉看了眼李善長小聲道,隨後藍色的信拿了出來。

  朱五也不避諱李善長,讓他想去,於是直接打開。

  而李善長看著藍色的信,心裡卻在琢磨。這藍色的信,到底是怎麼回事?漢王出了表面上的臣子,還另有班底?

  想著,忽然想到剛才朱五說的一個詞,錦衣衛!

  手一抖,茶差點灑了。

  同時,邊上的朱五卻大笑起來。

  「主公,何事?」

  朱五笑道,「咱們卡住京杭運河大半年,大都沒糧了。」

  說著,站起身,冷笑道,「今年河北大旱,山東有朱重八開始攪和,元廷都指望不上,沒了江南的稻米,大都沒糧了。而且,大都還爆發了時疫!」

  李善長手一抖,茶水終於撒出來,但是他卻不在乎,笑道。

  「恭喜主公,天亡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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