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1 將別

  顧瀛舟停好自行車，攬著林棠進屋。

  「還沒鬧起來，就被我鎮壓了。」

  想著要跟妻子二人世界了，顧某人心情很好。

  林棠：「……」你可真是親爸。

  

  回到屋子她喝了一口茶，突然嘆了口氣。

  「這是怎麼了？」顧瀛舟疑惑地挑了下眉，「不是都在見到秦同志了嗎，怎麼還嘆氣起來了？」

  林棠胳膊搭在桌上，手撐著下巴，再次悠悠嘆了一聲。

  「見是見到了，但是我總覺得卿卿好像變了很多。」

  以前明艷的跟個熠熠的小太陽一樣，如今總有些憂鬱沉重，讓人看著心疼。

  顧瀛舟也發現了，他搖搖頭，說道：「經了事，自然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對其他人沒多餘的同情心。

  在這場波浪中，能活下來已經算是命好了。

  林棠：「說的也是。」

  -

  學校開學，褚越終於還是成了林棠的老師。

  褚越在雙山大隊教了林棠好幾年，知道她這個學生的能耐。

  把林棠的情況盡數告訴學校，並為她申請了一個研究室。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怎麼樣，我這個老師對你夠好吧？」褚越下巴微抬，那股嘚瑟勁兒壓都壓不住。

  他這個忙幫的，正入林棠下懷。

  就算褚越不主動幫，她也打算去找老師的。

  「謝謝老師。」林棠笑著感謝。

  褚越擺擺手，嘆息道：「我也不是沒有私心，你是真正有本事的人，白白浪費時間是國家的損失，自然會給你行方便。」

  「只希望你能不負我們的期望，我們年紀都大了，折騰不動了，到你們年輕人接手的時候了，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你儘管來找我，但凡於國家有利的，我絕不推辭。」

  褚越知道林棠是曙光藥廠的研究員，從她手裡出了很多好藥，造福了許多人。

  林棠眉眼認真，「我會的，謝謝老師支持。」

  褚越：「我信你，去吧，看看你的實驗室，要是有哪裡不滿意，儘管來給我說。」

  「……好。」

  -

  有了更加專業的實驗室，林棠更能放開手腳了。

  推出一個又一個新藥。

  也順利進入上面的視線。

  眼下的種花國立於新的風口，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

  為保護林棠等人才，他們所做的事並未及時對外公布。

  林棠如同她崇敬的先輩一樣，高調出新藥，低調做人，默默為醫藥事業貢獻著自己的微光之力。

  所有人只知道，國內出了個醫藥天才，帶領團隊研發出了各種於國於民有利的新藥。

  無數學子將其當學習的榜樣，一心奮發，迎著那道銀河，想成為裡面的一道星光。

  樹上的葉子綠了又黃，黃了又綠，很快五年過去。

  隨著一個個新藥推出，系統的積分成萬上百萬的積累。

  「統子，積分夠了嗎？」林棠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她一問，系統通知任務完成、積分到帳的聲音傳出。

  【……夠了。】

  林棠嘴角上揚，這一刻臉上的疲憊盡消。

  「太好了！」

  「那你可以回家了吧？」

  她替系統高興。

  有了研究室後，林棠獲取積分的速度快起來。

  一個研究成果就能得幾十萬，有些甚至上百萬。

  系統從她的成就，看見了回到它那個世界的希望。

  並把這事完完整整告訴了林棠。

  只要有足夠多的積分，它就可以把積分換成能量，這樣就能回去了。

  可，它並無寄體，當年與林棠簽訂契約，已是違反規定契約了『異類』。

  若是再來一回，如今的它扛不出。

  所以，它需要一次性足夠多的能量，且一旦跟林棠解除契約，就要馬上離開。

  系統隱約有那個世界的記憶。

  那是個比這裡高等很多很多的星系。

  在那裡，所有的感情，包括恨、痛、怨……都是陌生的名詞，愛也是。

  在林棠身邊，它見到了親情、友情、師生情、愛情……這世間最美好的情感。

  而這些記憶，對系統而言是小心存儲著的珍寶。

  這些年來，林棠一直勤勤懇懇掙積分，那積分數早夠系統回它的世界。

  只是系統捨不得那麼快走，才拖到了現在。

  【嗯，只要把積分轉化成能量，我就可以回到有同伴的世界了。】

  系統的聲音聽不出高興，還有些失落。

  林棠一愣，說道：「怎麼？你不高興嗎，能回家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嗎……」

  【……哦。】

  聽統子這話還是沒什麼力氣，林棠沉思片刻，眼睛一亮，「你不會捨不得離開我吧，統子？」

  『刷刷，刷刷！！』系統發出一陣凌亂的聲音。

  林棠眼神一閃，「噢～！看來是了。」

  【人艱不拆！】

  系統不知道說什麼，用林棠的話反駁她。

  「好吧，我不提了。」

  想到陪伴自己多年的統子將離開，林棠也挺不舍的。

  「我也捨不得你，可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離別是我和你都要學習的課題，你不屬於這裡，這一天早晚會來。」

  「這些年謝謝你的陪伴，有你在，我很安心。」

  「也謝謝你帶我回到這個世界，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

  說著話，林棠突然覺得眼睛有些酸酸的。

  升級好幾次的系統，如今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傻呆呆的機械統。

  現在它早已脫胎換骨，有了自己的意識。

  因為從初始時就與林棠在一起，它跟記憶里的同類有很大的區別。

  它儲存了人類的感情，這彌足珍貴。

  【要是我強大到能帶你回我的家鄉就好了。】系統遺憾地說道。

  林棠腦海冒出頭上沒頭髮，腦瓜圓溜溜，四肢短小的怪異形象，有些接受無能。

  「……人統殊途，還是算了。」她委婉拒絕。

  見林棠不是很積極，系統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語氣都硬邦邦的。

  【算了就算了，你想去還去不了呢。】

  它的故鄉可比這裡厲害多了。

  人人有飛船，餓了吃個藥丸子就飽了。

  還有對這個時空而言無能為力的病，在他們那裡，一劑藥就好了……

  林棠聽系統明顯不高興了，哄了一句，「這樣啊，那真是太遺憾了呢。」

  系統單純的跟個孩子一樣，聽她這麼說，又開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