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狠狠算帳

  摸了摸前些日子被開瓢後腦勺，幽幽道：

  「都怪我，王招娣想打死我的時候，我不該躲的。

  誰叫我是大隊長的侄女呢，一還手就被人說大隊幹部家屬欺負人。

  我就該把頭伸出去，讓王招娣打的……」

  小姑娘唇紅齒白，說話聲音又清脆悅耳。

  極大的拯救了眾人被王招娣那豬叫般的尖銳聲音，狠狠折磨的耳膜。

  村里人目光落在林棠身上。

  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她被打的頭破血流，差點兒直接變成小土堆的事。

  不由的，心裡對自小懂事、會學習的林家姑娘生了些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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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棠從小就乖巧，從不惹事。

  倒是這個招娣，見天的欺負林棠，也不知道有多大的恨？

  聽到林棠根本沒喊委屈的話，村裡的婦人們都替她委屈了，看向王招娣的眼神都染上了厭煩。

  連忙都安慰林棠道：

  「棠棠呀，你說這話就不對了，哪能上趕著挨打？

  你沒做錯，你就是性子太弱了，才容易被欺負。」

  「可不是，你但凡像你奶和你娘潑辣點兒，誰還敢欺負你？」

  ……

  察覺到村里人又站在了自己這邊，林棠眼底閃過一抹幽深。

  人心難測。

  一味強硬，村里人肯定會覺得她家強勢，得理不饒人。

  她只需稍稍示弱一點兒，所有人就會偏向她們。

  這就是人心！

  最會同情弱者。

  李秀麗聽到閨女的話，心疼壞了。

  差點兒沒忍住再賞王招娣幾巴掌。

  「出息！」趙淑珍遠遠看到這一幕，冷聲道。

  林棠瞧見她奶，臉上的表情微微裂開了。

  她這是被嫌棄了？

  看看村里人的反應，她學的茶藝還是有點兒用的吧？

  至少扭轉了局面吧。

  趙淑珍從人群中走出。

  伸手拎出暗搓搓在後面看好戲的吳春花，眼神閃過冷光。

  「能管住不？」她指著地上裝小白花叫屈的王招娣。

  「你管不住你家裡人，我幫你啊！」

  聲音很輕，卻是好像在眾人心裡砸下狠狠一拳。

  周圍有幾個不懷好意的人，臉上那幸災樂禍的表情頓時消失。

  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幾下，生怕被女土匪惦記上。

  吳春花作為當事人，驚嚇程度可見一斑。

  她嚇得不敢跟趙淑珍對視。

  一滴汗從額頭落到眼睛，擦都不敢擦。

  吳春花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地說道：「……嬸，嬸子你別激動，王招娣惹的事你找王招娣吧。

  我沒讓她欺負人啊，上次我不是都教訓過她了嗎？」

  「你要是實在出不了氣，我把她趕出家門，讓她自生自滅行不行？」

  吳春花只想大哭。

  她啥事沒幹，就只是看個熱鬧。

  咋就被趙淑珍這個煞神瞧見了？

  想到年輕的那會兒，她纏了林祿幾天，趙淑珍直接拎刀追到她家門口的『光榮』事跡。

  吳春花只恨不得暈過去。

  太慘了！

  王招娣聽到她娘要將自己趕出家門，撲過去抱住吳春花的大腿。

  「娘啊，你不能把我趕出去，你把我趕出去我咋辦？

  娘你不能這麼狠心，我好好幹活，你別不要我……」

  她只是想要那個千金小姐承諾的兩百塊錢，所以才變本加厲的針對林棠，咋突然落到這副田地了？

  都怪林棠，她的命怎麼這麼大？

  她要是死了，不就沒這麼多事了……

  吳春花都快自顧不暇了，哪會管她。

  一腳狠狠踹開她。

  「滾！你自己惹的禍，別讓老娘給你擦屁股。」

  說完，屏著呼吸看著趙淑珍，一臉討好。

  「趙嬸子，這壞丫頭真不是我教的，林棠是你孫女，我哪裡敢惦記……」

  王招娣整個人一身浮腫，又沒吃飯，餓的渾身發軟。

  吳春花一踢就把她踢的後仰下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嚎啕大哭道：「怎麼不是你教的？就是你教的。

  你說李秀麗是個騷.貨，搶了你看中的漢子。

  林棠是個小騷.貨，長得跟個狐狸精一樣，到時候也是……」

  王招娣話還沒說完。

  李秀麗上前『啪啪……』連著好幾個巴掌，打斷了她那張臭嘴叭叭輸出的髒話。

  她氣得渾身發抖。

  手上更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氣，直把王招娣打的嘴角都冒血了。

  王招娣對上李秀麗要吃人的眼睛。

  身體一瑟縮，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了。

  李秀麗見王招娣老實了。

  又走到吳春花面前，左右開弓兩巴掌，甩到她臉上。

  「吳春花，你要不要臉！我搶了你看中的漢子？你問問林祿，他承認自己是你的漢子嗎？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呢？結婚這麼多年還惦記著別人的漢子。

  你這是無恥不要臉，讓大家評評理到底是誰下賤……」

  都多久前的事了，吳春花還在惦記，居然還跟小輩說了。

  李秀麗覺得很不可思議。

  林棠默默走過去，突然開口了。

  「他人的家人，是他人細細守護的寶，外人不管再怎麼惦記都沒用。

  搶不走就是搶不走，過二十年、五十年，哪怕一百年也搶不走。」

  她聲音不大，但表情肅然，惹得其他人都愣住了。

  大隊的婦女眼界只在家裡的一畝三分地，護家人護的跟什麼似的。

  也不咋喜歡吳春花這惦記別人家漢子的女人。

  有女人就勸道：「春花呀，咱們都是本本分分的農村婦女，惦記別人家漢子的事，你還是別想了。

  到底你也是有家庭的人了，別搞得最後不好看……」

  吳春花臉一陣青一陣紅，反駁道：「我沒有……」

  村里人根本不信。

  她閨女原原本本的話，那還能有假？

  有跟吳春花有矛盾的婦人陰陽怪氣地笑了，「吳春花啊吳春花，你長得醜還學那些狐狸精的做派。

  一把年紀了還惦記別人的漢子，你下.賤，你不要臉。」

  吳春花被圍攻，眼珠子都快氣得瞪出來了。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那人呸了一聲，「誰丑誰知道，瞧你那張驢臉，就這還想當狐狸精呢，我呸。」

  眾人一聽女人口中的驢臉，有些想笑。

  再一看吳春花那張細長的臉、牛眼一般的大眼睛，哄然大笑。

  其實吳春花五官長得不錯，臉小眼睛大。

  只是上了年紀、太黑太瘦。

  又不是眼下人欣賞的長相，很多人並不覺得她長得好。

  王招娣見村里人笑她娘，整個人像被刺中了屁股，瞬間彈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