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仇人一（180加更）

  朱氏和阿喜也聽說了這事。朱氏有些憂形於色，阿喜卻不以為然：「不過是來了個宮女，伺候人而已，有什麼了不得。」

  「傻丫頭，」朱氏說：「那是皇帝賜給王爺的，這怎麼能一樣。要伺候人，撥兩個宦官也行啊，漂亮的宮女，而且只有一個……」

  阿喜瞪大眼：「難道這個宮女是來做侍妾的？」

  「就是這個意思，雖然沒有明說……」

  「憑什麼……」

  憑什麼輪到一個宮女？論貌論峰份，也……該輪到她才是。

  阿喜的話沒接著說，朱氏也沒留心在她的事情上，這會兒她滿心裡想的都是阿福該如何。

  朱氏也是從婢，到妾，現在也算是朱家的主母了。這不是她特別有手腕，而是因為朱家的大娘先病弱，後病亡。

  說起來，阿福的命，和她真象啊。

  也是先婢，後妾，再成為夫人。可是阿福也不會什麼手腕，是因為阿福運氣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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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氏沒經過這種事，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什麼辦法，回頭一看阿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門去了。

  阿喜揪住一個下人問那個新來的宮女的住處，山莊裡的人自然知道她是夫人的妹妹，就把路指給了她。

  阿喜憋著一股氣過去，院門慮掩，院子比她和朱氏住的那個稍小一些，但是房子卻要新一點——一個宮女住這麼大的院子，阿喜覺得肚子裡一股火旺旺的燒了起來。

  她用力的推開了房門，屋裡面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聲音說：「是誰啊？」一邊掀帘子出來。

  阿喜愣了一下，琬珏也愣了一下，這位姑娘打扮的不象下人，她倒一時想不出來這莊子裡會有客人。

  「你就是宮裡來的？叫什麼名字？」

  婉珏不慌不忙微微一笑：「這位姑娘又怎麼稱呼？有話請坐下來慢慢說。」

  阿喜坐了一下，婉珏陪坐一旁，微笑著說：「我叫婉珏？不敢請問姑娘芳名？不請自來，不知有何見教？」

  她臉上是笑眯眯的，可是阿喜覺得她的話說的這麼不對勁兒，就根在軟麵團里藏了根針似的，微微露出針尖來，讓你逮不著把柄，鬧不好又要被狠狠扎一下。

  「少來這套。我告訴你，甭管你心裡琢磨什麼好事兒，都趁早給我收了，不然，哼……」不然後面阿喜也不怎麼會說了，不然我讓你沒好果子吃？不然我讓你後悔莫及？好象都表達不出她的意思，索性哼了一聲就沒再說話，轉身兒出了門，就留給摸不著頭腦的婉珏一個背影。

  阿喜來去匆匆跟一陣風似的，琬珏把門閂了——成王爺身邊沒有妾的，這個，不用特意留心都知道。身邊的丫頭也都沒有碰過，在城裡伺候的不過是兩個小宦官。若不是這樣，她還不會被賜過來。

  不過她也沒想到，連成王爺的面兒都沒瞧見，就給請上馬車送到了鄉下來。

  她以前就見過成王的這位朱夫人，就是那一回，在雲台。看起來……不過如此，不過是有幾分運氣。

  而她的運氣，也著實不壞。能在宮變，蠻人劫掠之中保住命，現在又被皇帝賜給成王……

  她的前程也是光明無限的，眼前不過是小小挫折。

  阿喜怒沖沖的出來，那個女人笑眯眯的樣子看著就讓她心裡冒火，她越走越快，幾乎與拐角處迎面而來的人撞個滿懷。

  「呀，朱姑娘，這麼急是要去哪兒啊？」

  「沒事！」

  海蘭看她滿面怒色，也笑了：「什麼人惹姑娘生氣了不成？要是下人淘氣，姑娘不必和他們一般見識，告訴楊夫人一聲，讓她懲治刁奴，給你出氣好了。」

  阿喜眼睛一亮：「這能成麼？」

  海蘭心裡微微警醒：「真有誰得罪了姑娘啊？」

  「那個琬什麼的，楊夫人也能管？」

  海蘭怔了下：「喲，琬珏啊……她怎麼得罪了姑娘了？」

  「哼，」她語氣的改變阿喜自然聽出來了，一甩袖子：「我不和你說了，我找我姐去。」

  海蘭看著她的背景，微微搖了搖頭。

  真是——亂糟糟的事情怎麼都攪到一起去了？

  她繼續朝前走，進了阿喜剛才出來的院子，敲了敲房門。

  「婉珏姑娘，可在屋裡嗎？」

  婉珏過來開了門，她一掃海蘭的打扮，就知道是不能得罪的大丫鬟。雖然離了宮中都不穿宮裝，也不象在宮裡似的插簪戴花，但是海蘭身上穿著新料子新裁就的春衫，落落大方，相貌不甚美，嘴唇厚了一些，倒顯的俏麗敦厚。

  「我是服侍三公主的，三公主請婉珏姑娘過去說話。」

  婉珏吃了一驚，三公主李馨也住這裡她當然知道，按理說她也該去給三公主請安，可她卻疏忽了。現在三公主主動來叫，她忙應了一聲，對著鏡子理了一下鬢髮衣裳，跟著海蘭出來。

  李馨坐在窗下，窗子敞著，外面的一枝桃花開的正艷，陽光穿過窗子灑在她身上，仿佛給她披上了一層淡金的紗縷，海蘭輕聲說：「公主，婉珏來了。」

  婉珏就算覺得自己姿色不錯，站到李馨面前也得心服口服。她往前站了一步，規規矩矩的行禮問安：「拜見公主。」

  「唔。」李馨沒有抬頭，堪堪把字寫完，才轉過頭來：「起來吧，你從東苑來？」

  「回公主話，是的。」

  「父皇身體還好嗎？」

  「皇上龍體康健。」

  「嗯，有幾位貴人侍駕？」

  婉珏猶豫了一下，照實說了：「蠻人進城之後，後宮來及得逃出命來的不過十之一二。玉夫人現在住在東苑的迎香殿中，一直病體未愈，還有兩三位美人隨侍在皇上身旁。」

  她知道宣夫人與哲皇子在亂軍中失散，有人說看到宣夫人死了，有人說看到哲皇子也死了。玉夫人纏綿病榻一直沒有起色，而有一位極陌生的王美人忽然出現在皇上身旁——宮中對此諱莫如深，似乎人人心中都藏著秘密，揣著猜測再去捉摸別人的心思。

  「瑞夫人和鄴皇子呢？」

  李馨這樣問當然不是關懷瑞夫人的意思。婉珏說：「奴婢不知，只是聽傳聞……」

  「嗯？」

  李馨聲音不高，婉珏覺得背上瞬間出了一層汗，緊張的聲音略微發顫：「聽說亂中失散……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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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沒去扭扭了，本來下定決心今天去，可是睡了午覺就忘了精光，等開晚飯時想起來，一看表，得，還有十分鐘課程結束……

  話說人真是越閒越懶啊。

  今天帶大橙子去打乙腦第二針，人家還是不給打，說提前一點點都不行，推遲倒沒關係。大橙子又躲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