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我還能為你做什麼？

  一周後。

  秦子寒結束了這次在A國的休假。

  秦安安和傅時霆送他到機場。

  「小寒，既然你心裡是想找女朋友了，那你過去那邊了，就多留意一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女孩子，自己主動一點。」秦安安叮囑道，「緣分不會從天而降，是需要自己去爭取的。」

  傅時霆：「你真的不考慮把總部遷回A國嗎？或者在A國開分公司也可以。」

  

  秦安安希望兒子找對象。

  傅時霆希望兒子回到身邊。

  秦子寒：「你們說的，我會考慮的。你們回去吧！我到了給你們打電話。」

  「嗯。你酒量不太好的話，以後就不要喝那麼多酒了。」秦安安想了想，加了這句話。

  一說酒，秦子寒頓時想到了自己在妹妹婚禮被人算計的事。

  雖然事情過去了，但是秦子寒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一個陌生女人。

  到現在，他連那個女人長什麼模樣都快記不清了。

  因為那天晚上他渾身痛苦，僅剩的一絲理智全部用來對抗藥物的藥效。

  「知道了。」秦子寒應了媽媽的話後，跟他們揮手，「我去候機室了。」

  「你去吧！」秦安安看著兒子進候機室，這才和傅時霆離開。

  回去的路上，傅時霆的手機鈴聲響起。

  傅時霆拿起手機，看到是衛禎的電話。

  衛禎跟秦安安的關係更好一點，所以看到衛禎的來電，傅時霆沒有多想，立即接了。

  秦安安側過頭豎起耳朵，看傅時霆講電話。

  不知道衛禎在電話里說了什麼，傅時霆的臉色突然陰沉，握手機的手指也緊繃起來。

  「你們現在在哪兒？！」傅時霆低喝出聲。

  秦安安聽著他歇斯底里的吼聲，心裡頓時升起不詳的預感。

  難道吟吟出事了？

  傅時霆掛了電話，讓司機將車子開去第三醫院。

  秦安安如鯁在喉，伸手握住傅時霆的大掌：「是不是吟吟出事了……」

  傅時霆的眼眶紅了，聲音也啞了：「衛禎說她腦衰竭，年前就檢查出來了，一直瞞著我們。」

  「腦衰竭……」秦安安喃喃念出這三個字，眼睛裡頓時失去了光澤。

  「這個病，是不是沒辦法治？」傅時霆反手握住秦安安的手，用力捏住。

  「時霆，我得先看看她的具體情況……但是你不要抱有太大希望。你也知道吟吟的大腦以前重傷過……還不止一次。就算有相應的治療措施，只怕對吟吟也沒有太好的療效。」秦安安不想說謊話騙傅時霆。

  傅時霆強忍著眼裡的淚，看著秦安安的臉，「你是說她沒救了嗎？」

  「我不知道……醫學發展到至今，其實進步非常緩慢。我們無法阻止生老病死，對於許多重病，依然束手無策。就算平平安安不生病，我們也會老死。時霆，你振作一點。」

  秦安安雙手握住傅時霆的手，希望能給他一絲安慰。

  第三醫院。

  吟吟躺在病床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她越來越容易睡著，越來越難被喚醒，記憶力也越來越差。

  她能感覺到，自己可能快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她想起多年前，自己快要死的時候，因為不想讓傅時霆傷心，所以她央求衛禎帶自己離開了。

  這一次，她勇敢許多。

  她想跟家人好好道別。

  傅時霆和秦安安趕到醫院的時候，吟吟又昏睡過去了。

  其實吟吟已經強撐著等了他們一會兒了，只是她現在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大腦。

  衛禎將吟吟的病歷拿給秦安安看。

  「她的情況很嚴重，該用的治療方法都用過了，收效甚微。而且治療過程很痛苦，她不想治了。」衛禎在病床邊坐下，「醫生也不建議繼續治療。」

  秦安安很快看完吟吟的病歷。

  「既然不打算治療，那就沒必要在醫院住院了。」

  秦安安的話，讓傅時霆眉頭緊緊皺起。

  「真的沒辦法了？」

  「時霆，吟吟的情況太嚴重了。我知道你難以接受這個結果，但吟吟能活到現在，其實已經是很幸運了。我早就料到她的生命不會很長。」只是秦安安一直不敢跟傅時霆說這些。

  「傅時霆，你不要怪安安。醫生也是這麼說的。我也早就有心理準備。」衛禎平靜的看著他們，「她不想看到你們傷心，所以等她醒了，你們不要太悲傷。」

  吟吟睡了大概兩小時後便驚醒了。

  她像是知道有人在等她一樣。

  她醒來後，看到傅時霆和秦安安，嘴角立即上揚。

  「哥……」

  「我在。」傅時霆走到病床邊，握住吟吟的手，「怎麼生病了都不跟我說？你以前不管有什麼事，都會跟我說。」

  吟吟眉眼彎彎，仍然帶著笑。

  「醫生說我的病治不好了，跟你說了只會讓你煩心。」吟吟想坐起來。

  傅時霆立即將她扶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哥，我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小禾找回來了，瑞拉也結婚了。我自己的兩個孩子，衛禎肯定會把他們照顧的很好……我真的很開心，能看到大家都過的好好的。」吟吟對自己的生活，做總結，「我的事，不用告訴孩子們……他們上學，工作，忙的很，不要打擾他們。今年春節，還有瑞拉結婚，我都見到他們了，也跟他們說了很多話，我沒遺憾了。」

  傅時霆將她抱緊，腦海里不斷冒出屬於他們的珍貴回憶。

  「哥，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我都聽到了。」

  「哥，你是不是哭了？」吟吟聽到他聲音啞了，於是抬起頭，想看他的臉。

  「吟吟，我還能為你做什麼？」傅時霆低頭看著她的臉，「只要你說，我就去為你做。」

  「哥，我的確有件事想求你。」吟吟抬起手，去擦傅時霆臉頰上的淚，「我想安樂死，可是衛禎不答應。你讓衛禎答應吧！我不想臨死的時候還跟他鬧不愉快。我想開心的死掉，而不是被病痛折磨的意識不清，那麼狼狽，一點兒都不好看。」

  「我們國家不允許安樂死。」

  「我知道。你帶我去允許安樂死的國家。哥，我不想忘掉你們。如果我不儘快死掉，我到時候可能會記不清你們了……你們是我最珍貴的人，是我來人世間最珍貴的經歷……如果忘記了你們，我會生不如死。」

  傅時霆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