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三章 傷著你,他比誰都自責
2024-05-23 05:43:38
作者: 簡默
傷口一眼看去,有點嚇人。
「我昨晚擦了藥,藥是深色,所以看著傷口有點可怕。」秦安安將手機還給傅時霆,「今天已經沒昨天那麼疼了。」
「還是去醫院看看。」傅時霆堅持道,「你在家自己擦藥也不方便。」
「我沒覺得不方便。」她隨便找了個理由,「我媽說過,過年的時候,最好不要去醫院。」
傅時霆:「……」
醫生:「???」
如果沒記錯,秦安安也是醫生。她怎麼能說出這麼迷信的話呢?
不管任何時候,只要生病了,就得去醫院。
可是傅時霆明顯沒有質疑她的話。
「您帶藥來了嗎?」他問家庭醫生。
家庭醫生立即將自己帶來的藥物拿出。
「幫她重新處理一下。」他道。
「嗯。」家庭醫生應了一聲後,對秦安安開口,「秦小姐,我可以每天來給你擦藥。你這幾天不要洗頭,最好也別出遠門。等春節結束,你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對了,你是怎麼受傷的?」
這個問題,瞬間讓氣氛降到了冰點。
傅時霆喉結滾了滾,準備開口,秦安安卻搶先一步回答:「不小心摔了一跤。」
「哦!那你這一跤摔的挺狠的。是在浴室摔的吧?」醫生拿碘伏出來,給她消毒,「不要小看摔跤的後遺症,我見過摔跤摔成半身不遂的,還見過摔跤摔斷腿,休息了好幾個月才好的……」
「您家裡長輩沒跟您說過過年期間的忌諱嗎?」秦安安淡淡接話,「過年最好不要說不吉利的話。」
醫生:「…………」
傅時霆看著她平靜的模樣,詢問:「是不是真不疼了?」
秦安安拿眼角餘光瞪了他一眼:「你摔一跤試試?我說的是沒昨天那麼疼,沒說完全不疼。」
醫生緊跟著詢問:「秦小姐,你除了頭部的傷,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傷?」
「沒有。」秦安安回。
醫生愣了一下:「啊,那你這一跤摔的很有水平啊!是直接在柜子上磕了一下吧!」
「嗯。」
傅時霆看著她面不改色撒謊,知道她是為了給自己留面子。
可她越這樣,他越愧疚。
「是我昨晚喝多了和人打架,不小心誤傷了她。」傅時霆說出真相。
醫生:「………………」
醫生手抖了一下,後悔自己太多嘴。
早知道就不追根刨底的問了。
「那個……傅先生,你跟人打架,你沒傷著吧?」醫生看了他一眼,「看著好像沒事。」
傅時霆:「被揍了一拳。」
他的頭也疼。
醫生給秦安安處理完傷口,立即在他被揍的地方看了一眼。
他的傷比秦安安輕一點,但也需要上藥。
秦安安沒有看他的傷,因為她很餓。
她朝飯廳走去。
紅姨立即將早餐端上桌。
醫生朝她那邊看了一眼,然後低聲跟傅時霆攀談:「秦小姐是不是跟您生氣了?」
「您看出來了?」
「挺明顯的。秦小姐以前挺關心您的,可是她給自己上藥,卻沒給您上藥。要是擱以前,您頭上這點傷,根本用不著我來給您處理。」醫生平鋪直敘,講道理。
醫生說的太有道理,傅時霆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反駁。
飯廳。
秦安安一個人吃早餐,有點不習慣。
「雲墨也出去拜年了嗎?」
紅姨道:「吟吟和衛禎早上來接他出去玩了。」
「吟吟和衛禎來過?」
「嗯。他們倆今天打算去滑雪,所以喊雲墨一起去玩。」紅姨說到這裡,眼裡帶著憐憫,「不然雲墨一個人孤零零的,看著有點可憐。」
「他也可以和小寒他們一起去拜年。」
紅姨:「你知道他們今天去哪兒拜年嗎?」
「哪兒?」秦安安詫異問道。
「去麥克那兒。」紅姨臉上的笑,遮不住眼底的感傷,「先生哪兒還有什麼親戚,你那邊的親戚也沒怎麼來往了吧?」
紅姨的話,讓秦安安愣住。
「雲墨倒是有親兄弟,可惜他大哥不是個東西。」紅姨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不過好在他們還算有點自知之明,先生回來後,他們沒有再來找過麻煩。」
秦安安應了一聲後,道:「麥克昨晚喝多了,他們今天去麥克那兒拜年……」
「孩子在家待不住。」紅姨道,「瑞拉鬧著要出去玩,小寒只有帶她出去。張嫂一起過去,至少有飯吃。你不用擔心。」
「嗯。」
「他們明天去斯年家拜年。」紅姨道,「今天早上瑞拉跟斯年打電話了。您明天要不要跟孩子一起去?」
秦安安想到自己頭上的傷……
她現在不能洗頭髮,而且頭上要擦藥,一股刺鼻的藥味,實在不願意出門見人。
「明天再說吧!」
「嗯,你頭上的傷還好吧?」
「沒事了。」
「安安,先生挺自責的。我早上七點出來,看到先生坐在客廳里喝咖啡。」紅姨低聲道,「估計他一夜沒睡。傷著你,他比誰都自責。」
「我知道。」秦安安說完,紅姨瞥見傅時霆走過來,所以立即退下了。
早餐結束後,秦安安回房。
傅時霆緊隨而上。
「你昨晚沒睡?」秦安安問。
「睡了的。」
「你撒謊。紅姨說一大早看到你在客廳喝咖啡。」秦安安揭穿他。
「你不也對醫生撒謊了嗎?你頭上的傷是我做的,你不用給我留面子。」
「你很自豪嗎?」
「你看我的樣子像自豪嗎?」他的語氣軟下來,「你今天打算幹什麼?」
秦安安:「你不要管我幹什麼,你現在去睡覺。」
「哦。」他的確打算回房睡覺,不過心裡惦記著她,「安安,你昨晚是不是說今天我們談談?」
「我有說這句話嗎?我說的難道不是過完年了再談談?」她反詰,「不過你現在要談也可以。」
「那我們現在談談吧!」如果不把事情談開,他睡不好。
昨晚洗澡後,他想去客房睡的,但是一直沒有睡意。
一方面和秦安安鬧矛盾,內疚。
另一方面誤傷了秦安安,內疚加倍。
回到臥室,秦安安將窗戶打開,讓寒氣進來。
「不怕著涼?」他們倆穿著單薄,寒氣進來的瞬間,能明顯感覺到冷意。
「我怕你不清醒。」她揶揄。
「我很清醒。」他在床邊坐下,猩紅的眼眸看向她,「我們不離婚,不分居,一起撫養三個孩子。」
「你不要避重就輕。」秦安安一字一字逼問,「如果金榮兒那個孩子日後來找你,你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