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潔癖
2024-05-23 05:39:01
作者: 簡默
金城說完,從他們的婚房離開。
「大少爺,您父親喊您回來,應該是為了遏制傅時霆。」金城的手下開著車,對金城道,「我已經打探的差不多了。金總讓傅時霆調解與二爺四爺的那筆爛帳。如果傅時霆能辦好這件事,金總許諾將手上的核心業務交給他打理。」
金城神情陰森,手指攥拳,牙關咬的咯吱響。
「父親不信任我!」
「您先別生氣。金總喊您回來,說明他也沒那麼信任傅時霆。傅時霆雖然是金總的女婿,但畢竟是外姓人。要是金總對他完全放權,萬一他把金家整個吞掉,那也不是金總願意看到的局面。」
「如果父親把權利全部交給傅時霆,我怎麼遏制他?我他媽拿腦門去堵他的槍口嗎?!父親老了,愚蠢至極!」金城怒罵道。
手下沉默了幾秒,出主意:「大少爺,現在傅時霆還沒有起勢,您可以趁著這段時間……」手下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但是金城明白是什麼意思。
別墅里,金榮兒醉了,抱著傅時霆不撒手。
「時霆……我好熱啊!」金榮兒只有半杯紅酒的酒量,可是今晚喝了兩杯,所以醉得厲害。
她不受控制的想脫掉身上的裙子。
傅時霆將她抱到浴室,放到浴缸,打開冷水開關。
冰涼的水,讓金榮兒皺起眉頭:「好涼!時霆!好涼啊!」
「你不是說熱麼?」傅時霆居高臨下看著她,「我讓保姆來伺候你。」
「不要,我不要保姆!」她精緻的小臉皺著,流露出和平時截然不同的任性模樣,並快速將他的手臂拉住,「時霆,我想要你陪著我。你就站在旁邊,陪著我,就好了。」
傅時霆感覺她仿佛變了一個人。
之前她在他面前乖巧懂事,不讓他煩心,像是她戴的一層假面。
他的大掌將她的小手推開:「不要無理取鬧。」
金榮兒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她將雙手放到冷水裡,臉上的表情有些木訥:「那你幫我把保姆叫來吧,我頭有點暈,我怕等會兒摔跤。」
「嗯。」他大步離開浴室,下到一樓,讓保姆上去伺候。
保姆立即上樓。
現在整個別墅安靜而空寂,他的心臟卻砰砰狂跳。
他的目光朝前院看去——
站在前院抽菸的保鏢對上他的目光,立即將煙捻滅。
不多時,他從客廳走出來,保鏢立即迎上去。
「傅先生,您有什麼事嗎?」
傅時霆遲疑了一下,道:「你過來。」
「好。」
保鏢跟著他,來到院門外。
只見,他走到垃圾桶面前停下。
保鏢不解:「傅先生,您是覺得垃圾桶放在這兒比較礙眼嗎?我這就把它挪走!」
傅時霆喉結滾了滾:「把蓋子打開。」
保鏢更不解了:「打開會很臭。」
傅時霆冷冷睨他:「打開!」
保鏢認慫:「好的,不過您能告訴我為什麼要打開嗎?蓋子打開之後,要幹什麼?您說清楚一點,方便我……」
傅時霆沒見過這麼囉嗦的保鏢。
他伸出自己高貴的手,將垃圾桶蓋子打開。
就在他準備把手伸進去把剛才扔進去的藥拿出來時,保鏢立即阻止了他!
「傅先生!裡面很髒!還是我來吧!」保鏢不敢推開傅時霆,所以只能飛快的抱著垃圾桶,轉了個方向。
傅時霆收回懸空的手臂,調整了一下情緒,對保鏢開口:「裡面有一袋藥,拿出來。」
「哦!就是您前妻傍晚送來的那一袋子藥嗎?」保鏢十分沒有眼力見,但他以最快的速度,將那袋子藥從垃圾桶里擰了出來。
傅時霆看到藥,立即伸出手,打算拿過來。
「傅先生,這是從垃圾桶里撿出來的東西,好髒!我先拿去給您消毒,再給您。」保鏢嘟噥,「開利哥交待了,他說您有潔癖。」
傅時霆:「……」
他很想換掉這個多事又多嘴的保鏢!
「傅先生,其實我可以重新去藥店給您買藥。這些藥,藥店都能買到。」保鏢有點嫌棄這袋從垃圾桶里撿回來的藥,可傅時霆要,他也不敢扔。
傅時霆一把將袋子奪過來,冷冷開口:「把垃圾桶放回原位!」
保鏢愣了一下:「哦!」
傅時霆拎著那袋從垃圾桶撿回來的藥,大步朝別墅里走去。
保鏢摸了一下鼻子:不是說他有潔癖嗎?
現在不潔癖了?
而且自己好心提醒他要消毒,他怎麼不開心?
醫院。
秦安安推開病房門,看到保鏢和莊敘聊得火熱,有些意外。
「你們倆在聊什麼?」
保鏢:「你同學對你和傅時霆以前的事很感興趣,恰好我又什麼都知道,所以我就告訴他了。」
秦安安柳眉上挑:「我看你是想回國了。」
「老闆,你吃虧就吃虧在嘴硬。你但凡多為自己考慮,也不必在這兒吃苦。」保鏢從椅子裡起身,「你去給他送藥,他肯定沒領你的好心吧?」
「你回酒店休息吧!」秦安安不想談論這件事,「明天有事,我再找你。」
「那你呢?你總不能在這兒陪你同學整宿吧?我去外面等你。」保鏢說完,大步走出病房。
莊敘看著她紅腫的眼睛,不知道說什麼開解她。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她走到保鏢剛才坐的椅子裡坐下,詢問莊敘。
「我沒事。」莊敘輕描淡寫道,「知道了你和傅時霆的戀愛過程,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麼放不下他了。」
她垂下眉眼,悻悻道:「其實如果沒有孩子,可能不會這麼麻煩。現在我跟他的事,對孩子影響挺大,我感覺挺對不起孩子。」
「你不能這麼想。」莊敘安慰,「很少有人能真正在溫室中長大。絕大多數人的成長過程,都有家庭帶來的負面影響。真實的人生就是這樣,有美好的事物,也有痛苦的。」
「謝謝你安慰我,我感覺好多了。」她揚起一抹笑,振作起來,「說好了要堅持一個月,現在才剛開始呢!」
從醫院出來,回到酒店。
她洗澡換了乾淨的衣服後,在柔 軟的大床上躺下。
她想放空自己,可是腦海里不受控制開始回想今天發生的事。
金家保姆說今天下午傅時霆帶金榮兒去逛街買禮物了。
不管他們有沒有同房,他們的感情似乎不錯。
在她黯然神傷時,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擾亂她的思緒。
她拿起手機,看到來電提醒,驚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