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他心動了
2024-05-23 05:31:41
作者: 簡默
B國。
麥克和黎小甜喝了幾杯酒後,開始發泄內心的情緒。
黎小甜說自己很痛苦,明知道跟賀准之沒結果,卻又忘不掉他。
於是麥克將自己的頭髮撥開,給她看傷口:「我之前差點死掉了。在我受傷最嚴重的時候,我男朋友拋棄了我。我覺得我比你慘。畢竟你不是被拋棄的那個。」
「好吧,你慘多了。我不僅沒有被拋棄,也沒有生病到要死掉。」黎小甜敬了他一杯,「你是怎麼走出來的啊?」
麥克抿了口酒:「我現在可以說我不怕死,但當我真的快死的時候,其實挺害怕的。安安把我從死亡線拉回來後,我心裡想的不再是我被人拋棄了,而是我還活著。你能感受這種死而復生的喜悅嗎?哈哈哈!」
黎小甜點了點頭:「說實話,雖然我很痛苦,晚上也睡不好覺,但是我吃東西的時候還是挺滿足的,我也不會為了一段感情去死……活著真的挺好的。」
麥克:「對啊!你這麼漂亮,以後肯定會有更好的男人。」
黎小甜:「謝謝你陪我喝酒,還安慰我……我感覺好多了。」
「咱們是朋友嘛!都是應該的!今天大過年的,就別不開心了!」麥克給她倒酒。
秦安安拿了一瓶果汁來,換掉了桌上的酒。
「飲酒要適度。喝醉了會頭痛的。」
麥克立即將自己的酒杯交給秦安安:「聽你的。我等會兒還要看瑞拉的晚會表演呢!」
黎小甜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對秦安安道:「安安,上次跟你吵架,是我太衝動了。我不該跟你發脾氣。」
「上次的事都過去了,還提它幹什麼。」秦安安見她臉頰通紅,將她手裡的酒杯拿走,「你今晚就住我這兒吧!不是說阿姨回國了嗎?你喝了酒回去也沒人照顧你,我不放心。」
「嗯……嗯……」黎小甜打了個酒嗝,手在身邊摸了摸,「我是不是還沒給孩子紅包啊?我的包呢?」
「你包在沙發那邊,你先吃東西,紅包不著急。」秦安安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放到她面前,「小甜,不管多痛苦的事,都會過去的。你不要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黎小甜猩紅的眸子裡,淚光閃爍:「我媽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因為真的會過去。不管是開心的事,還是糟糕的事,都會成為回憶里的片段。」
秦安安將黎小甜的情緒安撫下來,張嫂拿著她的手機走過來。
「安安,你的手機響了。」
秦安安從張嫂手裡接過手機,看到是傅時霆打來的。
不是打的電話,是打的視頻。
她記得他們倆好像並沒有和好,他為什麼會打來視頻?
她將視頻接下,正準備問他是不是找瑞拉,卻意外發現他躺在床上,英俊的臉頰浮著一層紅暈,眼神有些迷.離。
這樣的狀態,顯然是喝醉了。
他應該不是打來找瑞拉的。
她拿著手機,大步朝臥室走去。
「秦安安,新年快樂。」他看到她的臉後,對她說出這句話。
她進入臥室,將房門關上。
「傅時霆,你喝醉了?」她嘴上這麼問,心裡卻在想,如果他不喝醉,恐怕不會給她打視頻。
傅時霆為了證明自己沒醉,倏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坐好後,他啞聲道:「沒醉。」
「哦,喝了多少?」她也在床邊坐了下來。
「兩三杯。」他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沙啞,「你是不是沒祝我新年快樂?」
秦安安:「……」
他都醉成這樣了,竟然還說自己沒醉。
「新年快樂。」她皺起柳眉,「你打視頻來,就為了這個?」
「不是。」他語氣篤定,思路清晰,「子秋呢?能讓我看看他嗎?」
她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
「你終於想起這個孩子了?」她揶揄他,「不怪他了?」
傅時霆沒有跟她爭辯,聲音悶悶的應了一聲:「我一直沒忘記過這個孩子。」
這個他曾拼盡全力想保護的孩子,他怎麼會忘記?
「你是怎麼跟這個孩子和解的?」她很想知道他的心路改變歷程。
「就算我殺了他,吟吟也不會復活。」他的語氣森冷可怕,可是眼神分明還蒙著一層醉意,「與其責怪弱小的他,還不如責怪我自己。」
「怪你有什麼用?又不是你逼吟吟這麼做的。」秦安安跟他爭論,「傅時霆,你這樣活著,不覺得太累了嗎?我知道失去吟吟讓你很痛苦,但如果你不真正放下,我們沒有一個人能擺脫這件事帶來的陰影。」
她的話,讓他陷入短暫沉默。
他靜靜的看著她,她亦如此。
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又像是電影裡久別重逢的慢鏡頭。
不知過了多久,他開口打破沉默:「讓我看看子秋。」
她回過神來,看向大床上。
子秋睜著烏黑髮亮的大眼睛,乖巧的左看看右看看,不哭不鬧,聽話極了。
「寶貝,你什麼時候醒的?今天這麼乖,都沒哭呢!」秦安安笑著逗了逗子秋,然後將鏡頭對向孩子,「你看這是誰?這是爸爸。」
傅時霆看著鏡頭裡子秋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子秋長什麼樣,張嫂每天都給他發子秋的照片。但是現在看視頻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的確像我。」他看了一會兒,開口道。
秦安安情不自禁反駁:「你小時候可不長這樣。」
「你見過我小時候的樣子?」傅時霆反問。
她怔住。
他並不知道她進入過吟吟房間,偷看過他們小時候的相冊。
現在不小心說漏了嘴,但是她不打算撒謊。
她抱起子秋,將鏡頭面向自己:「吟吟出事之後,我去你家看過你們小時候的相冊。是我自己偷偷看的,和其他人沒關係。」
他的臉上並沒有太大情緒波動:「我很少看自己小時候的照片。我感覺子秋和我現在很像。」
「嗯。你今天是怎麼過的?」她看他一個人坐在床邊,有一種說不出的孤獨感。
「盛北和子易來陪我,他們還在。」
「哦。你想不想親眼看看子秋?」她不由自主說出這句話,像是邀請,「你應該有七天假吧?」
他聽了她的話,心動了。
他的頭不暈了,人也清醒多了。甚至想立即查看航班,如果沒有合適的航班,可以直接坐私人飛機過去。
他想和她在一起,想和孩子們在一起。
可是,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