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胸懷大志的大才
2024-05-23 05:00:54
作者: 不正經牢頭
俊俏的公子先是搬出了李達嚴厲的父親,又搬出了王法,一字一句,相當嚴厲。
李達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父親,第二怕的才是皇帝,此時看到周圍的人都瞧了過來,也不免有些心虛。
眾目睽睽之下,他總不能真的將許清平怎麼樣,即便他父親乃是皇城武衛軍都指揮使,那也要遵守王法。
而且曾經那個護衛整個皇城的男人對自己的兒子說過,即便是要做惡事,也要在沒人的角落做,消滅所有的證據,只要沒有證據,天王老子也不敢拿他怎麼樣,否則就別做。
要是讓父親知道了自己當眾觸犯王法,怕是免不了一頓毒打和禁足,因此李達揮揮手,讓手下的打手們放開了許清平。
他貼近許清平的臉,低聲說道:「小雜種,你給我記住了,以後走夜路小心點,別突然就死了啊!」
說完,李達便帶人離開了醉春樓。
許清平鬆了口氣,並未將李達的威脅放在心上,今天也就是人多,若是周圍沒人,李達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隨後他趕忙衝著那名俊俏的公子拱了拱手:「多謝公子搭救,若是不嫌棄的話,共飲幾杯吧。」
那名公子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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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同來到了二樓的包房,點了幾名紅館人,叫了一桌小菜和兩壺好酒。
俊俏的公子雖然表面平靜,但在紅館人近身的時候,還是有些侷促,這些小細節沒有逃過許清平的眼睛,他看出此人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
而且不管是言談舉止還是身上的穿著配飾,無一不透露著此人不是商賈巨富之家,就是皇親國戚、高官之後。
「公子,在下許清平,天牢二層獄吏,敢問公子名諱?」許清平舉起酒杯問道。
俊俏公子也舉起了酒杯,笑著說道:「鄙姓白,名水青,許兄不要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許清平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繼續問道:「我看白兄有些面熟,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白水青微微一笑:「之前許兄在街上替一名女子解圍,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啊。」
「哦,原來如此。」許清平恍然大悟,原來之前在街上的時候,此人也在,他大概匆匆掃過一眼,因此有些印象。
也或許是因為這個,白水青才願意為他出言,勸退了李達。
「許兄才是好膽量,明知道那是武衛軍都指揮使的公子,也敢從他手中救人。」白水青讚嘆道。
「過譽了,」許清平謙虛的擺擺手,「我這人就是熱心腸,你看這醉春樓的女子穿的衣服如此寒酸,我十分心疼他們,才經常過來賞光的……」
白水青咯咯笑了起來,姿態有些像是小女子一樣,讓許清平不由的撓了撓頭。
兩人脾氣相合,雖然一人出身市井,一人出身名門,但許清平一張嘴侃侃而談,反而讓白水青十分歡喜。
酒過三巡,許清平有了些醉意,正好窗戶開著,窗外明月皎潔。
「來,白兄,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啊!」
白水青也是一副輕鬆的姿態,突然聽到許清平口中蹦出的金句,不由的精神一振:「許兄,你剛才的詩句……從何而來?」
許清平只是隨口一說,這詩句乃是他前世大詩人所作,與他毫無關係,而他能記得的就那麼兩句。
可是在這個世界,有誰知道?
許清平哈哈一笑:「喜歡聽,我就再來兩句!」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啊!」
「後面的……忘了!」
他舉起酒壺,又給白水青倒了一杯酒。
此時白水青還在回味許清平的這三句詩,心中不由的連連讚嘆。
「此人壯志凌雲,是個大才啊!」他心中默默想道。
就在兩人交談甚歡的時刻,完全不知道他們隔壁的包間也被人包了下來,只不過包下這間房的,乃是一名女子。
此女子正是易容後的牧雲宣,她給了老鴇一大筆銀兩,但卻沒有叫一位紅館人,甚至男人也沒點,只是關好門窗,將耳朵貼在了牆上。
「好啊,臭男人,跑這裡來給別人寫詩來了,你要是不給我寫出一百首來,我就讓你斷子絕孫!」
牧雲宣一邊聽著,一邊咬牙切齒,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到,一向標榜厭惡男人的她,竟然為了一名小小獄卒而牽動心弦。
不過她並沒有在許清平面前現身,畢竟自己的身份太過敏感,可這不代表她放過了許清平。
男人,踏入醉春樓,就是原罪!
夜深了醉春樓中熱鬧依舊,只不過有許多人都需要趕在宵禁前回家,白水青也不例外。
「許兄,今日一見,真是相見恨晚,來日咱們再飲酒作樂!」白水青文縐縐的說道。
許清平醉眼朦朧,直接將胳膊搭在了白水青的肩膀上:「好說好說,喝過酒,咱們就是好兄弟了!」
很快,白水青便離開了醉春樓,走出不遠後,一行人便來到了他的面前。
「主子,可算是找到您了,宮裡都急瘋了!」一名男子直接跪在了白水青的面前。
白水青一臉不耐煩:「我就是想出來走走,緊張什麼,難道在皇城之中,我還能有什麼危險不成?」
「而且今日可沒有白出來這一趟,發現了一個大才啊!」
很快,他便坐上了轎子,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醉春樓,隨後才離去。
而在醉春樓二樓的窗戶里,許清平也看到了這一幕,之前醉醺醺的樣子消失不見了,那只是他的偽裝。
一個非富即貴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邊,許清平需要看看此人究竟有什麼心思。
現在看來,至少不是他的敵人。
「唉,這樣勾心鬥角的生活,真是心累啊。」
許清平嘆了口氣,直接躺到了床上,他讓紅館人全部退下,只留自己在房間中。
隔壁的牧雲宣見他退了所有的紅館人,頓時一愣:「難道……是我錯怪他了?來這裡只是逢場作戲,身不由己?」
於是她頓時充滿愧疚。
殊不知隔壁的許清平此刻伸了個懶腰,低聲自語道:「今日諸事不順,暫且不要劇烈運動了,養精蓄銳一天吧。」
而且,他總覺得有人在窺探自己,讓他根本就放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