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過年(1)

  幾人站著說鬧了一會兒，劉氏才笑道：「方才，姐姐不是說要去看作坊嗎？因這事倒是耽擱了，走，我這會兒陪你們過去看看。」

  劉氏邊說話就邊解圍腰。

  這才笑著往作坊去。

  杜靈兒站在那裡愣了愣，心裡極為不甘，本來，還以為她的阿哲不喜歡招弟的……可是她倒是低估了招弟的那身狐媚術，卻把她的阿哲迷的亂了心神，不行，她得找機會，好好的為自個兒打算一下了。

  心中有了這個決定後，才又換上了笑臉跟了上去，「伯母，等著我一起啊！我都跟上你們。」

  陳氏笑道：「瞧瞧，靈兒還真是大家小姐，走起路來，嘖嘖，那叫一個玲瓏步……」

  眾人笑了起來。

  

  杜靈兒也跟著笑了起來，垂眸，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卻剛巧看見招弟正在看她，微微一愣。

  留了蘇明哲一行人吃了晚飯過後，才送他們離開。

  看著馬車漸行漸遠，一家人都忍不住的鬆了一口氣，今日這搬家宴席，卻是比下地幹活都還要累！特別是經過童生過來搗亂的一事……

  劉氏嘆息一聲，轉身就開始跟著廖氏、陸氏兩人開始收拾東西了。

  看著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劉氏嘆了一口氣，道：「今天看來是收拾不完了，就放手了吧！時間也不早了，你們都回去吧！明兒白天我再收拾。」

  陸氏與廖氏又洗了幾個碗過後，才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等兩人一走，劉氏也乾脆停手了，扭了扭腰道：「今兒這事可真累。」

  田光明把屋子裡的垃圾掃了出來，道：「今兒早點休息吧！就別幹了。」

  他轉身進廚房打了熱水出來，一家人這才開始洗漱。

  一天下來，雖是累得不行，但是當一切都安靜下來過後，一家人看著新房還是十分高興的，總算是有自家的新房子了。

  想起今兒人們的讚美之詞，田光明的心中像是爭了多大的一口氣一樣，臉上，慢慢的笑開了，慢慢的，竟是笑出了聲。

  緊接著，一家人都笑了起來，這真的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啊！

  等洗漱完了過後，大家便準備休息了。

  因為白天都在忙碌的原因，床架子上，都還只是木板而已。

  看劉氏有些累，招弟笑道：「娘，今晚上我和大姐擠擠就行了，明兒再鋪我那張床。」本想叫來弟一起的，可來弟卻怎麼都不願意，一個人在那裡嚷嚷著要一個人睡一張床。

  哪知，第二天，來弟就放棄了這想法，因為她說：「一個人睡覺真的很冷啊！我還是和……大姐一起睡比較好。」

  就來弟晚上睡覺那折騰的樣子，肯定很冷，她一個人水，把被子踢開了又沒人幫忙蓋……

  招弟卻故意逗她，「那可不行，我今晚上還要和大姐一起睡的……也不知道是哪些人說過，不想和我與大姐一起睡的。」

  來弟撇嘴，乾脆耍橫，「反正我要與大姐一起睡。」說完，便轉身進了自個兒的房間抱著枕頭出來了。

  對此，一家人也是沒有辦法。

  足足是打掃了一上午，才總算是把前天宴席留下來的一些事情做完了。

  今日已是臘月二十四日了，眼看著，離過年就沒幾天了，大家也都張羅著過年的事情了。

  正當大家熱鬧的時候，張氏的心中就越加的孤寂，去年這會兒，老三一家好像已經回來了……可是今年，不知道他們還回來不？

  所以，得空了，張氏就坐在招弟新家的地壩外面，朝著蔡家的方向看過去。

  即使風大，也坐在那兒。

  透光窗戶，看著在那風中孤單的背影，招弟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她加了一件衣服在身上，才出門，坐在了張氏的一邊。

  「奶奶，去屋子裡吧！有火爐，暖和一點。」

  側目看著張氏的側面，她的鬢角已生銀髮了，這段時間，她像是老了好多歲。

  招弟心中心疼不已。

  張氏的目光仍舊看著前方，喃喃道：「也不知道你三叔家今年過年回不回來……不回來倒是沒什麼，只是，他們在外面好多得好嗎？吃的飽嗎？穿的暖嗎？住的又是什麼地方……小孫子又怎麼樣了……」

  聽著那喃喃之聲，帶著一絲滄桑。

  招弟伸手握住張氏的手，好涼！老人體內的血液流動速度本就慢了多少，又在這冷風裡等了這麼久……不由分說，「奶奶，進屋烤烤火了來，您身上這麼冰涼。」

  見張氏不為所動，招弟又道：「奶奶，去我的房間吧！窗戶剛好是向著那邊的，要是有人過來，也能夠看得一清二楚……這三叔一家還沒回來，您先把自個兒的身子累壞了，卻是不值得的。」

  或許，是後面一句話把張氏說動了吧！

  張氏跟著到了招弟的房間。招弟連忙叫得弟把火爐端了過來。

  坐在火爐旁，招弟一邊幫張氏摩挲著雙手，一邊道：「奶奶，您就放寬心吧！三叔一家今年就算不回來，知道過年了，也會遞信回來的。」印象中，她記得，三叔也是個孝順的，想來，他也知道自個兒在外面，會讓人擔心的……

  張氏愣了愣點頭道：「一定的。」語氣里還帶著希望。

  這樣就很好。

  就這樣，時間眨眼就到了臘月三十日，張氏整個人顯得有些魂不守舍了。

  連該她準備的年夜飯，都讓劉氏和廖氏做了。

  接近傍晚時，就聽見過年時的爆竹聲響個不停，整個清溪村，又熱騰了起來。

  只是，這一切，都與田家老宅裡面無關。

  不僅是張氏，就連田得壽也安靜了下來，蹲在門口吸著旱菸……

  慶有扯了扯張氏的衣角，「奶奶，過年了呢！您怎麼不高興？」

  張氏蠕動了一下嘴唇，卻不知道說什麼。過年，多麼喜慶的一個日子，她也想高興的，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就高興不起來。

  她把慶有摟在懷裡，喃喃道：「奶奶高興著呢！」目光，仍舊望著大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