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一覺睡到死
2024-05-23 03:14:39
作者: 鋅慄慄
「現在……還不能說。」
顧溫下凡的時候不知道給自己改了幾年壽命,他深知她作為凡人的這一生短暫還好,等她結束陽壽就能重逢,可如果長了,他實在不知道下一次以什麼藉口搪塞。
「那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來,我在家等你。」
他笑:「只要是你一個人在的地方,我都能去。」
「那可說好了,你最好天天來找我,你這樣的,肯定找不到別的女人了,但你要是不來,我就去找別的男人了。」
沒有多大效果的威脅,延逸嗯了一聲。
她伸手,往下,摸了摸:「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呀。」
「……」
她要不要聽聽她在說些什麼。
「你和小故是什麼關係?」話題跳得有點快,但卻是她一直想問但忘了問的。
「她幫了我。」
她坐起來:「是他幫你變成這樣的?」
「也可以這麼說。」
「我的天,她到底什麼來頭?再這麼下去我都要考慮宮影帝是不是配得上她了!」
延逸沒回答,幫她洗頭。
從始至終,他做出的所有回答都很曖昧,但顧溫從來沒有選擇質疑,哪怕欺騙自己,也無條件相信他。
她吹乾頭髮被抱到床上,延逸把掉下床的三件套撿回來,拍拍懷裡的人:「睡吧。」
「不想睡,我睡著了你走了怎麼辦。」
「等你醒了我再走。」
「那我一覺睡到死吧。」
「……」
好一個浪漫終結者。
「延逸。」
「嗯?」
「說好了你等我睡醒再走的,要是我醒了發現你不見了,你再也別想哄好我。」
「嗯,知道了。」
他低頭看著她猶豫地閉上眼睛,伸手碰了碰她的睫毛,她閉緊雙眼表示拒絕。
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希衡的好。
或許發現了,只是因為自以為是的種種顧慮,始終不願意對她的熱情做出回應。
她頓了幾秒,伸腿架在他身上,胳膊也被她抱得死死的,根本掙脫不開。
「延逸,真心是要換真心的。」好半天了她還在糾結他會不會晚上偷偷離開這件事,各種威脅。
他親她一口:「知道了。」
他找回了記憶,哪裡捨得騙她。
她是九重天上最喜歡他的希衡,也是人間只愛他的顧溫。
「延逸……」
「要是不想睡的話起來干點別的。」
「……晚安。」
顧溫當晚徹底醒酒,但沒能清醒過來的湯故差點磨死宮禛。
他把人抱上車,用安全帶捆在副駕駛座。
湯故哼哼兩聲,開始掙扎。
「老實點。」他按住她的手,在后座車載冰箱裡拿了瓶礦泉水,擰開,遞到她嘴邊,「喝點水。」
早知道她去顧溫家,所以八點多就給她打電話,怕的就是她跟著顧溫喝多。
結果倒好,他們吃飯更早。
「宮老師……」她伸手,「抱。」
宮禛拿走她手裡的水,免得撒在她身上:「回家再抱。」
車停大馬路上,來來往往的,很容易被人看見拍照。
湯故擰眉,發號施令:「現在抱!」
他看著她,臉燒紅,眼神渙散,很難聚焦。
一種莫名其妙的無力感。
跟誰玩不好,偏偏跟顧溫混到一起。
他嘆了口氣,選擇先發動車子。
引擎一響,湯故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老實下去,坐在副駕駛好一會,等紅綠燈的時候,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宮禛看她一眼,扳過她的臉。
「怎麼哭了?」他指腹擦掉她臉上的眼淚,低聲去哄。
湯故抖一抖:「肚子痛……」
「哪裡?」他擰眉。
「這裡。」她按了按小腹,又往上挪一挪,「還有這裡。」
「到底是哪裡?」他有點緊張,之前哪怕冬天在冷水裡拍戲,她都沒說過有不舒服的,現在是因為難受所以哭了?
「都痛。」
也不知道是醉酒讓她失去清晰的表達能力還是真的難過,他擰眉:「去醫院,好嗎?」
「不好。」她搖頭,「回家。」
「不舒服就要去醫院。」
「我可以忍著。」
脾氣夠犟的。
紅燈很長,宮禛猶豫幾秒,印象里她的生理期就是這幾天。
她不願意去醫院,他就以最快速度開回老宅。
宮老爺子剛好從書房出來,看見他懷裡抱著湯故,正想問怎麼大晚上一個小姑娘喝成這個樣子。
老爺子眉頭已經皺起來了,湯故恰好清醒一陣,抬頭的瞬間看見他,擺擺手:「嗨,爺爺晚上好。」
爺爺那兩個字作用極大,宮老爺子眉頭的結瞬間解開。
「誒誒,晚上好。」
湯故頭掛在宮禛肩膀上,簡單的問候之後又陷入酒鬼狀態。
宮禛把人放在沙發上,交代她別睡著,他去浴室放水,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人已經趴在地毯上,幾隻貓蹲在邊上,憂心忡忡地看著她。
他長嘆一口氣,把人撈起來,帶進浴室。
溫熱的水讓毛孔舒展,湯故緩神,抱著他的手臂,臉貼上去。
「怎麼了?」
今晚好像格外黏人。
她眨眨眼,睫毛側邊刮著他的手臂。
他低頭,親她的脖子。
「宮老師,莉亞怎麼說?」她酒都沒醒過來,就開始打聽上午探病的事。
「她說喜歡我。」
她動作一頓:「然後呢?」
「我說我不喜歡她。」
「沒了?」
「沒了。」
她心裡竟然有點竊喜,且十分滿意這個回答,腳在浴缸里甩了甩:「宮老師喜歡我嗎?」
「你說呢?」他撩起她擋住臉的頭髮,唇貼在她臉邊。
不需要拿什麼證明,他對她的喜歡和愛,用眼睛就能看出來。
她的指尖摳著他胳膊,輕輕搓搓:「我也喜歡宮老師。」
她不想讓出宮禛,也不想讓出帝君。
顧溫讓她大醉一場,卻想通了很多東西。
除非她像延逸一樣失憶,否則她都會永遠喜歡他,哪怕回到天庭。
最開始也許就是一次任務,但無奈她走心了。
如果歷劫結束回到天庭,宮禛忘記了人間的一切,她可能也會像顧溫一樣,用盡辦法讓他想起來。
她一直沒說話,宮禛抱了很久,看她要睡了,才開口:「還難受嗎?」
「一點點。」
她生理期就是最近,小腹隱隱作痛很正常,本來不該喝酒的,這次是自己作死。
泡完澡,她高高興興地上床。
宮禛去廚房,做了一碗暖胃的湯。
她晚上吃咸了,喝得很歡,最後長嘆一聲,饞哭床頭柜上站著的老虎和小花。
「睡嗎?」他放下碗,親她。
她跪在床上,直起身,抱著他,回吻。
「有點想……」她指尖從他肩膀上滑到腰間,勾住皮帶。
她醉意還沒徹底消散,穿著一件寬大的純棉T恤,襯得更小一隻。
她食指掐著皮帶卡扣,小拇指翹起,低著頭飛快地偷看他一眼,壓著嘴角的弧度。
宮禛抓著她的手,一帶,她頭撞進他懷裡。
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
「一會澡白洗了。」
「可以再洗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