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們恩愛,別管我死活
2024-05-23 03:13:49
作者: 鋅慄慄
顧溫擰眉,動了動。
他確認她已經睡著,彎腰將人抱起來。
臥室在走廊右邊。
他記憶里明明沒有,但就是習慣拐進去。
推開門,他愣了一瞬。
臥室床頭是照片牆,掛著很多兩個人的合照,床頭柜上和衣櫃門上也都掛著,有些是合照,有些是單人照片,但足以說明兩個人之間曾經有多親密。
塵封的記憶世界好像開了一扇門,一些零碎的記憶浮現。
他將人放在床上,離開。
客廳里的投影儀還沒關,他找到遙控器關上,又去了廚房。
本來是打算給她煮個薑湯,開冰箱門的時候看見上面的貼紙。
貼紙可能是他寫給顧溫的,只有簡單一句話——「我去一趟大使館,晚上回來吃飯。」
落款是他的名字,時間是三年前。
在這行字底下還有一行很娟秀的字體,是顧溫寫的——「晚上給老公帶啵啵雞!我的啵啵和打包的雞!」
旁邊還有一個不太順手的,扭曲的笑臉。
她畫畫比她的廚藝更慘絕人寰。
記憶里又多了這麼一段。
顧溫完全沒有藝術造詣,畫畫是,妝造也是,顧家專門請了兩個世界級妝造師都沒能掰回她的審美,粉絲都說她平常自己買的那些丑衣服全靠顏值強撐。
他凝眸。
看來他們兩個人的回憶,確實很多。
他挑起那張紙片,底下還壓了一張,也是她寫的。
「缽缽雞給你留冰箱了,什麼時候回來了記得吃。」
這張紙條沒有落款時間,但字跡都模糊了,邊角也翹起來,顯然已經很久。
他打開冰箱,放在最上面的就是她說的缽缽雞。
是新鮮的,外賣單顯示的時間是今天下午。
他挑眉。
她點火鍋的時候點的?
他唇角上揚。
無論是希衡還是顧溫,都是一個大大咧咧但內心溫柔的人。
第一次遇見,她為了救一個被鬼怪纏身的小孩和對方大戰重傷,她擦著鼻血瀟灑甩頭說大不了人生就是從頭再來。
後來去了天庭,年年用糕點向他表白但年年失敗,她好像不知道什麼是放棄一樣屢敗屢戰。
他以前覺得她單純是大腦一根筋,但現在再看,她卻是這幾百年來唯一試圖溫暖他的小神仙。
他找了幾塊姜,和她買來還沒拆封就已經要過期的養生紅糖,快速煮了個戒酒暖胃的湯,溫在燉盅里。
臥室外很安靜,一會又傳出一點細微的響動,半個小時後,客廳大門落鎖,偌大的豪宅里再也沒有另一個人的氣息。
顧溫睜開眼,看著窗外的月亮。
是夢吧。
她剛才是自己飄回床上的。
總之不該是延逸。
她從床上坐起來,失落感像深海窒息包圍她。
她甩甩頭,趕走低沉,下床,去找水喝。
客廳里已經收拾乾淨,就像每一次他來或走,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她嘆了口氣,揉揉頭髮,去廚房找水。
剛走進去就是撲鼻的紅糖生薑味,她一愣,打開燈。
燉盅還在冒著絲絲熱氣,她打開,裡面是熬好的紅糖薑茶。
她拿出手機給湯故發了條消息:你給我煮紅糖水了?
對面秒回:沒有呀,怎麼了?
「顧大嘴」:沒……沒什麼。
不是湯故,還能有誰?
她把東西端到飯桌上,路過冰箱的時候察覺異常,停下腳,看著冰箱上貼著的字條。
字條被人動過。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掀起最上面一層。
第二張紙本來是她寫的,可現在竟然多了一行筆跡——很好吃。
她眼珠子差點掉下來,猛地打開冰箱門,她放在最上面的外賣袋子果然沒有了!
她一把扯下紙條,兩張紙反覆比對。
多出來的這行字和延逸三年前留下的字條字跡一模一樣,何況就算沒有對比她也不會認錯。
所以,今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捂住嘴,擔心自己忍不住尖叫出聲吵到熟睡的上下樓鄰居。
延逸沒死!?
他真的沒死?!
等等。
他到底是人是鬼啊?
鬼怎麼可能吃飯?
那就是……人?
可是人……
她抓頭髮。
算了,只要他不是自己的幻想,就夠了。
她這份激動甚至不知道應不應該分享,萬一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她會難過到自盡。
延逸離開顧溫家後在自己宮殿內的臥室醒來,司命站在一邊。
「殿下,我千叮嚀萬囑咐,為了您的神力恢復,不可以私自以肉身下凡。」
「不過幾分鐘。」他擺手。
沒覺得影響神力,反而靈台更加清明。
「我又想起了一些事。」
「您和希衡在人間發生的事?」
「嗯。」
「此事事關您的情劫,如果能全部想起來,對神力恢復大有裨益,只是不能再冒這樣的險了。」
延逸沒說話,腦子裡都是剛才的種種。
如果說他的人生是一個既定的程序,那顧溫、或是希衡一定是在這個程序里橫衝直撞的BUG。
他從小身體羸弱,從來沒想過談情說愛,能活下來已經不易,神仙不是真正的不死之身,他不想拖累別人。
在此之前,他在神界的風評也千百年如一日。
文質彬彬,才華橫溢,但算不上良配。
好像只有希衡不在乎。
他嘆了口氣,沒答。
他們倆後續發生的事湯故全然不知,她回到錄影棚,去化妝間做妝造。
這次的定妝照是分開拍的,她拍完,回化妝間。
化妝師和造型師已經下班,只剩助理。
已經十一點半,女助理年紀很小,還要一個人回家,她自己卸妝也沒什麼,就讓她先下班。
從走廊經過,湯故撞見迎面而來的宮禛。
他身邊除了季傑也沒別人。
「回來了?」他勾唇。
湯故點頭,看他。
他身上穿的是明天的戲服。
明天的劇本雖然還沒下來,但光是看裝扮也知道是民國風,他穿著軍裝長風衣,肩寬腰窄,比例超絕,配上那張臉,簡直是視覺享受。
走廊里沒人,兩人面對面,挨得極近。
湯故看著他這一身,總有種……想扒他的衝動。
她眨眼。
什麼時候有透視的能力了?
好像能穿過幾層衣服看到腹肌似的。
「宮老師……」
她一開口,聲音就像帶鉤子似的,季傑瞬間往後撤了五步,成功摔下五級台階。
身後傳來一聲隱忍的慘叫,宮禛勾唇:「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