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好慘一男的

  提到大理寺，終於有人想起一直沒見的湯故。

  湯故和皇帝青梅竹馬，怎麼可能聽見死訊連個臉都不露。

  莉亞眼神閃了閃，看了澤清一眼，顯然，她還沒有意識到有哪裡不對勁。

  「長公主連陛下面都沒見著就蓋棺定論，是不是為時尚早？何況陛下就算真的有事，怎麼可能讓人送去大理寺？」

  眾人沉默片刻，總算聽見熟悉的聲音，紛紛抬頭往來源處看過去。

  

  「湯大人，您剛才那話什麼意思？是不是陛下周將軍和秦公公都已經有定論，你是懷疑他們？」

  「秦公公和周將軍都是陛下身邊老人，我可沒說懷疑。」湯故輕扯唇角，「只是想問問，周將軍看見了什麼？」

  「臣看見……不完整的……」周將軍害怕說錯話，遣詞造句遮遮掩掩。

  「你看見的，是一句不完整的屍體，對吧？」

  「大膽！你敢對陛下不敬？！」澤清指著鼻子沖她吼了一聲。

  湯故伸出食指，頂開她的胳膊：「屍體殘缺不全，誰能認定，那是陛下？長公主如此著急，是因為等這一天很久了吧？」

  澤清一哽：「你……你說什麼鬼話，我聽不懂。」

  「說鬼話的不是你麼？散播謠言說宮中鬧鬼，繼而又上演三出『鬼殺人』，現在的局面，簡直再合你心意不過了。」

  「我從來沒有散播謠言，你不要血口噴人！」澤清冷哼一聲，「陛下已經不在，現在這裡由我說了算，來人，先把這個顛倒是非黑白胡言亂語的大理寺卿拖下去！」

  她話音落下，卻沒有人動作。

  這裡所有禁軍都只聽宮禛或周將軍的話，澤清發話，並沒有用。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動手！？」

  「朕倒要看看，誰敢動。」

  一句話，徹底讓在場所有人傻眼，湯故雙手抱胸站在澤清面前，像是絲毫不意外。

  宮禛從車後走出，他身邊的另一個護衛押著一個男人，連拖帶拽地扔出來。

  「姬美人，你的樂師好功夫啊。」湯故輕扯唇角，看向一直沒說話，滿臉嚴肅凝重的莉亞。

  她比澤清聰明，應該早知道有詐，害怕上當，保持沉默。

  被推到眾人面前的，正是臨介。

  她看著對方，表情變了又變。

  「怎麼，這總由不得你不認吧？」

  莉亞的臉色一瞬間慘白，她咬唇，別開眼：「是我的樂師，可我卻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被護衛抓著？難道是犯錯了？」

  「以鬼神之說前後殺害三個人，現在還意圖謀害陛下，你說，這個錯應該怎麼解釋？」

  她話音落下，周將軍也從馬車上跳下來，秦公公從車內出來，捶著老腰。

  「將長公主和涉事人員都抓起來！」周將軍一聲令下，禁軍立刻扣押澤清和莉亞，以及兩人身邊的所有隨行下人。

  「陛下，此事與臣妾無關啊！」莉亞立刻喊冤。

  「原來你是在詐我！」澤清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今天這場刺殺，也是你設下的局是不是！？」

  宮禛沒說話，湯故輕笑一聲：「刺殺是誰做的，你身邊的大太監，已經全部招了。」

  「你……」她腦子裡靈光一閃，想起來對方說的是她遣去宮禛那裡的大太監，後來宮女來報，說是太監被他扣下，指使去做別的事了。

  她還以為這是赤裸裸的報復，沒想到竟然是將人抓去審問！

  「不過一個奴才，反咬主子的話，怎麼能信！」

  「是反咬還是確有其事，要不叫人來當面對質？至於兇手……」湯故看了一眼臨介，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兇手已經在這，他剛才用來下藥的瓷是你宮中的東西，作何解釋？」

  「我送點東西出去，用不著你管吧？」澤清咬死不鬆口。

  「一個不值三錢的瓷瓶，送出去做什麼？」她低下頭，湊近臨介耳邊，「我勸你老實交代，陛下對姬美人起疑，你知道後果。」

  聽見莉亞的名字，臨介的眼神動了動。

  「說，誰指使你的？」

  臨介嘴唇動了動，看了莉亞一眼，又看看澤清，最後下定決心般咬牙切齒：「是長公主指使的。」

  「你胡說！」澤清哪想得到他一下就供出來，立刻慌了，連忙出言辯駁。

  「長公主，是您聽說西域有一種巫術，能用極小一瓶藥劑使人頃刻間肉身無存化為白骨，所以找到小人，送了許多金銀玉石，和小人做這人命的買賣，您怎能不認？」

  「胡說！」澤清怒斥，「你有你自己的主子，我說什麼你就聽什麼！？」

  她又看向莉亞：「說！是不是你指使他污衊我！」

  「這件事和姬美人無關！」莉亞還沒開口，臨介先幫她撇清。

  「喲，狗咬狗？」

  「起內訌了可還行？」

  「這個樂師喜歡美人吧？」

  「樓上自信點，喜歡兩個字就差刻她腦門上了」

  「真慘，我覺得是被利用了」

  「肯定是，姬美人喜歡的是皇帝啊，但是為了保命不得不和澤清聯手殺他，她又不能自己干，所以只能讓臨介去」

  「好慘一男的」

  「不要靠近女人，會變得不幸」

  「你們……」

  牆倒眾人推，澤清壓根忘了自己雖然運籌帷幄這麼多年，但是無論在後宮還是在朝堂，其實也並沒有多少自己的人脈。

  她賭的是她繼承皇位不會遭到權臣阻攔，不會被禮法束縛，賭的是宮禛也才繼位不到兩年，沒有多大的威望。

  可沒想到，一連三個人，以為是流言四起，結局卻是漏洞百出。

  不僅因為這三個人被抓住了把柄，讓他們藉機設局，甚至最後連一個下人都能反咬她。

  莉亞也沒開口說話，只是垂頭站著，但顫抖的手指和冒汗的鼻尖出賣了她。

  「姬美人，你是無辜的？」湯故勾唇，瞬間把話頭拋給對方。

  莉亞頭更低，臉上的汗凝成一顆顆的水珠子，從臉邊滑下，流到下巴上，落下來。

  「臣妾……沒有。」

  聞言，澤清立刻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