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老陳
2024-05-23 02:46:45
作者: 許輸年
當下,馬玉丹載著秦北和張小花,張洋自己開車緊緊跟著,來到靜安醫科大學附屬醫院。
一番檢查下來,馬玉丹的檢查報告出來了,的確沒有心臟病,而且,她的心臟比正常人還要好!
捧著檢查報告,馬玉丹留下了淚水,張小花也開心不已:「媽媽的病好了,媽媽的病好了!太好了!」
「怎麼樣,死心了吧,有這個檢查報告,就算去法院我們也不怕。」秦北掃了眼張洋,冷冷說罷,就帶著馬玉丹和張小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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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洋看著他們離開,滿臉的不可置信,隨即,他又去給自己做了個檢查。
一個多小時以後,他捧著自己的診斷證明,陷入呆滯:「惡性皰疹,無法徹底治癒,需要長期服藥控制,或有癌變趨勢,建議及時住院治療……」
「不可能,不可能,為什麼會這樣!」
抓著自己的頭髮,張洋直到現在,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原本患有心臟病的前妻,心臟病好了。
而他卻因為另找新歡,找到一個不乾淨的女人,染上了無法治癒的花柳病?
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張洋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活下去。
良久之後,張洋抬起頭來,眼底儘是怨恨之色!
他滿腦子都是秦北抱著張小花,和馬玉丹有說有笑離開醫院的場景。
馬玉丹是高中教師,張小花是他的親生女兒,她們是那麼的好,現在卻全都成秦北那個傢伙的了!
而他呢,除了比以前職位更高,工資更多一點的工作以外,還有什麼?
一個給他傳染了花柳病的新老婆!?
秦北奪走了他的東西,他要把這一切奪回來!
想到這裡,張洋踉蹌著走出醫院,掏出了手機。
另一邊,離開醫院後,馬玉丹感激道:「秦北,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秦北笑道:「沒事,都是舉手之勞而已。安老師,以後你帶著小花好好生活,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至於你的前夫,簡直就是個人渣,以後不要給他好臉色。
而且他患了花柳病是真的,不論是為了你自己還是小花,都要保持警惕,千萬不要和他有什麼接觸。」
「嗯,我知道了。」馬玉丹道:「如果他敢再糾纏不清,我就報警!」
說完之後,馬玉丹問秦北接下來去哪,要不要到自己家裡作客,秦北婉拒了馬玉丹的好意,推說自己還有事,也沒讓馬玉丹再送自己。
馬玉丹只得和秦北互相留下聯繫方式,才載著張小花,和秦北告別,先一步離開。
等馬玉丹走後,秦北拿出手機,看了眼吳沖發給他的地址信息。
猶豫了片刻,他打了一輛計程車,向外公家的地址走去。
花馬街柳財巷13號。
這是一條老巷,裡面的住宅,都是四合院結構的屋子,至少有五十多年的歷史。
如今還住在這裡的,大都是一些老人,或者外地務工的租客,巷道狹窄,處處透著老舊。
正值中午,陽光明媚,一個穿著灰色長褂的老者從巷子裡緩緩走出來,他身體微微顫抖,似乎患有一定的帕金森症。
但他那滄桑的臉上,卻是一直帶著微笑,似乎有什麼開心的事。
巷口的柳樹底下,有幾個老年人坐在一起下象棋,其中一個老人看到這名老者,笑問道:「老陳,今天自己個兒出來轉了?身上帶你老伴的電話號碼了嗎?」
「我帶她電話幹啥?」老陳看了眼對方,有些茫然地問道。
對方笑道:「那不是怕你走丟了嗎?」
「我這麼大的人了,家門口溜達溜達還能走丟?」
老陳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啊,也是,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對方老者無語的搖了搖頭,忽然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捉弄道:「對了,老陳,你們家老三,回來了嗎?」
「快了快了,我們家老三就快大學畢業了,等她大學畢業就能回來了。」
聽到別人問起自家孩子,老陳臉上止不住的笑意,說道:「昨天我們家老三還給我打電話了,說她在京都大學拿到了獎學金,全校唯一的一種特等獎學金,哈哈……」
眼見老陳這副模樣,幾個下象棋的老頭都是心若瞭然:「得,老陳又犯病了。」
「是啊,他家老三都死了多少年了,他現在全給忘了,記憶還停留在他家老三在三十年前上大學的時候呢。」
秦北站在這群老人旁邊,怔怔的看著老陳。
他知道,那個老陳,就是自己的外公,陳廣文。
而他口中的老三,就是秦北的母親,陳舒心!
「老爺子,我聽說老陳家的老三,是個女兒,你們也都認識老陳的女兒嗎?」
秦北一邊看著老陳,一邊隨口問身邊的幾名下棋老者。
「當然認識了,我們都是柳財巷的老居民了,老陳家的孩子,那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老陳以前是高中老師,很了不起的人,在我們靜安,也算是桃李滿天下的人物,他的家教也特別嚴,三個孩子都很優秀。」
「對,尤其是他們家老三,我記得是叫陳舒心吧,當初可是以江東省文科狀元的成績,考進京都大學呢,那孩子打小就優秀,長得又好看,當時追她的小伙子,數都數不完。」
「可惜了老陳,最疼愛他這個小閨女,卻偏偏不聽他的話,非要嫁給京都一個豪門大戶,為此甚至和老陳斷絕了父女關係。」
「後來聽說陳舒心嫁的那戶人家,都做一些不法的生意,被人給黑吃黑,把全家都殺了,連陳舒心的小命也搭進去了。」
「還是當個普通人好啊,當時陳舒心要是肯聽老陳的話,大學畢業以後回靜安,也就沒那麼多事了。」
「要我說,老陳也是內疚自責的厲害,現在老年痴呆了,什麼都忘了,唯獨記著小閨女,畢竟白髮人送黑髮人,打擊還是太大了。」
聽著這些老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感慨,秦北心裡五味雜陳。
這時,陳廣文背著手,已經顫顫巍巍地向遠處的小溪畔走去。
秦北見狀,立刻抬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