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他不是我爹

  「爹？他是我爹？」謝文庭呵呵自嘲一笑，笑容里多了些淒涼和嘲諷。

  葉氏生怕謝文庭做出什麼傻事，緊緊的攥著謝文庭的衣袖，她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謝文庭便衝動的跑出去了，驚得她一動不動，嘴裡一直安慰道，「庭哥兒，你聽娘說，今天的事情不怪你爹，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娘知曉你是真心擔心娘的，你放輕鬆，放輕鬆，放輕鬆，你聽娘和你說。」

  葉氏小心翼翼的哄道，生怕一個不留神庭哥兒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孩子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表面上看著謝文庭嘻嘻哈哈，平日裡沒個正行，實則他內心極為敏感，尤其是遇到在乎的人他極為衝動。

  謝文庭呼出一口濁氣，自嘲道，「娘，你說吧，他有什麼苦衷？他的苦衷就是聽柳姨娘的話，對自己的嫡妻下手，他的苦衷就是聽庶子庶女的話，對自己的嫡子嫡女不聞不問。這就是他的苦衷嗎？娘，你知不知道，這個時候我們在這裡傷感，他呢？他指不定正在哄他的心頭寶柳姨娘呢！我們把他當爹，把他當親人，他何曾有一天把咱們娘倆四個當成他的親人，把你當成他的妻子，把我們當成他的孩子？他有嗎？他一次都沒有！他這樣的人也配當爹嗎？他哪點盡到了當爹的義務？」

  

  葉氏被謝文庭眼中的淒涼驚了一跳，她忙勸道，「庭哥兒，是娘不好。這都是娘的錯，誰讓娘不得你爹的寵愛呢！娘知道，這些年來你們都受苦了，若有來生，娘希望你們一定不要再投生到這樣的家庭里，縱然吃穿不愁，卻連最基本的父愛都沒有，這樣的家庭是不完整的，對你們來說也是不公平的。」

  頓了頓，又道，「但是，娘希望你知道，娘是真的為你們好，雖然你們缺失了父愛，可你真的不幸福嗎？娘知道，每個孩子都希望自己能得到爹爹的讚賞，能得到爹爹的青睞。可你們的爹他是個混帳，是個不折不扣的混帳，娘已經嫁給他了，娘這一輩子已經沒有退路了，可你們不一樣，你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你們還有退路，你們還有選擇。」

  「這也是為什么娘想讓你和你大哥找自己喜歡的人成婚的原因，因為只有你喜歡那個人，你才會有想和她稱呼的念頭，只有你發自內心的喜歡，你才不會成婚後朝三暮四。庭哥兒，娘知道你只是替娘抱不平，你仔細想想，這樣其實也挺好的，經過這次的事情，娘也想開了，娘對你爹不會再抱有任何不應該的想法，想現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看著你們都好好的，只要你們好，娘就很高興了。」

  「娘想開了，娘不在乎了，便沒有任何人能傷害到娘。你仔細想想娘說的是不是這個理，你不能淪為衝動的傀儡，你要學會克制自己的脾氣。」

  謝文庭深呼吸，嘲諷的扯了扯嘴角，似感慨似委屈似訴苦，「娘，你知不知道小時候我和大哥是多麼希望爹能看我們一眼，或者說能像誇讚松哥兒似的，誇讚我和大哥一句，於是我們拼了命的用功讀書。其實大哥的腦子一點也不笨，他並不是不喜歡讀書，相反，他很是喜歡讀書，反倒是以前的我，不太喜歡讀書。」

  「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大哥突然說他不喜歡讀書，他以後再也不要讀書了，於是他開始習武。」

  謝文庭回憶道年幼時兄弟倆調皮搗蛋的一幕，嘴角總是噙著淡淡的笑容，仿佛剛剛哪個渾身暴躁的男子不是他一樣，此時的他又恢復了哪個溫文爾雅，滿身書卷氣的謝文庭。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哥真的不讀書了，他開始頻繁的調皮打架，隨後他獲得了爹的主意，不過不是好的主意，爹總是會在他調皮打架後狠狠的打他一頓，隨後再誇讚我和松哥兒，不過我知道，爹那時候只是順帶的誇我一句，真正爹想誇讚的只有松哥兒而已。」

  謝文庭抬頭狠狠的眨了眨眼，把眼角的淚水逼了回去。平靜的聲線中帶著一絲冷漠，「娘，你記好了，你以後不要再為他而情緒波動，他算什麼？長這麼大，府里下人都知道我和大哥一人喜竹一人喜梅，怕是我這個名義上的的都不清楚我到底喜歡什麼。所以，他不是我爹，他也沒資格當我們的爹。你不用在乎他，我們這麼大，他從來沒有盡到一絲一毫父親的責任，他所有的疼愛和責任怕是都給了他的庶子庶女。」

  「既然他沒有把我們當作他的親人，我們又何必上趕著要做他的親人呢？」頓了頓，又道，「娘，我已經長大了，我不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你，他若是再欺負你，你只管告訴我，兒子替你出頭。現在什麼事情都不如你如今的身體重要。」

  謝文庭半撒嬌道，「我們已經沒有父親了，娘，難道你還要讓我們再失去你嗎？」

  葉君用衣袖揩去臉上的淚水，含笑道，「你說什麼傻話呢，娘怎麼會捨得舍下你和你大哥還有雪姐兒呢，娘不舍你們，你就放心吧，娘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的，你可別忘了，娘還要替你大哥把湘姐兒娶回來，還有你，娘還要替你給蕭大姑娘下聘禮呢，有這麼多的事情壓在娘的身上，娘怎麼會捨得丟下你們呢？」

  謝文庭重重的點點頭，等從薔薇苑出來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漆黑如墨的天空零零散散的掛著幾顆閃著亮光的星星。

  謝文庭回到竹苑後，招來他的貼身小廝青竹，沉著臉詢問今天府里發生的事情。

  府里發生了這麼大事情，雖然主子們盡力隱瞞，進進出出的人多了，主子們想瞞也瞞不下來，府里發生的事情沒多大功夫，謝府的下人們都知道了，就連守在門房的下人都知曉了，足見人們對八卦的好奇，尤其是主子的八卦，下人們更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