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不想也不能
2024-04-29 20:35:05
作者: 莫貝
答案是否定的,人生沒有重來,又何談回頭?她還有三個孩子,她的孩子已經沒有父親的疼愛了,難道自己還要讓他也失去母親的疼愛嗎?
她每每想到這裡,她的心像是被人拿刀子捅一樣,自己生的嫡子嫡女,竟然比不上一個從大街上撿回來女子生的庶子庶女,每每他們一家四口團聚的時候,自己的三個孩子只能在一旁遠遠的看著,哪種渴望的眼神,她至今想起來還覺得心痛。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才是妾侍,自己生的兒子和女兒才是庶出,這種疼痛,無人能懂。尤其是今天謝雲峰竟然要抬一個從大街上撿來的女人做平妻,平妻是什麼?是和嫡妻地位一樣的妻子,她一個大街上撿來的連自己的爹娘是誰都不知曉的人,竟然要和自己平起平坐?她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謝雲峰竟然如此的無恥,他竟然想用這種辦法侮辱自己和自己的兒女們,這種侮辱比給她下毒還讓她難以接受,她若真是認同了謝雲峰的做法,那把葉府的臉面置於何地?把宮裡賢妃娘娘置於何地?自己父兄一世英名都會因為這件事被人看不起,自己的兒女也會因為這件事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話。
倔強如她,寧願死也不會同意他們這對狗男女如此的侮辱自己。
可今天爹的一番話,實實在在是戳到了她內心最柔弱的地方,她的眼淚突然就順著臉峽流下來了,這麼些年,夜深人靜的時候,沒人知曉她心裡的苦楚。
謝雲峰扶著老夫人蘇氏進來,正好聽到葉太傅問葉君要不要和離,謝雲峰有點坐不住了,一個勁的朝著葉君望去,他希望葉君能看自己一眼,哪怕一眼,至少能讓他知曉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偏得這個時候的葉君只顧著趴在葉太傅的懷裡哭泣,她想把心裡的委屈都哭出來,這麼些年,她過的太難了。
葉永安和葉志遠則是一臉懊惱,他們心裡無限自責,他們這些年只顧著自己,反倒是忽略了小妹的感受,若不是今天陪著父親來謝府,他們從來不會知曉小妹這些年過的竟然是這麼苦。
葉太傅拿手帕輕輕揩去葉君臉上的淚痕,刻意壓低聲音問道,「不哭了,不哭了,爹給你擦擦眼淚。君兒,爹問你,你還想和謝雲峰過下去嗎?你若是不想了,你別怕,爹和你大哥二哥都在呢,他不敢再欺負你了,由我們給你做主撐腰,這婚只要你相離便沒有離不成的。」
葉永安和葉志遠對視一眼,笑著勸道,「對,小妹,只要你想,這婚就沒有理不成的。你不要怕,和離後,你還是我們葉家的人,還是我們的小妹。」
葉君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清潤的嗓音裡帶著淡淡的平淡,「爹,大哥二哥,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可是,我不想和離,我也不能和離。我不是一個人,我還有三個孩子,我若是和離了,我的孩子們呢?難道以後任由他們喊一個妾侍母親嗎?讓他們尊一個姨娘為嫡母嗎?若真是這樣,外面的人不知道背地裡怎麼笑話我們呢,縱然我不活了,我的孩子他們還年輕,他們還要活下去,他們的人生才剛開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這麼欺辱他們!再說了,若真是那樣,我們葉府的臉面又在哪裡?豈不是被他們踩在地上?」
頓了頓,又道,「我不會和離的,這輩子,謝雲峰只有喪偶沒有和離更不會有平妻,他若是想抬誰為平妻,那就等我死後,等我死後,他想抬誰就抬誰,但是我永遠是他的嫡出妻子,我的孩子只能喊我母親。」
葉太傅含淚說道,「君兒,你這又是何必呢?爹知道你捨不得孩子們,可他們也大了,該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事事都替他們操心,適當的時候還是要讓他們自己出去闖蕩才是。你要有自己的生活,再說了,現在雪姐兒也出嫁了,你也不用替她著想了,為你自己想想吧。」
一旁的謝一雪適時的出聲,「娘,你不用替我和哥哥們考慮,你要有自己的想法,你要為你自己考慮,女兒現在嫁人了,能照顧好自己,娘,你不要擔心。若是你真的想和離,女兒支持你和離。」
葉君伸出乾燥毫無光澤的手輕拍謝一雪的手背,含笑道,「你才多大,你能照顧好自己什麼?娘啊,這輩子不圖你們什麼,就圖你們幸福,娘現在覺得挺好,不想和離。」
頓了頓,葉君歉意的衝著葉太傅笑道,「爹,讓你和大哥二哥擔心了。其實我真的沒事,你也不要太難過,這件事情怎麼能怨你呢?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我知道你當初是有苦衷的,再說了,當初是我自己選上這個人的,是我自己央求著要嫁給他的,我到現在都不後悔。你們也清楚我的性子,我最是倔強不過了,我說不同意和離,你們誰也說不動我,你們就放寬心吧,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為難自己,我一定會過的特別好。」
謝雲峰本來忐忑不安的心聽到葉君的這番話,悄然鬆了一口氣,一旁的老夫人蘇氏抬頭狠狠的瞪了眼謝雲峰,這才賠著笑容迎上前去,「對,對,不能和離,這件事是峰兒和柳姨娘的不對,君兒,你放心,娘給你留著柳姨娘,到時候等你身體好了,讓你親自教訓柳姨娘,至於峰兒,等你好了也歸你管,你想讓他幹什麼,只管吩咐他便是,你放心,到時候他定然沒有半句怨言。」
葉君乾脆的應了一聲,臉上帶著一抹笑意,順著老夫人蘇氏的話說下去,「既然娘這麼說了,那兒媳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既然兒媳病了,且不說這件事是因誰而起的,兒媳病了,柳姨娘應該來兒媳面前親自侍急才是,再者說了,兒媳之所以現在病倒,柳姨娘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於情於理她都應該來侍疾才是,怎麼不見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