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入王府做小

  身後的老夫人蘇氏聽完順子說的話，整個人已經被氣的半仰在太師椅上，吃力的用手捂著胸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若不是身旁離得近的孫嬤嬤看到了，怕是這個時候她早已被氣過去了。

  「老夫人，你要挺住，大口喘氣，對，大口喘氣，深呼吸。」孫嬤嬤慌張的拍著老夫人蘇氏的胸脯，一邊示意身旁的美芝出去請大夫。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老夫人蘇氏才覺得心口那股濁氣稍稍順了些，氣急的她揮掉胸前孫嬤嬤的手，臉上陰沉的能滴出水來，沉聲道，「我還沒死呢，就敢給我干出這般丟人現眼的事情來，她是不是覺得我們謝府沒人能管著她了？去，給我把那個孽障給我喊過來，我倒是要問問她，她是不是真的要入王府做妾侍，若真是那樣，不用王府派人來抬人，我親自讓人把她送出去，到時候與謝府斷絕關係，她是生是死都與謝府沒有半點關係。」

  孫嬤嬤一看老夫人是真的氣急了，連忙應了一聲，囑咐一旁的小丫鬟守好老夫人，快步朝著披香閣走去。

  ——披香閣——

  「姑娘，你真的要入王府嗎？景王爺已經有了正妻，你若是入了王府，位分上定然是不如大姑奶奶。」夢心猶豫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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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寶珠砰的一聲放下手中的茶盞，驚得夢心一個激靈，慌忙跪下認錯。

  「你這是說我不如大姐姐是嗎？」

  夢心連連搖頭，「不是，不是的，姑娘，你怎麼會不如大姑奶奶呢？你比大姑奶奶優秀，比大姑奶奶長得漂亮，比大姑奶奶的得寵，怎麼會是你不如大姑奶奶呢，分明是大姑奶奶不如姑娘你！是婢子，都是婢子口不擇言，說錯話了，還望姑娘能饒恕婢子一命。」

  謝寶珠拿起手中的茶盞朝夢心的額頭狠狠的砸去，嘴裡罵罵咧咧，「賤婢，你口不擇言？我看你分明是說的真心話！你看著謝一雪這麼欺辱我，你很是高興是不是？是不是心裡都樂開了花？我一看便知你個賤婢沒用好心，你還妄圖讓我原諒你？誰給你的臉面？你以為自己很有面子？你不過是賤俾，是個下人，你有什麼資格管我？我想發賣想打罵都是一句話的事情，你管得著嗎？」

  夢心連連搖頭，不顧身旁的茶盞碎片，連連磕頭，「姑娘，姑娘，求你饒了婢子吧，是婢子說錯話了，但求姑娘看在婢子盡心盡力服侍姑娘這麼久，饒了婢子吧。」

  「饒了你？就憑你為我服侍我嗎？服侍我怎麼了，這是你的本分，你應該服侍我，難不成還要我這個做姑娘的去服侍你嗎？你個賤婢，吃裡扒外的東西，分不清誰對你好，誰對你賴，活該被打死發賣！」

  「二姑娘，婢子給你磕頭了，求你饒了婢子吧，婢子真的是無心之失！」

  未等謝寶珠開口說話，便聽到緊閉的門外傳來孫嬤嬤蒼老的聲音，「二姑娘？你在嗎？老夫人有事找二姑娘，讓二姑娘過去一趟。」

  謝寶珠狠狠的剜了眼跪在地上夢心，笑著應是。

  孫嬤嬤話傳到了，因著心裡記掛老夫人，轉身就走，再者，她剛剛聽到二姑娘說的那番話，她要回去告訴老夫人，看來，大姑娘真是沒有說錯，二姑娘確實記掛著景王爺，想要入王府做小！

  孫嬤嬤進了福祿園，美芝正輕拍蘇氏的背部給她順氣，嘴裡說著寬慰她的話。

  蘇氏聽到腳步聲，抬眸看到孫嬤嬤進來，揮開美芝，急切的問道，「那個孽畜來了嗎？到底怎麼回事？她是不是真的想入王府坐小？」

  孫嬤嬤一看老夫人氣不順，連忙迎上去輕拍蘇氏的背部，「老夫人，兒孫自有兒孫福，你看開點便是了。以我說，二姑娘還沒到執迷不悟的境界，她現在的心裡不過是小姑娘之間的小打小鬧罷了。」

  老夫人氣急的揮開孫嬤嬤的手臂，「小打小鬧？她這是小打小鬧嗎？都鬧到這種地步了，還是小打小鬧？是不是非要等她私自入王府了給人家做小了，她也是小打小鬧？」

  孫嬤嬤看了眼內室站著的丫鬟，對美芝使了個眼色，美芝會意的領著眾丫鬟下去了，整個內室便只剩下老夫人和孫嬤嬤。

  孫嬤嬤猶豫道，「老夫人，老奴剛剛去披香閣喊二姑娘過來，聽到一些不好的話，你保證不會怒急攻心，老奴就說給你聽，若不然，老奴真是不敢和你說。」

  老夫人呼出一口濁氣，嘆了一聲，「說吧，還能比我今天聽到的更難聽嗎？無非是她想入王府罷了，是不是這話？」

  蘇氏平淡無奇的話裡帶著絲絲的疲憊和傷痛，向來她最疼的便是柳姨娘生的一對兒女，對自己的嫡孫子和嫡孫女也不過是面子上過得去，偏得就是自己最疼的人傷自己最深。

  他們明知道自己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把謝府的臉面丟在地上，偏得她們一個個的把謝府的臉面丟在地上，如今，更是長本事了，竟然把臉丟到景王府去了，她們這是在剜自己的心。

  孫嬤嬤眼角含淚，「老夫人，你，你要看開點，這些事情都是小輩們不懂事，整個謝府還需要你來為他們操持，你若是病了，到時候府里才真是亂了。」

  蘇氏疲憊不堪的揉了揉額頭，揮了揮手，示意孫嬤嬤說在披香閣聽到的不好的話。

  「老奴去皮披香閣的時候，門口沒有人看守，也未曾找到小丫鬟，老奴以為披香閣發生了什麼事情呢，直接就去了二姑娘居住的正室，走到門外，老奴剛要敲門，便聽到從屋內傳來二姑娘氣急敗壞的聲音。」

  頓了頓，孫嬤嬤抬頭看了眼蘇氏，並未發現蘇氏有什麼不適，這才又開口道，「老奴聽的並不真切，好像是二姑娘的小姑娘問二姑娘是不是真的要入王府做小，那小丫鬟倒是個忠心的，她暗裡勸二姑娘入王府不合適，說是一旦二姑娘入了王府，名分上便低大姑奶奶太多，日後免不了還是要聽大姑奶奶的話。」

  蘇氏贊同的點點頭，稱讚道，「難為她身邊還有個如此清醒的丫鬟來，真是不容易。」

  隨後，孫嬤嬤的一番話卻讓蘇氏臉色變了又變。